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內,靈氣波動尚浮于四周,隱約有著些許光暈流轉。
柳眉背對著衛寧,一句話也沒有說,手指上的靈氣并沒有消散。
她依然有著隨時可以自盡的能力!
兩人沉默了許久,各自都沒有說話。
衛寧望著那倩影,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顫動,心中生出憐惜,他嘆息后,用最為溫柔的語氣開口:
“跟我走吧。”
柳眉身子微微顫抖,額間泛起粉色光芒。
相思道在作祟!
每每聽到對方的聲音,那來客鎮半年相遇與相處的時光又會一次次重演。
她咬著下唇,可見血痕出現。
柳眉對于衛寧的感情摸不清楚,她很想報仇,卻又困頓于相思道下的來客鎮。
以至于這小半月,她未曾閉眼,內心未曾平靜。
不知道如何面對當下處境了。
當乾風來襲,她甚至感受到些許解脫,如果能夠帶著其同歸于盡,那就更加值得!
讓柳眉沒想到的是,衛寧居然來了,他來干什么?
這念頭說來千百轉,不過幾個呼吸的空檔。
柳眉背對著衛寧,聲音冰冷沒有任何的感情:“你來做什么?也不用救我。”
“我自有辦法,不需要你。”
“輸了就輸了,論心機詭計,我不是你的對手。”
“成敗已定,無須再故作情深!”
柳眉停頓片刻后:
“你離開吧!”
衛寧愣住,眨眨眼微微低頭。
柳眉這性子,你若是和她強硬到底,最后必然是兩敗俱傷。
這女人和妻子紅蝶性子有些相似,作為能夠駕馭紅蝶的男人,他算是過來人,也明白應對辦法。
欲拒還迎,欲說還休。
衛寧沒有說話,將氣息掩蓋住,站在了距離柳眉數百米的雪地處隱藏身形。
時間過去片刻。
柳眉猛的轉過頭,幾縷長發如絲飄在面前,她一雙美眸內布滿血絲。
發絲貼在唇間也毫無察覺,自低聲嘀咕:
“他走了。”
“也不回來了。”
“呵..我又該去哪兒呢?”
柳眉昂著頭,雙眸露出迷茫。
這偌大的朱雀星,她堂堂嬰變修士,居然會生出一個孤獨凄苦的感覺?
片刻后,她低下頭,眼中殺意閃爍:
“要死,我也要拉著乾風一起死!”
至于衛寧?相思道日夜影響下,她不得不承認,這一次不僅僅輸了身子。
還輸了心。
衛寧站在不遠處,并沒有著急上前。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王麻子應該在這方面多向自己學習,那么封閉內心苦修磨煉自己。
這修仙一路走的對自己也太殘忍了。
片刻后,衛寧眼見著柳眉準備離開時,這才恰到好處的閃身上前,擋在了其面前,歪著頭露出輕笑:
“眉兒姑娘要去哪兒?要我送你么?”
柳眉一愣,避開他的目光,哼聲道:
“無需閣下多慮,對了,那朱雀子的弟子并不是好做的,你最好小心點,想想六十六年后如何應對。”
衛寧含笑點頭:
“眉兒姑娘是在關心在下?”
“別自作多情,你是位可敬的對手,輸給你也就輸了。我有自己的安排,請離開!”
“那若是你事情了結后,又要去哪兒?”
“不用你管!”
“此行很危險的吧。”
“不用你管!”
“你的舞很美,半年相處下加破廟那一夜,若說我能輕易與你割舍,我做不到,往后漫漫仙途,我想與你同行。”
“不用你...”
柳眉本能的想要重復四字,在聽清楚衛寧的一字一句后。
閉上雙眸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元陰已被你奪去,也助你突破到嬰變初期。呵呵,修真界任何事情都講利益。”
“衛寧,我已經沒有什么可以給你的了,所以沒有在此可憐我的必要!”
柳眉說完后,也不再廢話就要化作流光遁走。
忽然感覺手腕被人拉住。
衛寧嘴角含笑,溫柔的望著女人:“我還想看你一舞。”
柳眉垂下頭:“那半年是假的,是你我暗中的生死算計...你信了?”
衛寧點點頭:“嗯。”
“為什么不信呢,畢竟你身子都給我了。修真界雖然爾虞我詐極多,但...女修對于清白還是極為看重的吧?”
“你可不像什么合歡老魔!”
柳眉輕啐一聲,面色微微紅,也說不上是惱怒還是很滿意衛寧的幾番挽留。
“我不信,你還算計我什么?這身子?”
“那你來再取就是!”
她張開雙手,閉上雙眸,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再取后,你幫我殺了乾風!此人極度惡心,我當年想過,若是能夠奪得朱雀位置,第一件事便是處死他!”
“行了,隨你便!”
柳眉的九百九十九次人生讓他明白,任何事都是有著其交換代價的。
那些愛慕她的人,或是那些深情的道侶,無一不會在極度的利益面前分崩離析。
此話說來倒也符合這方世界。
哪怕如七彩仙尊,也會和礬珊夢因利益而算計萬年。
但衛寧是例外。
他走上前,柳眉閉上雙眸。
衛寧并沒有去解開女子的衣裙,而是抬起頭,輕輕的摸摸柳眉的腦袋。
這一剎那,柳眉瞪大眸子身子巨震。
“你以為...我是什么情竇初開的少女么?!這種小孩把戲也...”
衛寧不多說,反手將其摟入懷內,貼上對方紅唇。
柳眉雙手不斷拍打著衛寧的胸膛。
她并沒有自己所說那么‘坦然’。
雙手拍打片刻后,也就不再還手,反而摟住了衛寧。
女子眉心相思道早已滲透開來,她內心的無情仿佛被衛寧的溫柔層層包裹。
宛如一座即將融化的雪山。
許久后,雙唇不舍的分開。
柳眉一把推開衛寧,而后擦擦唇角的晶瑩:“你還真是技藝嫻熟呢!”
衛寧干咳幾聲,這問題他不會回答,抿抿嘴感受唇齒淡淡清香。
這味道如紅蝶,有些不同?
搖搖頭收回思緒。
“眉兒姑娘可有什么朋友,有何去處么?”
柳眉搖頭。
衛寧走上前,這一次女子沒有退后,而是昂著頭目光楚楚的對望。
“那,跟我走吧。”
他再次說出同樣的話,這一次得到的答案變了。
“去哪兒?”
衛寧攤手:“回我故鄉,當然,以后也會是你的故鄉。”
“至少,能有個讓你不用一直小心提防不知何處的危險,能夠安心修煉的地方。”
“至于你的道念,我嘗試著還給你就是了。”
柳眉‘哦’了聲,也不走,站在他身旁。
“愣著干嘛?我知道你故鄉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