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這一段話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紅鸞的腦海中，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手中的古籍掉落在地，她踉蹌著后退幾步，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竟然是真的，都是真的……”
紅鸞喃喃自語，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師尊，竟然真的和那個合體境的下界修士……
侍神殿靜室內的抽泣聲，師尊緋紅的臉頰，躲閃的眼神，冰心玉露池的丹劫異象……所有的細節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幅讓她心碎的畫面。
“師尊……”
紅鸞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溢出，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
太華仙宗圣地入口，淡藍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流轉，光幕外環繞著數十株千年冰心樹，瑩白的樹葉在微風中簌簌作響。
洛傾顏靠在月璃懷中，臉色蒼白如紙，紫色宮裝被咳出的黑血染透了大半，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
月璃扶著她，眼神焦急地盯著攔在光幕前的紅鸞，周身仙力隱隱涌動。
紅鸞俏臉緊繃，寸步不讓地擋在光幕前。
她看著眼前虛弱的洛傾顏和急切的月璃，心中卻沒有絲毫同情。
當初在侍神殿，月璃也是這樣攔著她不讓見丹王，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她守住圣地入口。
她很清楚，圣地內師尊和楚楓正在做什么，絕不能讓外人闖入，尤其是洛傾顏和月璃。
“楚楓正在給我師尊煉丹，誰都不能打擾！”
她手中長劍微微一橫，繼續說道。
“還請洛副殿主和月璃仙子移步等候，待煉丹結束，我自然會向師尊通稟。”
“等候？”
月璃怒極反笑，扶著洛傾顏的手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你難道看不到我師尊已經病成這樣了嗎，每多等一刻，她就多一分危險！
當初在侍神殿，我師尊病重，你求見丹王，我雖阻攔卻也顧及你的心情，如今你怎能如此鐵石心腸？”
紅鸞眼神一冷，想起當初在侍神殿被月璃阻攔的焦急，心中的怨氣不由得涌了上來。
“楚楓正在為她煉制丹藥，若是被打擾導致煉丹失敗，誰來負責？”
“你——”
月璃氣得渾身發抖，想要強行闖入，卻被紅鸞的長劍攔住。
就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大長老緩步走出，他看了看晴朗的天空，而后開口道。
“紅鸞，冰心玉露池上空的丹劫早已結束，丹藥想必已經煉完了。
洛副殿主又病重如此，你去通稟一聲吧，莫要誤了她的性命。”
紅鸞心中一緊，丹劫確實結束了，但師尊和楚楓之間的同修定然還未完成，絕不能讓他們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大長老，圣地規矩您難道忘了？
圣地之內，唯有宗主可進，就算丹藥煉完，沒有師尊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月璃見狀，心中一橫，直接跪在了地上。
“紅鸞，當初在侍神殿是我不對，是我攔著你不讓見丹王，我給你磕頭賠罪。
求你不要為難我師尊，她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紅鸞看著跪地的月璃，心中閃過一絲動搖，可一想到圣地內的情況，還是硬起心腸。
“賠罪不必了，我可以給師尊傳信，但你們必須在這里等候，是否能見楚楓，需聽師尊吩咐。”
洛傾顏微微頷首，虛弱地開口道。
“有勞了……”
紅鸞取出一枚淡紫色的傳信玉符，心念一動，一道意念順著玉符傳遞了出去。
月璃扶著洛傾顏，緊張地盯著紅鸞手中的玉符，手心滿是冷汗。
洛傾顏靠在她懷中，閉著眼睛，呼吸微弱，臉色越來越蒼白，身上的氣息也在快速消散，看得月璃心中一陣刺痛。
片刻后，玉符微微震動，上面浮現出一行淡紫色的字跡。
【洛傾顏可單獨進入圣地，或在外等候一炷香。】
紅鸞看完，心中松了口氣，抬頭看向月璃。
“師尊傳話，洛副殿主可單獨進入圣地，若不愿，便在外等候一炷香。”
“什么？”
月璃臉色驟變，扶著洛傾顏的手更加用力。
“我師尊病成這樣，連站都站不穩，怎么可能一個人進入圣地，你這分明是故意刁難。”
“刁難與否，是我師尊的決定。”紅鸞語氣冰冷，“要么洛副殿主單獨進入，要么就在這等一炷香，沒有其他選擇。”
“我不同意！”月璃周身仙力暴漲，“今日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帶我師尊一起進去。”
紅鸞手中長劍再次橫在身前。
“這里是太華仙宗，不是侍神殿，容不得你放肆。”
話音剛落，周圍的太華仙宗長老們紛紛上前一步，擋在月璃面前。
既然是宗主的吩咐，他們自然要一致對外。
大長老看著月璃，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月璃仙子，宗主既有吩咐，必有她的用意。
