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國內,大雪紛紛。
衛寧所在寢宮內,其背負左手,右手握著五色流光的長弓,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笑容。
仿佛那一箭還并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周武泰站在一旁,什么時候額頭沁出汗水已經不清楚,咽口唾沫抱拳感嘆:
“衛兄一箭,所去方向正是四派聯盟,那堪比嬰變的一擊...會致我四派聯盟駐地死傷無數吧!”
“如此,兩方更是水火不容了,這戰事如何才能避免?”
衛寧擺擺手,云淡風輕的回應著:
“周兄多慮了,我自然有分寸,只是破你們四派聯盟大陣而已,未傷一人~”
周武泰愣住:“額...”
破他們精心布置的大陣說的如此輕松么?!
周武泰深呼吸后微微感嘆:“周某平生鮮少有佩服的人,沒想到這短短一兩年居然能夠得見兩位絕代天驕,該說周某好運呢,還是不好?”
衛寧嘴角含笑:“兩位?那另一位,是誰?”
其實他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周武泰開口:“我的朋友,王林。”
“您自然沒有聽過他們名字,不過我這位王兄弟年紀輕輕已經摸索到化神門檻,更是明悟了生死,對于意境的感悟,讓周某震撼。”
“說來慚愧,若是沒有王林兄弟指點,周某要掌握突破方向,還需困頓良久。”
衛寧左手一揮,長弓消散,轉而背負雙手與周武泰站在一起。
“生死意境...需觀生死輪回。”
“其實你我修士問道,便是在這蒼茫天地尋找屬于自己的感悟。”
“生死也好,風雪也罷,見微知著方可洞察本源。”
衛寧似笑非笑的說著寥寥幾句話。
他可是清楚知道仙逆修士世界內后面幾步的過渡關卡!
陰虛陽實,天人五衰,破本源空門,越踏天九橋!
當‘本源’二字點出,周武泰莫名心頭一震!
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在心頭彌漫,可轉瞬間就消散了。
這一絲絲微不可察的感悟,便讓周武泰呆在原地過了數個時辰!
臨近傍晚,周武泰回過神來,擦擦額頭汗水:
“本源...這二字好似很玄妙,可周某始終無法明悟...”
廢話!
你一個化神還沒有到的能明悟本源?!
衛寧面上還是沒有任何古怪點點頭:“胡亂說說,別亂想。”
周武泰退后幾步朝著衛寧一拱手,對方這可不是亂說啊!
這簡單幾句,必定代表對方對于天地大道的領悟遠超自己。
“周某有一事相求!”
衛寧:“但說無妨。”
周武泰輕笑:“我那位王兄弟,也很喜歡與人論道。今日與衛兄不過閑聊幾句就獲益良多。”
“改日可否帶我那位兄弟來雪域國拜訪!”
衛寧點頭:“自然。”
又半開玩笑的說道:“倒是周兄與我走的親近,不怕四派聯盟的人猜忌?”
周武泰聞言露出無奈,望著落日感嘆:“這片天地,小小四派如同螢火,如何能與皓月爭輝。”
“相反,四派還要感謝衛寧沒有大開殺戒,留我四派修士根基。”
不得不說,衛寧就是贊賞周武泰這一點。
識時務者為俊杰!雖有心思,但對于朋友倒也真誠。
周武泰離開了,準備將今日見聞全數告知四派聯盟的幾位長老。
雪域宗內又恢復平靜。
衛寧負手離開,回到自己的寢宮。
房間內還存有紅蝶身上淡淡的香氛,一旁侍女上前,告知了她的去處。
宗門練武場?
衛寧身子化作一道長虹,朝著雪域國練武場飛去。
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上,整齊劃一的站著三十位元嬰修士。
他們都是宗門內未來的中流砥柱。
紅蝶站在最前方,一身紅衣肩上披著狐裘。
面色冷若冰霜,淡紅色眸子掃過眾人,使得這些個元嬰弟子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紅蝶略帶怒意的開口:“你們修煉,是不是一直講究個差不多就行?”
“差不多的打坐,差不多的悟道?”
“到時候與人戰斗,這點差不多可會要你們的命!”
“看著我!低頭干什么!”
紅蝶的聲音在廣場回蕩。
衛寧慢悠悠飄落在旁邊,周圍還有不少侍衛侍女,同時朝著他一拜。
各個面色緊張,不敢多說一句話。
衛寧揉揉額頭,慢慢走上前,嘴角帶著笑容,正要開口。
紅蝶轉過頭,冷著臉望著他。
“你若是幫他們說話,晚上我連你一塊收拾!”
這聲音回蕩間。
衛寧腳步一頓,也不敢貿然上前。
周圍侍女護衛面面相覷,幾十位元嬰身子抖的更加厲害。
紅蝶繼續訓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心思!”
“少宗強大,不代表你們可以怠惰修煉!”
“給我罰站三日,誰敢亂動,長鞭抽一百次!”
幾十位元嬰異口同聲:“不敢!”
紅蝶說完后,化作流光遁走。
衛寧走上前正要安慰下這些元嬰弟子,半空中回蕩著紅蝶的聲音。
“怎么?你也想罰站?!”
衛寧開口的動作一停。
一位元嬰老者拱手:“少宗,你別為我們說話...圣女殿下說的在理,是我們怠惰了!”
衛寧聞言啞然無語:“嗯...”
應答一句后也化作流光消失了。
元嬰期,在雪域國乃至四派都有一定地位。
此時像個小孩子一樣乖巧立在風雨中,四周的護衛侍女低著頭,也不敢多看一眼,只能竊竊私語。
“如此看來...少宗很怕自己的妻子啊!”
“廢話,你也不看看剛剛紅蝶圣女的架勢,估摸著少宗也是不敢阻攔的...”
“唉,我家長輩還在隊伍里罰站呢!早說過了,少宗醉心修道,宗門內要以紅蝶圣女為主!”
“少宗平常待人和善,這才讓這些元嬰前輩如此怠惰的!”
“行了行了,好好干活!”
今日之事,傳遍雪域國。
李元封坐在雪塔內,身前滿是各類瓷器茶具,一旁侍衛通報后他揮手示意對方離開。
自顧自端著一杯茶抿了一口:“這夫妻倆,倒真是治理宗門的好手。”
“呵呵~信物已經轉交,卸任大典也早點辦了吧。”
“可以安心退休咯!”
李元封想到此處,昂首一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