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莫家興開著那輛二手出租車,帶著一身疲憊回到安置房。
飯桌上,莫凡一邊給心夏夾菜,一邊看似隨意地對莫家興說道:
“老爸,我拿到一筆獎金,打算帶心夏去古都玩一段時間,散散心,也讓她看看其他的大城市。”
莫家興愣了一下,有些擔心:“去古都?就你倆?路上安全嗎?”
“放心吧老爸,我現在也是中階法師了,能照顧好心夏。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莫凡說著,將一張存有五萬元的銀行卡推到莫家興面前:“這錢你拿著。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別那么拼,不用天天出去跑車,累了就去按個摩洗個腳,放松放松,你兒子我現在能掙錢了。”
莫家興看著兒子認真的表情,又看了看旁邊乖巧點頭的心夏,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他接過卡,重重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好,好!你們出去玩注意安全,不用擔心我。”
……
幾天后,古都機場。
莫凡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心夏,隨著人流走出抵達大廳。
古都干燥而帶著歷史厚重感的空氣撲面而來,與魔都的潮濕悶熱截然不同。
心夏好奇地打量著這座聞名已久的古城,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莫凡提前定好了一家頗有當地特色的民宿,小院清幽,方便心夏活動。
接下來的兩天,莫凡陪著心夏在古都城內及周邊好好游玩了一番。
走了古老雄偉的城墻,感受了這座千年古都的沉淀與魅力。
心夏臉上的笑容多了很多,讓莫凡覺得這趟來得非常值。
幾天后,莫凡租了一輛車,帶著心夏直奔西岳華山。
車只能到華山外圍。面對巍峨險峻、如刀削斧劈般的華山,莫凡看著心夏的輪椅,微微一笑。
“次元召喚·霸傲!”
月白色星軌閃現,體型堪比小牛犢、周身覆蓋暗紅鱗甲的霸傲出現在崎嶇的山路上,大戰將的氣息讓周圍偶爾出現的游客嚇得紛紛避讓。
“吼?”霸傲歪頭看著莫凡。
“今天不打架,當一回坐騎。”
莫凡笑著,先將心夏小心地抱到霸傲寬厚平穩的背上,讓她坐穩扶好,然后自己才利落地翻身而上,坐在心夏身后護著她。
“我們走!”
霸傲低吼一聲,四肢發力,如同一道暗紅色的閃電,沿著陡峭險峻、常人難以攀登的山路疾馳而上,如履平地。
兩側奇峰怪石飛速倒退,山風在耳邊呼嘯。
心夏一開始有些緊張地抓住霸傲的鱗甲,但很快就被這前所未有的體驗和腳下飛速掠過的壯麗山景所吸引,發出輕輕的驚嘆。
霸傲的速度極快,沒過多久,便載著兩人攀上了一座人跡罕至、云霧繚繞的側峰。
峰頂地勢相對平坦,古松奇石之間,一座看起來十分古舊、甚至有些破敗的小小道觀,靜靜地坐落在那里,仿佛與山石融為一體。
道觀門楣上,一塊歷經風雨的舊匾額上,寫著兩個模糊的古字。
莫凡抱著心夏從霸傲背上下來,看著那道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師父,我來了。”
道觀的門半掩著,仿佛早就預料到他們的到來。
人沒出來,一個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從里面傳了出來,清晰地落入莫凡和心夏耳中:
“臭小子,還在外面磨蹭什么?滾進來。”
莫凡笑了笑,對這老道士的罵聲早已習慣。
他推著心夏的輪椅,小心地跨過那略高的門檻,進入了這座小小的道觀。
觀內果然別有洞天。
雖然面積不大,但前院、正殿、廂房一應俱全,打掃得干干凈凈。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兩側,沒有種植什么奇花異草,反而開辟成了兩片整齊的菜畦,里面種著青翠的蔬菜,長勢喜人,為這清修之地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老道士依舊是一襲道袍,但面色紅潤、眼神清亮的老道士,正拿著一個水瓢,慢悠悠地給菜地澆水,動作自然和諧,仿佛與這山、這觀融為一體。
“師父。”莫凡收斂了些平日的跳脫,恭敬地叫了一聲。
老道士放下水瓢,目光先是落在莫凡身上,微微點了點頭,隨即那雙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睛,便溫和地看向了輪椅上的心夏。
莫凡連忙介紹道:“師父,這是我妹妹,葉心夏。心夏,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師父。”
心夏有些緊張,但還是乖巧地微微躬身,聲音輕柔:“道長好。”
老道士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擺了擺手:“小姑娘不必多禮。”
他走到近前,目光在心夏的腿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若有所思。
莫凡趁機說道:“師父,您神通廣大,能不能幫心夏看看,她的腿……具體是什么問題?還有沒有希望治好?”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期盼。
老道士是他所知的最神秘也最強大的人之一,或許他能看出些別人看不出的門道。
老道士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蹲下身,伸出那雙布滿皺紋卻異常穩定的手,隔著衣物,輕輕地按在了心夏的小腿上。
那一刻,莫凡和心夏都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點點過去,院子里只剩下山風吹過松樹的沙沙聲。
良久,老道士才緩緩睜開眼,收回了手,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師父,怎么樣?”莫凡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道士搖了搖頭,看向莫凡和心夏,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不確定:“具體的根源……老道我也無法完全判斷。她的腿部經絡、骨骼本身并無大礙,甚至比常人更加堅韌,氣血也并非不通。”
這個結論讓莫凡和心夏都愣住了。
既然沒問題,為何無法站立?
老道士話鋒一轉,目光深邃地看向心夏,仿佛要穿透她的軀體,看到其靈魂深處:“問題不出在腿上,而出在魂上。小姑娘,你的體內……封印著一件了不得的東西。與靈魂相關,品階極高,堪稱神物。”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正是這件神物的存在,對你的靈魂造成著巨大的負擔。你的身體,為了承載這多余的靈魂重量,已經不堪重負,這才導致了下半身如同被舍棄般,無法調動起足夠的力量去支撐和行動。”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莫凡和心夏耳邊炸響。
心夏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臉色微微發白。
她體內有東西?關于靈魂的神物?
她自己竟然毫無所知!
“師父,那……那有辦法解決嗎?取出那東西,或者加強心夏的體質?”莫凡急切地追問,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老道士沉吟片刻,緩緩道:“封印之事,牽一發而動全身,不可妄動。強行取出,恐有性命之憂。若能強大到足以負擔起那神物的消耗,或許……水到渠成,不藥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