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混跡在那個矮男的隊伍里，看似漫不經心地四處打量，實則在暗中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忽然，他的目光在隊伍前方的一道倩影上定格了。
那是一個身著華貴錦袍的女子，雖然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面紗，讓人窺不見真容，但僅憑那露在外面的如雪肌膚，以及那驚心動魄的身體曲線，就足以讓人血脈僨張。
那是一種近乎完美的黃金比例，該瘦的地方沒有一絲贅肉，該豐滿的地方卻傲然挺立。
莫凡在心中暗暗比較了一番，驚訝地發現，這女子的身段氣質，竟然絲毫不遜色于穆寧雪的高冷絕艷，也不輸給牧奴嬌的知性優雅。
絕對是個極品尤物！
“啪！”
莫凡猛地在心里給了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
莫凡啊莫凡，你還是個人嗎？！
他在心中瘋狂咆哮著自我譴責：猴子現在生死未卜，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受苦，甚至可能命懸一線，你居然還有閑心在這里看美女？
簡直是禽獸不如！該死，真該死！
他強迫自己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腦子里重新填滿張小侯那張憨厚的臉。
然而，意志力在絕對的視覺沖擊面前，顯得是那樣蒼白無力。
隨著隊伍的行進，那位蒙面美女腰肢款擺，修長的大腿交替邁出，帶動著那渾圓挺翹的臀部劃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弧度。
那搖曳生姿的背影，就像是一個天然的魅惑磁場，死死地吸住了莫凡的眼球。
我就看一眼……再看一眼……這是為了觀察隊友，確保安全……
莫凡一邊在心里毫無底線地給自己找著借口，一邊身體卻極其誠實地加快了腳步。
那種深入骨髓的“流氓”本性，在這一刻徹底壓倒了良心。
……
為了趕在太陽落山前抵達安全區域，矮男像個不知疲倦的監工，催促著隊伍在荒野中狂奔了一整天。
除了短暫的喝水，他甚至沒有給眾人留出哪怕一分鐘的喘息時間。
原因無他——在這片古都的荒原上，白晝屬于活人，而黑夜，屬于亡靈。
當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即將被地平線吞噬，天色呈現出一種渾濁的暗青色時，矮男終于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隊伍中那名看起來憨厚老實、一直沉默寡言的壯漢隊友走上前來，從隨身的布囊里掏出一把灰撲撲、干癟得像風干石塊一樣的東西，給每個人分發了一瓣。
“這是什么？”
一名出來游學的世家子弟捏著手里那像發霉蒜瓣一樣的東西，嫌棄地皺起了眉頭。
這東西不僅賣相極差，還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像是陳年的腐土混合著爛樹葉的味道。
“古都特產，灰蒜。”
矮男一邊整理著裝備，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道：“這東西雖然難看，但能掩蓋你們身上那股子活人的生氣。在這片地界，不想被成千上萬的亡靈當成夜宵，就全靠它了。”
聽到能保命，一個男人雖然滿臉不情愿，還是捏著鼻子把灰蒜塞進了嘴里，用力嚼了一口。
“嘔——！呸！呸呸呸！”
下一秒，男人臉色鐵青，彎腰劇烈地干嘔起來，將嚼碎的灰蒜殘渣吐了一地。
他指著地上的殘渣，破口大罵：“這特么是什么鬼東西！比屎還難吃！又苦又澀，還有股尸臭味！”
周圍幾人見狀，原本送到嘴邊的手也都僵住了，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矮男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殘渣，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寒：“這玩意的產量極低，吃一個就少一個。你剛才吐掉的，可能就是你今晚的一條命。”
男人剛想反駁，忽然，一陣陰冷的風毫無征兆地刮過荒原，卷起地上的枯草和沙礫。
天，徹底黑了。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突兀地響起，緊接著是泥土翻動的聲音。
原本死寂的大地仿佛在一瞬間“活”了過來。
眾人驚恐地看到，腳下的地面開始像沸水一樣鼓動，一個個土包迅速隆起、破裂。
一只只慘白的骷髏手掌破土而出，緊接著是腐爛了一半的頭顱、掛著碎肉的軀干……
骷髏、腐尸、僵尸，各種各樣只存在于噩夢中的亡靈生物，如同雨后的毒蘑菇一般，密密麻麻地從地下爬了出來。
濃烈的腐臭味瞬間充斥了鼻腔，幽綠色的鬼火在荒原上連成了一片海洋。
“啊——！”膽小的隊員已經嚇得尖叫出聲。
“不想死就快點吃！”
矮男的低吼聲在夜色中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把灰蒜咽下去！不然這些鬼東西聞到你們的人味，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我說矮男，非得吃這玩意兒嗎？”
莫凡看著手里那顆干癟發黑、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怪味的灰蒜，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不死心地問道：“我的暗影系可是能完美融入陰影的，用暗影氣息包裹全身，難道還躲不過那些沒腦子的東西？”
矮男聞言，像是看白癡一樣瞥了莫凡一眼，冷哼道：
“你以為這里的亡靈都是外面那些孤魂野鬼？暗影系確實能藏身，但也只能糊弄一下最低級的腐尸和骷髏。”
“稍微有點道行的亡靈，哪怕是戰將級，它們分辨活人靠的不是眼睛，是生氣！”
“在它們眼里，你那點暗影偽裝跟脫光了沒區別，只有這灰蒜的腐臭味，才能蓋住你身上那股子誘人的活人味兒。”
“行行行，你是向導你說了算。”
莫凡無奈，看著周圍幾人已經一臉決絕地吞了下去，他也只能一咬牙，一閉眼，將那顆灰蒜塞進了嘴里。
“嘔——！”
剛嚼碎第一口，一股混合著臭水溝爛泥、發酵了三個月的臭雞蛋以及陳年尸臭的恐怖味道瞬間在口腔里炸開，直沖天靈蓋。
莫凡差點沒當場吐出來，眼淚都被熏得在眼眶里打轉。
“別吐！吐了就等著被分尸吧！”矮男低聲喝道。
莫凡強忍著那股反胃的沖動，硬生生將那團不可名狀的糊狀物咽了下去。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受到了玷污。
幾人吃下灰蒜后，身上的活人氣息果然被那股濃烈的腐臭味掩蓋了大半。
矮男不敢耽擱，揮手示意眾人跟上，壓低聲音道：“快走，天馬上就要徹底黑了。我們得在入夜前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掩體過夜。”
“這片地界，晚上可不適合趕路，要是碰上那些成了精的‘老妖精’，咱們這幾個人還不夠給它們塞牙縫的。”
天色漸暗，原本就陰沉的天空此刻更是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灰色。
凜冽的陰風呼嘯著，卷起地上的沙塵和枯骨。
就在眾人小心翼翼地穿過一片荒蕪的土坡時，異變突生。
“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突然從腳下的土地深處傳來。
莫凡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在他驚愕的注視下，前方原本平整的地面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道猙獰的縫隙。
緊接著，一只只慘白枯瘦、卻緊握著銹跡斑斑兵器的骨手，猛地從泥土中探了出來！
不是一只，也不是兩只，而是一整排！
泥土翻滾，一隊身披殘破古代鎧甲、手持長矛和戰刀的骷髏士兵，動作整齊劃一地從地下爬出。
它們空洞的眼眶里閃爍著幽幽的鬼火，雖然身上沒有半兩肉，但那股肅殺的軍陣之氣，卻比任何活人軍隊都要來得恐怖和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