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青葉如翠玉,紫莖似琉璃,玄色花朵綻放著幽光,黃色果實點綴其間,百仞高的樹干無多余枝椏,上有九道蜿蜒曲枝,下有九根盤曲老根,根須深入地脈,枝干趨勢直抵天穹,日中無景,呼而無響,盡顯來日命定成為天地中心的氣象與威嚴。
百仞并非建木的極限,實則正是因為其尚未到出世之時,不然便可貫通天地人三界,其高不知多少萬萬里。
這建木周身流轉的造化生機磅礴浩瀚,卻還要超過單一的造化青蓮,且其中有著至陽至剛之韻,乃是與混沌青蓮這個混沌乙木之首對應的混沌甲木之首;
當然,現在已是跌落至了先天品級,為洪荒先天甲木之首,本源根腳尚要高人參果樹、悟道茶樹、五針松、菩提樹、蟠桃樹、扶桑樹、月桂等極品先天靈根三分。
歸墟是吞噬一切的終焉毀滅,而這建木則代表著孕育萬物的造化生機,二者一陰一陽,一滅一生,卻正是洪荒世界的兩極,映照天地陰陽生滅的本源所在。
“原來如此!”玄元福至心靈,便感受到了法則突破的契機。
下一瞬,元神深處的造化蓮子驟然發光,清潤的生機與造化之意傾瀉而出;終焉葫蘆同步震顫,散發出純粹的毀滅大道氣息;手中弒神槍黑紅煞氣流轉,與毀滅大道共鳴。
三道截然不同卻又同源的大道之力交織碰撞,生命、造化、毀滅三色道韻纏繞周身,他瞬間頓悟:
“毀滅并非終結,造化源于新生,生命承載陰陽,毀滅之后有新生,毀滅本身亦是造化!三者循環往復,方為大道真諦!”
三種大道的參悟愈發深刻,混沌珠中的混沌世界投影再度重組、構建,新的混沌世界投影,已經能夠輕易鎮壓沒有至寶護身的混元金仙了。
與此同時,通天則凝視著建木,元神之中的誅仙四劍隱隱嗡鳴,殺伐道韻與建木的生機形成奇妙呼應;手中一對陰陽芭蕉扇出現,太陰與太陽之力流轉,與建木的天地陰陽本源共振。
“陰陽相生,殺伐亦可護道;兩極輪轉,劍陣為萬法歸宗!”通天眸中精光爆射,對陰陽大道的領悟瞬間突破當前桎梏。
“嘩啦啦!”
剎那間,都廣之野上濃郁無比的先天靈氣瘋狂匯聚,化作兩道巨大的靈氣漩渦,籠罩著玄元與通天。
“生為造化始,滅作輪回基。”
“陰陽同根蒂,三途歸一機。”
“枯榮無定數,往復是玄奇。”
“悟得循環理,混沌任我馳。”
玄元微微一笑,周身三色道韻升騰,生命、造化、毀滅大道的造詣齊齊突破,法則修為亦是轟然踏入混元金仙中期——達成“肉身、元神、法則”三位一體的圓滿之境,做到一證而三證,道基穩固得無懈可擊!
“生滅循環造化根,陰陽輪轉道歸真。”
“枯榮豈為終焉事,劍定黑白萬象新。”
通天亦口占大道歌訣一首,周身則是黑白二色道韻交織,陰陽大道更進一步,法則修為同樣邁入混元金仙中期,誅仙四劍的殺伐之力愈發凝練,陰陽芭蕉扇的陰陽之力愈發純粹,他的道途因這次頓悟,更添幾分“死盡求生、陰陽輪轉”的玄妙。
建木微微搖曳,葉片沙沙作響,似在為二人的突破慶賀。
“賢弟,此建木亦帶回盤古殿?”通天看向玄元。
“建木堪稱世界樹,可為世界之梁柱;不周山為父神脊柱所化,乃洪荒之天柱。”玄元顯然早有打算,“二者正相合,我意將建木移入不周山層疊時空,為來日接天連地做些準備。”
這建木最為核心的用處便是通天接地,可貫穿天、地、人三界,成為三界唯一的通道;且其樹身蘊無窮生機更能滋養洪荒生靈、催生洞天福地,還可掌控世間萬木,自身道韻濃郁,既能助自身隨長勢提升修為,也能為周邊生靈提供絕佳的修行環境。
再者,建木作為世界上枝丫所化,自帶功德,植入不周山后,還能穩固不周山地脈,匯聚天地靈氣與日月精華。
祖巫不立族,共工怒觸不周山的戊土之劫也就無從談起;更何況,無論是玄元通天還是十二祖巫,都不會允許其余大神通者來撼動不周山。
不周山的穩固程度,還要勝過作為東方大地祖脈的昆侖山!
