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內，紅蝶淚眼婆娑，靜靜地望著衛寧。
后者倒吸口冷氣：“不...不喜歡？”
“我還帶了點朱雀國境，凡人的一些零食小吃，米餅！我們這米產量幾乎沒有，你應該沒吃過這個！”
衛寧連忙從懷中取出米餅，此物沒有放在儲物袋內，而是一直貼在胸口，尚留有余溫。
燈火搖曳，映照他略顯焦急的動作。
雙手一不小心抖動間，一塊米餅掉下。
衛寧連忙想要去接住，一旁紅蝶抿著紅唇，細長食指泛著光芒，米餅飄到她的手掌內。
女人雙手握著，紅唇一咬。
“好吃~”
“不生我氣啦？”
“沒有生過你氣，只是...你帶回別的女子，會讓我覺得你會冷落我，偏愛別人?！?/p>
紅蝶垂著眼簾：“不過現在看來，好像是我多慮了？”
她眨眨眼，將米餅吃下。
衛寧苦笑，伸出手，慢慢的將那米粒從女人的唇角擷去。
“怎么會，自我記事開始，你便一直在我身旁。”
“也是我第一任妻子?！?/p>
他伸出手，紅蝶順勢也就滑入他的懷內。
感受著香風入鼻間。
衛寧感嘆：“又怎舍得負你呢?！?/p>
紅蝶慢慢躺下身子，枕在衛寧的雙腿上：“嗯~夫君會有別的女人，倒是不出我的意料。不過呢...夫君可有想好，我和她們如何相處？”
衛寧愣住，正要開口。
紅蝶抬起手，指頭抵住衛寧口。
“從現在，約法三章，衛寧聽令！”
衛寧連忙點頭。
“一，你要答應我，不論是哪家仙子，都要讓我先考察考察。修真界內，打著做道侶，實則騙修士家底的女修太多，我可不想我家夫君吃這種悶虧！”
衛寧含笑繼續點頭。
“其二，我能夠感覺到，我們未來會離開這朱雀星，去往更加廣袤的天地。彼時，你會遇到地位背景身份比我這小小雪域國圣女要崇高許多許多的女人?！?/p>
“不可因她們，而看輕我！你知道我的性子，知道我的驕傲，你若是那般對我，我真的真的真的會離開你的！”
紅蝶說出此話時，房間內的燭光搖曳映照在她面上。
女人很認真，很緊張，說是約法三章，實則求得一番安全感。
衛寧愣住。
紅蝶沒什么背景？他咳嗽兩下，有些事情，還是時機成熟再告訴她吧。
“最后一條，我要做大姐頭！你不知道怎么對付她們的，交給我知道么~”
大姐紅蝶？二姐柳眉么...
衛寧腦中莫名閃過柳眉叫紅蝶為‘大姐’的樣子，總覺得有些趣味。
“聽見沒！”
衛寧連連點頭：“知道！完全按照，紅蝶圣女的約法三章行事！”
紅蝶坐起身子來，手指戳著衛寧的腦門：“那就，原諒你了吧?！?/p>
明明月色未晚，明明還有許多話想要說。
兩人卻是默契的沉默下來，互相對視。
有時候，情深無需千言萬語，只在一個眼神間便可心有靈犀。
衛寧這才發現，紅蝶穿著的紅色輕紗，是他們洞房那夜，女子的內搭。
從一開始，紅蝶就沒有任何生氣。
衛寧慢慢探出雙手，熟稔的解開這紗裙的肩帶，泛著微微桃紅的肌膚，紅蝶呼吸有著不自覺的急促。
他左手一道光芒閃過，正要掐滅燭光。
紅蝶抬手打斷：“今夜不用，我想好好看看你~”
她主動俯身，雙唇相貼起來。
滿腔相思不用說出，化作衛寧耳旁那淡淡的女子輕哼，綿長悅耳。
燭火在這旖旎氛圍內倉皇的搖曳著，許久許久后，直到燃盡了，房間內才歸于一片安靜。
“夫君，明日，你去找李元封喝茶?！?/p>
“我去...呼~見見那位妹妹?！?/p>
——
翌日清晨，衛寧早早的來到了李元封位于宗門后山的茶園內。
后者坐在石凳旁，桌上擺放著七八個茶壺，內中烹著不同的茶葉，幾縷茶香縈繞交合，使得這茶園香氣十足。
卸下雪域國的一身責任后，他倒也過得十分悠閑。
李元封含笑朝著衛寧點頭：“坐吧，我教你的手藝可還記得？”
衛寧微笑上前。
一壺沸水澆在青瓷蓋碗上，隨著碗蓋上下晃動，第一步‘溫杯’也算做好。
又將一旁茶葉抓來些許丟入內開始晃動，‘搖香’完成。
再其后的刮沫，搓茶，入海，展茗。
動作利落沒有任何阻塞。
衛寧推茶遞給對方：“嘗嘗?！?/p>
李云封滿意頷首：“茶之道，盡在這方寸之間。你倒是沒有忘掉我這點手藝~”
兩人推茶相品，清風怡然。
衛寧眉頭時不時皺起，目光朝著自己寢宮的方向看去，有些心緒不寧。
李元封抿茶感嘆：“你要相信紅蝶，你不在時，我這老骨頭原打算幫著打理宗門的，紅蝶說什么也要獨自去做，且還做的很好?！?/p>
“今日上午，老老實實陪我喝茶，也不知道下次有沒有這機會了?！?/p>
李元封剛倒好一杯茶，立刻有雪域國弟子進入，朝著衛寧和李元封抱拳。
“報！”
“宗主，太上長老！宗主寢宮方向，出事兒了...”
衛寧站起身：“怎么了？！”
那雪域國弟子咽口唾沫，心有余悸的抱拳低頭：
“紅蝶圣女與...宗主帶來的仙子，打起來了！”
“兩位已經化作遁光，離開宗主寢宮方向，朝著北方荒雪地飛去?！?/p>
衛寧正要踏空離去時。
李元封抬手，青色靈氣稍微擋住其去路：“相信紅蝶，此事你若是出面，可能做到斡旋調停？而不是弄巧成拙？”
“坐下吧，怎么一到這種事情，你就失了分寸呢？”
衛寧落座苦笑：“李叔，你也知道紅蝶性子，都打起來了...我真不去看看？”
李元封搖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只需等待就好?！?/p>
衛寧懷著忐忑的心，呼出口濁氣后，坐在石凳上，心不在焉的把玩著青瓷茶杯。
這一晃，便到了黃昏時分。
雪域宗弟子來報：“稟宗主，紅蝶圣女與那位仙子回來了！”
話音甫落，衛寧已經踏空而去。
寢宮大殿內，紅蝶與柳眉居然并肩而立，只不過兩人長發都是披散著的，臉上分別掛著彩，好像用一種頗為‘原始’的方法，好好談了談心。
衛寧落在二女不遠處。
紅蝶手肘一碰柳眉肩膀：“怎么？前腳才說好，現在要反悔啦？”
柳眉咬著下唇，凌亂的長發半掩著側顏，聲音很輕，卻也能夠聽得清楚：
“紅...紅蝶大姐?！?/p>
紅蝶抱臂微笑，朝著衛寧驕傲的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