洛副殿主體弱，單獨進入圣地確實不妥，但還請你們遵守規矩，莫要讓我們為難。”
“為難？”
月璃怒極反笑，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我師尊現在命懸一線，你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眼前流逝，卻因為所謂的規矩袖手旁觀嗎？”
洛傾顏緩緩睜開眼睛，虛弱地拍了拍月璃的手，她已經隱隱猜到了圣地之中正在發生什么事情。
“月璃，別說了……我去。”
“師尊！”
月璃驚呼出聲，想要上前阻攔，卻被洛傾顏輕輕推開。
洛傾顏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站直身體。
她扶著身旁的冰心樹，一步步朝著圣地光幕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腳下的玉石地面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血印，那是她咳在地上的黑血。
她的身體不斷顫抖，隨時可能倒下，卻依舊咬著牙，倔強地朝著光幕挪動。
月璃看著洛傾顏孤單而虛弱的背影，淚水再也忍不住滾落下來，卻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走向圣地。
紅鸞看著洛傾顏的背影，心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卻還是沒有松口。
她必須守住圣地的規矩，也必須守住師尊的秘密。
……
冰心玉露池內，淡藍色的池水泛著粼粼波光，池底七彩琉璃石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將霧氣染成夢幻的色彩。
云曦整個人掛在楚楓身上，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肩頭，呼吸溫熱而急促。
她的發絲被池水打濕，黏在頸間與臉頰，水珠順著發梢滑落，滴落在楚楓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藥液源源不斷地渡入云曦體內，在云曦體內奔騰流轉。
云曦身體微微顫抖，腰間的肌肉緊繃，卻又本能地向楚楓靠得更近。
就在云曦感覺瓶頸即將破碎之際，池邊傳來一陣微弱的腳步聲。
洛傾顏扶著池邊的玉石欄桿，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了進來。
洛傾顏的視線穿過朦朧的霧氣，瞬間定格在池中央相擁的兩人身上。
“果然是……仙液洞明體。”
洛傾顏瞳孔驟縮，雖然心中早已經有了猜測，但親眼見到這一幕，仍是有些震驚。
她雙腿一軟，再也無力向前邁動分毫。
黑色的血跡從她嘴角溢出，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洛傾顏高高舉起手中的玉盒，手臂因虛弱而劇烈顫抖。
“洛傾顏前來求藥……”
云曦在看到洛傾顏的那一刻，身體瞬間緊繃。
幾乎是同時，楚楓將體內最后一絲丹液注入云曦體內。
云曦猛然仰頭，脖頸繃成一道優美的弧線，丹藥之力徹底沖破瓶頸，金仙境八重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開來，池水被震得泛起層層漣漪。
她臉頰潮紅愈發濃郁，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緩過勁后，云曦輕輕推開楚楓，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你去救她吧，我來化解九轉寒玉封魂術。”
她抬手一揮，一道淡紫色靈力將冰晶包裹，緩緩送入池中央的玉雕旁，冰心玉露池的生機之力開始緩緩滲入冰晶。
楚楓頷首，轉身走出冰心玉露池。
水珠順著他的肌膚滑落，他瞬息便來到洛傾顏面前。
洛傾顏迷迷糊糊中抬起頭，看到楚楓的身影，如同瀕死之人見到了救世主，虛弱地吐出兩個字。
“救我……”
話音未落，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楚楓接住她軟倒的身體，從她手中接過玉盒。
打開一看，里面是煉制御神仙丹的珍稀藥材。
他沒有耽擱，周身青色爐鼎虛影再次凝聚，玉盒中的藥材自動飛出，一一落入丹爐之中。
仙液洞明體全力運轉，藥材在丹爐中快速融化，化為精純的藥液。
轟隆——
天空中再次傳來劇烈的轟鳴，烏云快速凝聚，比之前兩次更濃郁的丹劫氣息籠罩了整個太華仙宗圣地。
九道紫色雷龍從云層中俯沖而下，卻依舊在池上空懸而不落，形成巨大的雷霆漩渦。
圣地之外，眾人齊齊仰頭望著天空。
“這才多久，竟然又引動了一品仙丹的丹劫！”
“究竟是誰在圣地之中煉丹？”
“月璃仙子不是說要求見楚楓嗎？”
“從未聽說過此人啊，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接二連三地煉制出一品仙丹，這等煉藥造詣，怕是比丹王古天元還要厲害。”
月璃看著那一道道丹劫，眼中滿是擔憂之色。
“他能成功嗎？”
紅鸞站在一旁，看著天空中懸而不落的雷劫，想起楚楓十成藥效的煉丹成功率，緊繃的臉色緩和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你若是擔心，當初又何必帶著洛副殿主來找他？
