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斷完心夏那關乎靈魂本質的復雜情況后，老道士的目光轉而落在了莫凡身上。
他那雙看似渾濁實則清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莫凡一番，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接看到他精神世界內的星云流轉。
“嗯……”
老道士微微頷首，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火系、雷系、召喚系、暗影系都到了中階。你這小子，修煉的速度倒是都不慢。”
他一一報出莫凡的修為，分毫不差，讓莫凡心中暗驚，這老道士果然還有本事沒教給自己。
《凈心神咒》現在對莫凡的作用不大了，因為莫凡發現只要把惡魔星魂給喂飽，惡魔就不主動騷擾莫凡。
然而，老道士隨即卻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莫凡心里一緊，連忙問道：“師父，是有什么問題嗎？我修煉得不對？”
“問題？倒也說不上。”
老道士捋了捋胡須，緩緩道：“你如今四系同修，看似手段繁多，進展迅猛，但根基難免浮躁。”
他目光如炬地看著莫凡：“你的雷與火，天賦最佳，潛力也最大，是你能快速形成戰斗力的根本。與其四系平均用力，不如先集中精力，將其中一系推上高階。”
老道士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等你火系或者雷系，任意一系突破到高階之后，再來找我。”
莫凡心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么：“師父，到時候您是不是要教我什么厲害的？”
老道士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淡淡道：“到時候，老道我再傳你一套獨立魔法法門。算是你正式踏入高階門檻的禮物，也能幫你更好地統御自身力量，免得走了歪路。”
獨立的魔法法門？
莫凡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能被這神秘莫測的老道士如此鄭重其事地提出的獨立法門，絕對非同小可。
這讓他對突破高階充滿了更大的動力和期待。
“師父你就瞧好吧，我過兩天再來看你。”
老道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自己則又拿起水瓢，繼續慢悠悠地澆他的菜，仿佛剛才只是說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返回古都的民宿小院，陪心夏吃過晚飯，安頓好她之后，莫凡便獨自一人，趁著夜色，來到了那巍峨雄偉的古都城墻之下。
既然來了這聞名遐邇的“亡靈國度”，不親自見識一下，豈不是白來了？
當然，莫凡也沒打算作死深入，他的目標很明確，就在有衛法師駐守、相對安全的城墻根附近活動。
辦理了簡單的手續，在衛法師略帶詫異的目光中，莫凡縱身躍下了高大的城墻，穩穩落在城外被陰氣浸染得有些發黑的土地上。
城外與城內仿佛是兩個世界。
陰風呼嘯，帶著腐朽的氣息，遠處黑暗中影影綽綽，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和低沉的嘶吼。
很快，一些感應到生人氣息的亡靈便從黑暗中蹣跚著爬出或走來。
多是腐尸、骷髏士兵這類低等亡靈，它們眼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揮舞著殘破的骨刃或利爪，撲向莫凡。
“來得正好！”
莫凡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躍躍欲試。
他沒有動用中階魔法，只是憑借初階的雷印與火滋，結合瑞麟靴的速度和遁影的靈活，如同虎入羊群，精準而高效地清理著這些低等亡靈。
“轟！”
“咔嚓！”
雷光閃爍，火焰爆裂，一具具腐尸和骷髏在他手下化作碎骨與焦炭。
在擊殺了幾只骷髏士兵后，莫凡敏銳地注意到，其中一只骷髏的頭顱內，似乎有微弱的瑩白色光芒一閃。
他好奇地用手撥弄了一下，一顆約莫指甲蓋大小、不規則形狀、觸手冰涼、散發著純凈靈魂波動的純凈黑色結晶滾落出來。
“這就是亡靈結晶？”莫凡將其撿起，仔細觀看著。
他嘗試著運轉體內的惡魔之力，如同吞噬妖魔精魄般，去吸收這顆亡靈結晶。
然而，與以往不同，這股精純的能量涌入體內后，并未去強化他的肉身氣血，而是如同涓涓細流般，徑直匯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這股能量溫和而滋養，如同甘霖般，浸潤著他的靈魂，帶來一種清亮舒爽的感覺。
同時，這股能量也均勻地散入他的火系、雷系、召喚系、暗影系四大星云之中。
雖然每一系得到的滋養都微乎其微，但莫凡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凝練了一絲，四大星云也仿佛被擦拭去了些許塵埃，運轉都略微順暢了一點點。
“咦？這東西……居然主要是滋養靈魂和星云的？”莫凡大感驚奇。
這對于如今四系同修，精神力負擔巨大，并且急于提升星云修為的莫凡來說，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他看著城外那仿佛無窮無盡的亡靈潮，眼中頓時冒出了綠光！
這哪里是令人聞風喪膽的亡靈地獄，這分明是他莫凡的頂級修煉副本啊。
莫凡剛開始還擔心，亡靈這玩意本身就是死物，沒什么生命力，惡魔星魂可能得吃癟！
沒成想亡靈這玩意還能爆出亡靈結晶來，這玩意誰研究的呢！！
嘗到了亡靈結晶滋養靈魂與星云的甜頭，莫凡看著城墻外那仿佛殺之不盡的亡靈潮，一個更有效率的想法冒了出來。
他嘿嘿一笑，向后退到更安全的距離，然后雙手同時勾勒星軌！
月白色的次元召喚光芒與一道灼熱的、帶著神圣氣息的金紅色契約之光同時亮起！
“霸傲！”
“小金烏！”
下一刻，兩道風格迥異卻同樣強大的身影出現在城墻外的戰場上。
左邊是體型如同小山丘、覆蓋暗紅鱗甲、散發著洪荒兇戾氣息的霸傲。
它一出現，那大戰將級別的威壓就讓周圍低等亡靈的魂火都搖曳不定，發出恐懼的嘶嘶聲。
右邊則是一只神駿非凡的鳥類生靈，體型優雅流暢，通體流淌著純凈的金色光焰，三足而立，正是金烏神鳥。
它雖然還未完全成長，但那源自神話血脈的太陽圣火，天生對亡靈、黑暗生物有著極強的克制作用。
它一出現，周身散發出的光和熱就讓附近的陰氣如同冰雪般消融，那些畏光的低等亡靈更是發出凄厲的慘叫，不敢靠近。
“這還說啥了，上啊兄弟們。”莫凡對著兩只召喚獸下達了指令。
“吼！！”
霸傲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它早就憋壞了。
它如同重型坦克般沖入亡靈群中，利爪揮動，鱗尾橫掃，所過之處，骷髏粉碎，腐尸成泥，根本沒有一合之敵。
“嚦——！”
小金烏也發出一聲清脆的啼鳴，它似乎很討厭這些污穢黑暗的生物。它懸浮在半空，雙翼扇動，灑下無數金色的火星！
這些火星落在亡靈身上，立刻如同滾燙的烙鐵，灼燒出滋滋白煙，低等亡靈瞬間就被凈化成飛灰，連殘骸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