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秦牧正盤膝坐在一處營帳內修煉。
“呼~”
突然,一陣風吹來,將營帳吹起。
“國師深夜來訪,有何貴干啊?”
秦牧睜開眼眸,看向一旁。
只見原本空空如也的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了一個人。
正是江白圭。
江白圭瞥了眼秦牧,說:“閑來無事,想找人聊聊天!”
“我看不是閑來無事,而是有大事吧?”
秦牧笑著說道:“讓我猜猜看,難不成是國師又立新功,卻封無可封?”
“嗯!”
江白圭點了點頭,道:“你是個聰明人,一猜就中,如今我的權勢僅在陛下之下,自然是封無可封。”
秦牧試探道:“既然封無可封,那不如你來當皇帝?”
江白圭回答:“若我想當皇帝,就不會等到今天,我之志,向來不在此。”
秦牧問:“皇帝還能賞你什么?”
江白圭想了想,嘆息道:“如今陛下怕是只能賞賜給我些美人和錢帛了。”
“你不愿意謀反,那就只能要嘍!”
秦牧笑著說道:“而且,你還要主動向陛下索要!”
說完,他又問了一句:“國師家有什么人?你要是不喜歡這些,可以給你的家人索要其他賞賜!”
“沒有什么人了。”
江白圭說:“除了我,也就只有幾個護衛(wèi)和老仆。”
秦牧有些詫異:“你沒有妻兒?”
“吾心存天理,何須人欲?”
國師搖頭。
“那你這可就不正常了。”
秦牧說道:“你連個妻兒都沒有,陛下怎么能放心的下你,我要是陛下,也會對你心生忌憚,所以國師,你該成家了!”
國師走出營帳,抬頭看向殘月,喃喃自語:“該成家了嗎?”
……
半個月后,秦牧等人跟隨國師回到了京城。
如今的京城,一片縞素,街道上到處都掛著白幡和白燈籠。
秦牧找到一個天魔教的堂主,問:“這是怎么回事兒?”
“回圣教主!”
那人回答:“鎮(zhèn)北王靈隱風死了,那是先帝的親弟弟,當今皇帝的八皇叔,向來受人尊崇和愛戴,就連當今皇帝能夠順利登基,也是得到了他的支持。”
“如今他死了,皇帝自然悲痛萬分,舉國都要哀悼!”
秦牧點了點頭,回到了隊伍。
他忍不住用神念向江白圭詢問:“國師,鎮(zhèn)北王擁戴今上,為何要反?”
江白圭回答:“他不是反皇帝,而是在反我,他覺得我權勢滔天,大到足以推翻靈家統(tǒng)治,所以……我也該成個家了,有了家就有了牽掛,也就有了別人要挾的弱點和把柄!”
“阿這!”
秦牧撓了撓頭。
他沒想到,對方跟自己交談過后,就突然要成家立業(yè)了。
“我先回府了。”
江白圭道:“鎮(zhèn)北王畢竟有功于國家,曾經平定數個國家,數個門派,是個值得敬重的人,我打算前去吊唁!”
他剛剛回到府邸,突然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唰!”
江白圭直接身形一躍,沒入自己的府邸。
他眸光朝著四周看去,發(fā)現自己布置的一切禁制和封印都在。
按道理來說,這不應該有什么問題。
但偏偏他的靈覺,感知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的這種靈覺,曾不止一次的,為他做出過警示,最終讓他避過了危機。
“福老?元清?”
江白圭朝著宅邸呼喊。
詭異的是,這里壓根沒人回應。
整個國師府,出奇的安靜。
就像是鬧鬼了一樣。
直到江白圭進入大廳,方才看到自家仆從和侍衛(wèi),都被綁在了這里。
其中小毒王輔元清最是慘。
他被人扒光了衣服,吊在房頂,舌頭上掛著一個用金線捆綁的大秤砣。
“唰!唰!唰!”
江白圭心念一動,無數劍光涌現,將眾人身上的金線斬斷。
“噗通!”
輔元清直接跌落在地,慘叫一聲:“哎呦,摔死我了。”
江白圭手掌一托,將跌落下來的輔元清扶起。
他發(fā)現對方的修為已經被封印,甚至就連所有的神藏,也同樣被封印住,根本發(fā)揮不出絲毫的修為。
“這是怎么回事兒?”
江白圭給眾人解開封印,詢問起來。
他的眼中有著寒芒涌現,敢欺負自己的人,這分明就是在打他江白圭的臉。
江白圭腦海中迅速閃過一道道身影,他有些不明白,究竟是誰在針對自己。
他滅國滅派無數,敵人實在是有些多了。
“不知道。”
眾人紛紛搖頭道。
輔元清也是一臉羞愧道:“我都沒有看到是誰,就被封印了,絲毫沒有反抗的力量,來人很有可能是一位教主級人物。”
“能有這般速度的教主級人物,我知道是誰了!”
江白圭道:“這家伙當年被我砍掉一條腿,他也只敢趁我不在來府中盜竊。”
“誰說我只敢趁你不在才來盜竊的?”
瘸子的聲音悠悠傳來:“就算你在場,我也能偷得了。”
“嗡!”
聲音剛剛出現,國師身上陡然涌現出無數劍芒,將整個大廳所包裹。
“嗖!嗖!嗖!”
瘸子腳踩天璇步法,輕輕松松就避過了所有的劍芒。
“略略略,來抓我啊!”
瘸子一邊不斷奔跑,一邊沖著江白圭做鬼臉。
“道劍!”
江白圭陡然拔劍,將自己的劍法徹底施展出來,化作一個屬于劍的海洋。
“誒呀,上強度了?我喜歡!”
瘸子這一次,更是將天璇步法給運轉到了極致。
“唰!”
原本,江白圭的劍芒已然封鎖了瘸子的所有退路。
但瘸子整個人,卻像是虛幻的一樣,生生在電光火石間,從所有劍芒之中穿了過去。
那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猶如突破了時空的桎梏。
“國師,你的劍法好像也一般般啊!”
瘸子繼續(xù)嬉皮笑臉。
“行字秘?”
江白圭收了自己的劍。
他已經認出了瘸子所施展的秘術。
正是遮天世界,無上九秘之一的行字秘。
此秘術,擁有世間第一的極速。
傳聞中,行字秘運轉到極限,甚至能夠觸及時間領域。
方才瘸子能夠躲過自己的道劍,顯然就是借助了時間的力量。
自己的道劍雖然強大,但是還無法斬斷時間,自然也攔不住對方。
“正是!”
瘸子笑吟吟道:“不過,不是完整的行字秘,而是殘缺的。”
“國師,如今你已經留不住我,再見!”
話罷,他整個人已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