放心吧，他煉丹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你——”
月璃被噎了一下，卻也無法反駁。
她看著紅鸞平靜的側臉，心中滿是復雜。
這個曾經對楚楓還滿是懷疑的女人，如今卻對他如此信任？
她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看著天空中遲遲不落的雷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師尊，您一定要撐住。”
就在此時，雷霆漩渦突然劇烈旋轉起來。
隨著雷霆之力涌入冰心玉露池，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穿透云層，照亮了整個太華仙宗。
“成了！成功了！”
月璃瞬間喜極而泣，雙手捂住嘴，淚水順著指縫滑落。
她猛地轉身抱住身旁的紅鸞，聲音帶著哽咽。
“丹藥成了，我師尊有救了。”
紅鸞被她抱得一怔，隨即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眼中也閃過一絲釋然。
周圍眾人更是炸開了鍋。
“那是十成藥效的異象，十成藥效的御神仙丹。”
“丹王都沒能做到的事，他竟然做到了，此人的煉丹術豈不是遠超古天元？”
“楚楓道友到底是何方神圣，合體境修為，卻有如此逆天的煉丹造詣。”
然而，眾人的驚嘆還未平息，第二道金色光柱突然從池中沖天而起。
“這是怎么回事，一品仙丹怎么會有兩道金色光柱？”
“不對，這道光柱的氣息不是丹藥。”
“這好像是…………至極境！”
紅鸞看著光柱中綻放的金色蓮花，心中瞬間了然，眼神變得復雜起來。
楚楓一定是借著與洛傾顏同修的機會，突破了合體期的瓶頸，達到了合體至極境。
“這是合體期至極境的異象。”
……
圣地。
楚楓看著昏迷的洛傾顏，御神仙丹已煉成，接下來就要辦正事了。
他指尖拂過洛傾顏腰間的玉帶，玉帶滑落，露出內里素白的內襯。
洛傾顏的肌膚在霧氣映照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只是身上的青黑毒素與傷口顯得格外刺眼。
就在此時，洛傾顏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視線模糊，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楚楓近在咫尺的臉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瞬間清醒過來。
絕美臉頰如同火燒般漲得通紅，雙眸泛起水汽，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身體。
“好痛……”
楚楓呼吸略顯急促，他看著洛傾顏嬌羞的模樣，低聲解釋。
“前輩剛剛暈過去了，晚輩只好斗膽給前輩喂藥，得罪了。”
話音未落，楚楓驟然繃緊后背，御神仙丹涌入洛傾顏體內。
金色的丹液如同溫潤的溪流，所過之處，魔氣快速消融。
洛傾顏猛地仰頭，雙眸瞬間失神。
她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斷裂的經脈在丹液的滋養下快速愈合。
心脈處的魔氣被丹液徹底包裹，一點點消散。
與此同時，楚楓也感受到一股純凈的仙力從洛傾顏體內涌入。
先天琉璃仙體的純凈之力，在他體內奔騰流轉，沖擊著合體期的瓶頸。
合體七重、合體八重、合體九重！
他的修為節節攀升，很快便達到了合體期大圓滿。
緊接著，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發，合體至極境的屏障轟然破碎。
洛傾顏的臉色漸漸恢復了紅潤，她看著楚楓的側臉，情緒有些復雜。
一炷香后。
洛傾顏在楚楓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指尖微微顫抖著整理好散落的紫色宮裝。
她的臉色已恢復了幾分紅潤，眉宇間的憔悴消散不少。
只是想起方才的事情，臉頰仍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緋紅，眼神也下意識地躲閃著楚楓的目光。
楚楓已穿戴整齊，只是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沉穩磅礴。
他站在洛傾顏身旁，目光落在池中央的冰晶上，羲神音的身影在冰心玉露的滋養下，周身的寒氣似乎淡了幾分。
洛傾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冰晶中蜷縮的羲神音時，秀眉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位是？”
“她是我的道侶羲神音。”楚楓眼中帶著一絲溫柔，“之前被玄陰老祖擄走，為自保凝聚了九轉寒玉封魂術。
原本是想去侍神殿借天泉池化解冰封，云曦宗主說她有辦法，便隨她來了太華仙宗。”
洛傾顏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泛起一絲懊惱。
若是楚楓當初成功進入侍神殿的天泉池，那這份天大的人情便落在了她的頭上。
可偏偏被月璃攔著，讓云曦截了胡，如今楚楓不僅成了太華仙宗的座上賓，這讓她如何甘心？
“云宗主倒是好算計。”
云曦聽到洛傾顏的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帶著幾分得意。