如此,不周山的命運必定改變,此番再將后世人族顓頊帝絕天地通、斬斷建木的軌跡修改,倒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建木與父神脊柱……如此,地脈之基反倒要勝過鎮元子道友的人參果樹與萬壽山了。”通天沉吟道。
他對玄元的意圖也有了幾分猜測。
“鎮元子道友本為戊土之精所化,不周山為戊土祖脈,自是比萬壽山來得合適,屆時他搬回來與我等做個鄰居,論道也便捷一些。”玄元頷首。
鎮元子本來就是不周山的戊土之精化形出世,之所以跑到萬壽山也是跟伏羲、女媧一樣的打算,乃是感覺到了冥冥之中于不周山醞釀的殺劫,這才選擇暫避鋒芒。
然則,此一時彼一時,有玄元不斷修改小勢,加之混沌珠不在命運因果之中,此次無量量劫的中心,已經悄然從不周山所在的中央大地變更到了鐘靈毓秀的東方大地。
鎮元子主地道,后土主人道,而將這建木置于中央大地之核心、用作洪荒天地之樞紐,待來日時機成熟便可貫穿三界、謀劃地道與人道之聯系,卻最為合適。
既是有了決定,兄弟二人也就沒有在此地停留,化作祖巫真身,聯手將整個都廣之野撼動,連帶著此方時空秘境都被玄元暫且收進混沌世界。
之后,便是繼續在四海之內遨游,轉眼間已是五千年后,一路上也未遇到能與都廣之野媲美的洞天福地。
“先回不周山吧。”玄元抬頭看向天外,算算時間,這第三次講道也該結束了。
“善。”通天點了點頭。
四海濤聲漸遠,玄元與通天并肩踏碎虛空,化作兩道清氣直抵不周山巔。
但見天柱巍峨,撐天拄地,周身縈繞的先天清氣與地煞濁氣交織碰撞,盡顯中央天柱的磅礴神威。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周身法力驟然暴漲,萬丈霞光與無邊煞氣同時沖天而起。
“祖巫真身,顯!”
兩聲沉喝震徹寰宇,玄元與通天身形瞬間拔高,化作一千兩百九十六萬丈的祖巫真身,巍峨身影堪比太古神山,威壓席卷億萬里。
玄元所化時空祖巫,時空法則彌漫,肌膚上金銀二色道紋交錯如網,勾勒出時空流轉的玄妙,又似星辰軌跡般神秘莫測,絲絲縷縷紫金色混沌神雷繚繞,雷音轟鳴間,時空都在微微震顫;
通天所化陰陽祖巫,三頭六臂猙獰盡顯,中間人首威嚴中帶著溫和,眸含陰陽輪轉;左側是龍頭,龍須飄揚,噴吐黑白二氣;右側是鳳頭,鳳羽流光,啼鳴震徹寰宇。
黑白道紋在體表流轉,引動天地間陰陽二氣,與玄元的時空法則相互呼應。
“嘩啦啦。”
地煞濁氣自不周山地底翻涌而上,如黑龍奔騰,圍繞二人祖巫真身盤旋,與他們周身的先天清氣交融,化作清濁相間的道韻洪流。
玄元抬手祭出鴻蒙量天尺,尺身暴漲三百六十五萬丈,暗合周天之數,鴻蒙時空道韻繚繞,他揮尺橫掃,口中斷喝:“量天定地,分劃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