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低頭一看。
是他的評分記錄。
最上面一行：古月，總分......
他沒看清具體數字，但那個“+”后面的零有點多。
“呃......”
“古月，出海之前加一分，理由是‘選任務有眼光’。”龍夜月念得咬牙切齒，“出海之后加兩分，理由是‘一句話鎮住謝邂’。”
蘇秋的呆毛抖了抖。
“其他的我就不說了，你給我解釋解釋。”
龍夜月深吸一口氣，她的聲音都在抖，“什么叫做‘戰后形象依舊能打’和‘夕陽加成’？”
她把紙拍得啪啪響。
“你給我解釋解釋，什么叫‘夕陽加成’？！”
蘇秋扭頭看向雅莉。
雅莉正在望天。
蘇秋又看向舞長空。
舞長空面無表情地合上記錄冊，往后退了一步。
蘇秋最后看向濁世。
濁世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一群靠不住的老東西。
他轉回來，對上龍夜月幾乎要噴火的眼睛。
“解釋什么。”理直氣壯，“我覺得沒問題啊？”
“沒問題？！你都把一場正經的選拔考核，搞成古月個人加分秀了！”
“沒有沒有，我也給謝邂加分了。”
“加了兩分！理由是‘挑任務有眼光’！”龍夜月把那沓紙翻得嘩嘩響，“謝邂挑的任務，你給謝邂加兩分，給古月加一分，這叫什么？這叫買一送一？！”
龍夜月把紙摔在桌上，雙手叉腰。
“蘇秋，我忍你很久了。”
“從你當評委那天我就不同意，是云冥非要聽雅莉的。”
雅莉在旁邊咳了一聲。
龍夜月不理她，繼續輸出。
“現在好了，三個月考核結束，其他學員的分數都是幾十幾百，古月一個人四千多分！”
“四千多！”她拍著桌子，“你知道第二名多少分嗎？三百七！”
蘇秋大聲道：“那不是說明古月確實優秀嗎！”
“優秀？！”龍夜月氣笑了，“她優秀我認，但你告訴我，‘夕陽加成’跟優秀有什么關系？！”
“你真無趣。”
龍夜月紅溫了。
“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不知道這宿老是怎么當上的。”蘇秋一邊嘀咕著，一邊眼神示意雅莉。
于是雅莉上前給出了一份她的的正常評分。
這方面雅莉還是令人信服的。
她低頭看看雅莉的評分，又抬頭看看蘇秋。
“那你還給她加那些亂七八糟的干什么？”
蘇秋眨眨眼。
“我喜歡啊。”
龍夜月深吸一口氣。
“行。”
她轉身就走。
......
兩個小時后，靈冰廣場安靜下來。
所有歸來的學員整整齊齊列隊在臺下。
濁世走上臺前。
全場肅靜。
“三個月。”他開口，“總計兩百個任務任務。”
“有人立功，有人受傷，有人差點回不來。”
“但你們都回來了。”
他目光掃過臺下。
臺下安靜，但許多人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濁世拿起手中的名單。
“下面宣布新一代史萊克七怪人選。”
“唐舞麟。”
唐舞麟上前一步。
“古月。”
古月上前。
“謝邂。”
謝邂愣了一下，然后傻笑著出列。
“許小言。”
許小言拉著原恩夜輝的袖子，小聲說“是我是我”，然后小跑上前。
“原恩夜輝。”
原恩夜輝點頭，大步上前。
“樂正宇。”
樂正宇整理了一下那件破了三個洞但堅持說是時尚的衣服，昂首出列。
“葉星瀾。”
葉星瀾默默上前。
七個人站在臺前。
乍一看沒什么問題，但這其中的門道很深。
濁世念完名單，臺下響起一片掌聲。
七個全是蘇秋朋友，但蘇秋發誓，這跟他真沒關系。
他明明只給古月開后門了。
雅莉湊過來，壓低聲音：“看出門道了嗎？”
蘇秋瞥她一眼。
“古月不用說了，我給的四千多分雖然水分大，但硬分也是第一。”
“別的是為什么？”
“唐舞麟。”雅莉看向臺下那個站得筆直的少年，“藍銀皇覺醒之后，唐門那邊早就遞過話了。云冥親自給唐門回的信，此子必成七怪。”
蘇秋點點頭：“合理。”
“謝邂呢？”
他頓了頓。
“這貨憑什么？”
雅莉小聲說：“海神閣有宿老看上了。”
蘇秋沉默，原著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三秒后。
“許小言。”蘇秋說道，“絕對成立的含金量，控制系里她要是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這個沒毛病。”
雅莉點頭。
“原恩夜輝......”蘇秋看向那個身材與周圍同齡人格格不入的女孩，“是原恩家族嗎？”
“不夠。”雅莉搖搖頭：“原本我們還有些猶豫，但是她的武魂二次覺醒了，或者說進化。”
蘇秋忍不住后仰：“我怎么不知道？”
雅莉笑了：“你天天到處跑，憑什么知道？”
“進化的是哪個武魂？”蘇秋認真地問道。
如果是墮落天使的話，那他得準備好惡魔位面的事了。
“是泰坦巨猿。”雅莉感慨道：“這是從未有過的事。”
“她爺爺得知此事后，翻遍了家族流傳下來的資料，原恩夜輝是頭一遭，所以我們很重視。”
“泰坦巨猿武魂本就很強了，再進化......”
蘇秋陷入沉思。
“樂正宇。”雅莉繼續，“神圣天使家族這一代的行走，樂正恩更是手握南方軍團。這種人放哪兒都是香餑餑，史萊克不接，聯邦都要搶著接。”
“最后一個，葉星瀾。”
蘇秋接話了：“她是真的硬實力打進來的吧。”
雅莉點頭：“史萊克自己養大的孩子，一路打上來，沒人打過招呼，沒人遞過話，純靠手里的劍。”
蘇秋看著臺下那個沉默的姑娘。
她站在隊伍最邊上，表情很淡，像是這一切都跟她無關。
但她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
“這七個人，”他慢慢說，“古月是實力，唐舞麟是武魂的象征，謝邂是眼緣？許小言是天賦，原恩夜輝是潛力，樂正宇是背景加實力，葉星瀾是......”
“是史萊克自己。”雅莉接話。
蘇秋看向她。
雅莉微微一笑。
“史萊克七怪，從來不只是七個人。”
“它是一桿秤。”
“秤的一頭是實力，一頭是人情，一頭是背景，一頭是未來。”
“能站在這桿秤上還不倒的。”
她看向臺下那七個年輕人。
“才是史萊克七怪。”
蘇秋不禁搖頭感慨：“唉，這就是資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