清晨的魔都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濕潤霧氣中，老街顯得格外寧靜，只有偶爾駛過的清潔車打破這份安詳。
“叮鈴鈴——”
青天獵所那扇復古的木門被推開，莫凡手里抓著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夾饃，一邊大口嚼著，一邊邁步走了進來。
“靈靈，早啊。”莫凡嘴里塞滿了肉和面餅，含糊不清地說道：
“軍部那邊的懸賞任務算是徹底結了吧？你幫我瞅瞅，錢打過來沒有？”
靈靈起得比莫凡還早，此刻正穿著一身精致的小洋裙坐在吧臺后的高腳椅上，纖細的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聽到莫凡的聲音，她頭也沒抬，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早就打過來了。”
靈靈淡淡地說道，隨后在回車鍵上輕輕一敲：“我已經把屬于你的那份轉到你的獵人賬戶上了。”
“效率真高！”
莫凡三兩口咽下最后一口肉夾饃，隨手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一臉期待地湊到柜臺前：
“快說說，我現在賬戶上一共有多少錢了？”
靈靈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報菜名：“加上這次的任務酬金，以及之前累積的，你現在的總資產大概是三億兩千萬。”
“多少？？？”
莫凡剛喝進嘴里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三……三個億？？我有三個億了？？”
他雖然知道這次收獲頗豐，但心理預期也就是幾千萬，頂多破個億，這突如其來的“三億”巨款直接把他給砸懵了。
看著莫凡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靈靈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解釋道：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在灼原北角弄到的那塊赤脈巖晶了？那東西在拍賣會上可是搶手貨，最后成交價高達十個億。”
“雖然要扣除拍賣行的手續費和稅金，還要分給其他隊友，但分到你手里的自然不是小數目。再加上你之前零零碎碎賣掉的那些妖魔材料和異骨，三個億很正常。”
“十個億……”
莫凡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臉上綻放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發財了！這回徹底發財了！哈哈哈哈，老子終于能養得起閨女了！！”
莫凡這一趟是從安界之外的荒野回來的，剛結束了一個棘手的懸賞任務。
一身的風塵仆仆，衣服上還沾著些許妖魔的血跡和泥土，甚至還沒來得及回明珠學府銷假。
等他從青天獵所出來后，這才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打車回到了金源公寓。
推開公寓的大門，屋子里靜悄悄的，并沒有預想中艾圖圖那咋咋呼呼的吵鬧聲，也沒有牧奴嬌在陽臺修煉的身影。
“奇怪，這兩個妮子跑哪去了？”
莫凡嘀咕了一句，將背包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在野外摸爬滾打了好幾天，感覺身上都快餿了，當務之急是先把自己清理干凈。
鉆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泥垢。
等莫凡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神清氣爽地從浴室走出來時，才拿起手機給牧奴嬌發了一條微信：
“嬌嬌，你們人都哪去了？怎么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啊？”
沒過一會兒，手機“叮”地一聲響了。
牧奴嬌顯然已經習慣了莫凡這沒正形的口花花，直接無視了前面的稱呼，回復道：
“我們在主校區的斗場。今天是提名之爭的預熱，很多人都在這邊準備，我和圖圖也在。”
“提名大賽？”
莫凡看著屏幕上的字眼，眉毛一挑。
原本還想躺在床上補個覺，但這下莫凡的困意全無，體內的好戰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等著，我也去湊湊熱鬧！”
莫凡飛快地回了一句，隨手套上一件干凈的T恤，抓起鑰匙就出了門，直奔明珠學府斗場而去。
等莫凡趕到斗場時，才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這場提名大賽的熱度。
放眼望去，整個斗場人山人海，聲浪震天。
這不是普通的院系切磋，而是整個明珠學府的一場狂歡盛宴。
每一個想要爭取世界學府大賽提名資格的學員，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聚集于此。
順著牧奴嬌發來的定位指引，莫凡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過擁擠的人群，好不容易找到了牧奴嬌所在的賽區。
剛一站定，場上的一場四人團隊混戰恰好落下帷幕。
敗方陣營里，那個穿著一身精致戰斗服、垂頭喪氣的身影格外顯眼——正是艾圖圖。
莫凡剛想湊上去調侃兩句，比如“大小姐也有今天”或者“是不是又拖后腿了”，結果還沒等他開口，艾圖圖所在的團隊內部直接炸了鍋！
“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漿糊嗎！那個位置是你該站的嗎？蠢貨！”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學員突然暴起，指著艾圖圖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就因為你那個愚蠢的走位，害得我們全盤皆輸！你這種廢物就不該來參加比賽，滾回家喝奶去吧！真他媽晦氣！”
那詞匯之惡毒，言語之難聽，連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皺起了眉頭。
莫凡原本掛在嘴邊的戲謔笑容瞬間消失，眼神冷了下來。
艾圖圖平日里雖然嬌蠻任性了一些，嘴巴也不饒人，但那都是被家里寵出來的傲嬌。
她哪里在大庭廣眾之下受過這種羞辱？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謾罵，她整個人都懵了，眼圈瞬間紅透，大顆大顆的淚珠奪眶而出。
羞憤交加之下，她根本不敢反駁，只想立刻掩面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就在她轉身邁步的瞬間，一只有力的大手像鐵鉗一樣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硬生生將她攔了下來。
艾圖圖淚眼婆娑地抬起頭，想要掙脫，卻發現拽住她的人竟然是莫凡。
莫凡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反而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她，毫不客氣地說道：
“跑什么跑？你在公寓里跟我吵架的那股勁頭哪去了？怎么，在窩里橫行霸道，到了外面被人罵兩句就軟成這副德行了？你就是個典型的窩里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