“當初可是你的好徒兒攔著楚楓不讓見你，才讓我有機會遇到他。
因緣際會，還要多謝洛副殿主成全。”
“你——”
洛傾顏胸中頓時憋了一口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知道云曦說的是事實，可這話從云曦口中說出，卻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
云曦仿佛沒看到她的怒容，轉頭對楚楓柔聲道。
“楚楓，羲神音的冰封需以冰心玉露池的生機之力配合我的秘法，約莫十日便可徹底化解。
你暫且在太華仙宗住下，救命之恩，日后我定涌泉相報。”
“十日？”
洛傾顏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楚楓身上。
“若是進入侍神殿的天泉池，一個時辰便可化解冰封，何必浪費十日時間？”
她試圖用天泉池的優勢拉攏楚楓，畢竟十日時間變數太多，她必須盡快將楚楓帶回侍神殿。
云曦略微轉頭，顯然是早已經料到了洛傾顏會如此說。
“我的秘法已經運轉，與冰心玉露池的生機之力相連，若是強行停止，會損傷羲神音。
要怪，就只能怪洛副殿主來晚了一步。”
她算準了楚楓不會拿羲神音的性命冒險，這才敢如此篤定。
洛傾顏緊緊咬牙，云曦分明是故意的。
趁著楚楓給她喂藥的間隙運轉秘法，就是為了將楚楓牢牢留在太華仙宗。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再次看向楚楓，語氣放緩了幾分。
“反正化解冰封還需十日，你不如隨我回侍神殿小住。
你救了我的性命，我還未好好報答你。”
“他是我太華仙宗的客人，洛副殿主這是想搶人不成？”云曦臉色一沉，周身氣息隱隱涌動，“這里是太華仙宗，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云宗主就是這么招待客人的？”洛傾顏不甘示弱，氣息也隨之暴漲，“楚小友是自由之身，想去哪里，難道還要看你的臉色？”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金色與紫色的仙力在空中碰撞，激起陣陣漣漪。
楚楓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無奈地開口。
“兩位前輩別吵了，我先暫時留在太華仙宗，等羲神音的冰封解除之后，自會去侍神殿拜訪洛前輩。”
他知道兩人都是為了拉攏自己，可他此刻最關心的還是羲神音的冰封，不想在此刻得罪任何一方。
云曦聽到楚楓的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轉頭看向洛傾顏，語氣帶著一絲送客的意味。
“洛副殿主，這里是太華仙宗的圣地，你一個外人能進入已是我給足了面子。
如今丹藥已喂，你也該離開了。”
洛傾顏冷哼一聲，知道再爭執下去也無濟于事。
她轉頭看向楚楓，從納戒之中取出一枚通體金色的令牌。
“這是侍神令，持有此令者，在侍神殿內可自由出入任何區域，我在侍神殿等你。”
楚楓接過令牌，他并不知道侍神令意味著什么。
“晚輩定會赴約。”
云曦看到那枚侍神令，眼皮猛地一跳。
侍神令只有侍神使才能擁有，洛傾顏竟然當著她的面將侍神令給了楚楓，這分明是要跟她搶人。
“洛傾顏，你倒是舍得下本錢。”
洛傾顏沒有理會云曦的怒視，深深看了楚楓一眼，轉身朝著圣地外走去。
只要楚楓拿著侍神令來侍神殿，她就有辦法讓楚楓留在侍神殿，絕不能讓云曦獨占這個仙液洞明體。
……
深夜，月光透過云層灑下。
紅鸞俏立在廊下，腳尖無意識地蹭著地面。
她已在此徘徊了半個時辰，心中滿是糾結。
白天在侍神殿對楚楓的敵意還歷歷在目，今夜卻要放下尊嚴來求他煉丹。
尤其是知曉他煉丹方式的特殊性，更是讓她臉頰發燙。
但一想到一個月后的仙門大會，想到要奪得魁首，她深吸一口氣，走向了楚楓的房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屋內傳來楚楓溫和的聲音。
“請進。”
紅鸞推門而入，屋內燃著一盞青燈，光線柔和。
楚楓正坐在桌旁翻看一本古籍，見她進來，放下書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紅鸞仙子深夜到訪，可是有要事？”
紅鸞不敢直視楚楓的目光，低著頭走到桌前，雙手緊緊攥著一個紫檀木玉盒。
“白天是我不對，不該對你那般無禮，還請你別往心里去。”
她說著，微微躬身，語氣帶著真切的歉意。
楚楓愣了一下，隨即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無妨，我并未放在心上。
仙子深夜前來，想必不是只為道歉吧？”
紅鸞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將手中的玉盒推到楚楓面前。
“我想請你幫我煉制一枚仙丹，這是煉制赤焰焚天丹所需的藥材。”
赤焰焚天丹是二品仙丹，專門針對火屬性修士，能快速提升修為。
她若是服下赤焰焚天丹，修為便可以在一個月之內再突破一重境界。
楚楓抬眼看向紅鸞，開口提醒道。
“仙子應該知曉，我煉丹的方式與眾不同，并非尋常丹爐煉化之法。”
紅鸞的臉更紅了，她緊緊咬著下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知道，我在藏書樓查到了仙液洞明體的記載。”
說完，她頭埋得更低了，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