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怎么樣?”
赤炎魚王大驚失色。
對方身上并沒有冰冷的殺氣,可那目空一切的眼神,分明是對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的注視!
他毫不懷疑,對方一言不合就會讓他身首分離。
“你不要亂來啊!”
赤炎魚王慌慌張張的說道:“我效命于強大的金鱗一族,而金鱗一族可是北海龍族直屬的大封臣,你若是敢對我下殺手,金鱗一族和北海龍族都不會放過你的!”
林蕭對此置若罔聞,將右手按住腰間的某個儲物袋,似乎在尋找著什么東西。
周云瑤焦急的飛到了他身邊:“師叔,不要輕舉妄動!這里再怎么說也是海族的地盤……”
赤炎魚王剛因為她的出現而看到了生的希望,林蕭卻是對她擺了擺手,胸有成竹地說道:
“放心!我會妥善處理好的!只要我拿出那樣東西,他就該老實了!”
示意周云瑤退到一邊,林蕭在他和赤炎魚王周圍撐起了一個隔音法罩,有些話還是不宜讓其他人知曉的。
陡然被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系,赤炎魚王變得更慌了,臉上布滿了汗珠。
拿出那樣東西?
究竟是什么東西,以雙方不可調和的關系,居然可以讓他老實。
赤炎魚王猛地睜大了突兀的魚眼,恍然大悟。
只是死人才是最老實的!
對方這是想要讓他變成死魚啊!
林蕭臉上霍然流露出了一絲喜色,似乎是找到了那樣東西,當即便要掏出來。
剎那間,赤炎魚王嚇得心驚肉跳。
碗口粗的狼牙棒,淋上辣油的皮鞭,長滿倒鉤的尖刺……
不管是什么,能夠讓他老實的東西,一定是某種驚天地泣鬼神的大兇器!
膽怯的眼淚噴薄而出,赤炎魚王嚇得瑟瑟發抖,以極快地語速作著最后的求饒:
“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
“其實我是金鱗一族族長的私生子,你看我的魚頭金燦燦的,比那些赤炎魚聰明多了,這就是最有利的證明。只要你放過我,我的父親一定會重金報答你的!”
然而,林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他拿出那樣東西,便要將其湊到赤炎魚王的臉上。
赤炎魚王嚇得連忙閉上了眼睛,萬念俱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二、三……
死亡沒有如期而至,耳邊卻響起了林蕭一聲不耐煩的呵斥。
“給我立刻睜大你的魚眼,好好看清楚!”
確認自己安然無恙,赤炎魚王畏畏縮縮地點了下頭,小心翼翼地瞪大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林蕭伸出的一只手掌。
只見他用兩根手指夾著一塊湛藍色的玉佩,玉質晶瑩透剔,流淌著金色的輝芒。
看清楚玉佩的形狀,赤炎魚王霎時睜大了眼睛。
那盤桓的五爪飛龍,口中含著的白色寶珠,不正是東海龍族的標志嘛。
所謂的海族,其實是一群半人半魚的生物。
海族之中有許許多多不同的族群,因為實力的高低,地位階層各不相同。
有些海族,屬于魚頭人身,比如他們赤炎魚一族,這是比較低階的存在。
還有些海族,屬于人頭魚身,例如金鱗一族,擁有人類大腦的他們大多是海族中的高等種族。
而海族中地位最崇高的則是半龍之身的龍族,大陸分割出了東西南北四方海域,便有了各自管轄一方的四海龍族。
赤炎魚一族屬于北海龍族麾下金鱗一族的附庸。
但由于海族內部森嚴的等級制度,對于東海龍族也不得不心懷敬畏之心,以最卑微的姿態對待東海龍族的高貴人物!
五爪是至尊無上皇權的象征,能擁有這塊玉佩的,絕對是東海龍族中地位最為尊貴的存在。
林蕭雖然是人族,但是按照海族內部約定俗成的規定,凡是攜帶有龍族高層信物的,無論在哪都是海族最為尊貴的客人。
赤炎魚王沒有想過,林蕭采用的是巧取豪奪的方式獲得的玉佩!。
東海龍族是海族中最為頂尖的存在,高層人物更是強大到令人顫栗。
林蕭縱然有些實力,但沒有玉佩主人的默許,他絕對沒法從龍宮活著帶走玉佩。
“現在看清楚了嗎?”
林蕭一聲質詢讓赤炎魚王從巨大的恍惚中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林蕭,心中五味雜陳,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苦笑。
難怪對方膽敢毫無顧忌地對他出手,上位海族對于下位海族擁有生殺大權。
有東海龍族玉佩這一道護身符,他那位狠心的父親,金鱗一族的族長,必定不會為了他這個不中用的私生子去挑戰權威的。
按照在四海每個角落的海族祭壇上鐫刻的那些族規要求,對于這位懷有龍族信物的尊貴客人,他必須予以最高檔的禮節。
赤炎魚王一介粗人,壓根不懂什么繁文縟節,但是為了不違背海族規矩,他還是躬身向林蕭說道:
“尊敬的大人,是我的魯莽沖撞了你,恕我乞求您的原諒!”
見到赤炎魚王的態度突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一旁的周云瑤等人都看呆了。
這是怎么回事?
林師叔僅僅拿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玉佩,之前還叫囂著要和他們不死不休的海族轉瞬間就服軟了。
把玩了一下掌中的玉佩,林蕭有些得意。
那位他在東海順手救下的龍女,將這塊玉佩贈予他的時候,口口聲聲宣稱能夠讓他在海族的領域暢通無阻,沒想到竟真有這么好的效果?
想到那名讓他時刻記掛心頭的絕美少女,林蕭便有一絲小小的惆悵。
不到一米五的嬌小身材,比大海還要清澈明亮的眼眸,粉紅的唇瓣,皓白的貝齒,圓潤的臉頰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在這冰冷殘酷物欲橫流的修仙世界,也就只有這一個合法蘿莉可以慰藉他空虛寂寞的內心了!
只可惜相見時難別亦難,他們到底是情深緣淺。
如今,她在東海,他在北海,萬里之遙,更是難以相會。
“唉!”
林蕭嘆了一口氣,不再思慮那一段孽緣,轉向赤炎魚王說道。
“你膽敢出言不遜,我賞了你兩掌,你可認罰?”
“小的罪有應得,大人教訓的是!”
赤炎魚王此時哪敢說一個“不”字。
林蕭又道:“那我霞光宗在這紫霄島開宗立派,你可有意見?”
面對林蕭,他滿臉堆笑,諂媚至極:
“大人,以你的尊貴,蒞臨這紫霄島是在下的榮幸。小的高興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有什么意見呢?”
林蕭見這家伙哈巴狗一般的形象,鄙夷的冷哼一聲。
搓了搓手掌,赤炎魚王有些忐忑地說道:
“大人!今天是在下唐突了,如果你沒有什么吩咐的話,我就帶著我的族人回去了,孩子們還等著我們帶回去的獵物呢!”
赤炎魚王向林蕭拜了拜,隨后便招呼族人,轉身走向大海。
他今天受盡了屈辱,還要挖空心思討好對方,可以說是郁悶至極,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站住!”
林蕭的一聲厲喝迫使他停下了腳步。
“你對我的無禮,我暫且既往不咎,但是傷了我這么多弟子,這就打算拍拍屁股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