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唐雪晴一開始還沒看清楚，有些好奇地湊上來。
仔細看了一眼之后，她頓時愣住了。
“雪晴，這是你的婚書？？”她身邊那個青年也看了兩眼，嚇得驚呼出聲。
“唐雪晴……沈澈？”唐雪晴更是使勁搓了搓眼睛，一臉震驚地看向我，“你從哪偽造的這種東西？”
看樣子，她并不知道這婚書的存在。
我沒回答，只是盯著唐慕。
唐慕盯著婚書足足愣了有半分鐘，視線才緩緩轉向我。
“你是沈哲的兒子？”
“對。”我點頭。
看樣子，年長一些的唐家人對婚書是知情的。
既然如此，我就能問問，當初唐家為何會跟父親訂下這樁婚約。
然而還不等我開口，唐慕的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你是來履行婚約的？”她微皺著眉頭，收起了那股子平易近人的感覺，語氣間帶上些許潑辣，
“有些事情我不跟你藏著掖著，這封婚書，我家老爺子說過不會認。
不過，我唐家也不會虧待你。要多少錢你盡管開口，我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數字。”
“這婚書是真的？”唐雪晴聞言有些錯愕，表情又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我見著唐慕如臨大敵的樣子，則是有點無語。
看來那些小說里寫的沒錯，婚書只要拿出來，就一定會被退婚。
這就像觸發底層代碼似的。
但是，我已經跟蘇雨棠拜過天地，不可能再跟別人結婚。
所以今天過來，我有兩個目的。
一是從唐家這里問清楚，我父親訂下這婚書時，具體發生了什么，以及有沒有留下什么特別的東西。
二是退掉這婚書，免得耽誤人家姑娘時間。
但沒想到，我還沒開口，唐家就急不可耐地跟我撇清關系了，好像生怕我賴上他們似的。
“怎么，不愿意？”見我不說話，唐慕繼續開口，“沈少爺，我是個直性子，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當初你父親還在的時候，江湖人稱他一聲小神相，沈家還能鎮住點場子。
可他失蹤了，如今沈家的處境，你應該比我清楚……”
小神相？
其實關于父親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清楚。
不過按照唐慕的說法來看，父親當初在江湖還是有些名聲和地位的。
“而我上京唐家的地位，你應該也清楚。”唐慕繼續開口，“婚姻二字，講究一個門當戶對，你認為……你還能攀得上唐家嗎？”
她在“攀”字上面，咬的特別重。
之前余洛薇跟我說過，這唐慕是江湖出了名的潑婦。
今日一見，這話里話外咄咄逼人的感覺，真是不愧潑婦的稱號。
“對對對！”旁邊的青年連連點頭，盯著我說，“告訴你，別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雪晴可不是你能染指的人！”
我看了青年一眼。
看他急的面紅耳赤的樣子，估計是唐雪晴的仰慕者。
“看什么看？勸你趕緊回家照照鏡子，認清自己……”青年對上我的視線，昂著頭繼續開口。
“別說了。”出乎意料的是，唐雪晴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沒好氣地拍了一下青年的胳膊，又拉著唐慕說道，“姑姑，你別這么兇嘛。”
“怎么，你還真想嫁給他？”唐慕瞥了唐雪晴一眼。
“哎呀，您消消氣，我自己來說就行。”
唐雪晴撒了個嬌，唐慕哼了一聲，這才沒說話。
“沈少爺，這封婚書我的確是不知情的。現在的年代都講究自由戀愛，你我年紀差不多，都懂這個道理。僅憑一封婚書捆住兩個人，這對你我來說都不公平。”
唐雪晴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認真開口。
平心而論，她說的話還算中肯，跟我的想法也差不多。
所以我沒有否認。
而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何況，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一聽這話，唐慕的表情頓時變得有點八卦。
“喲，乖侄女，跟姑姑說說你的意中人是誰啊？”
“姑姑~”唐雪晴撒起嬌來。
旁邊的青年則是兩眼冒光，一臉期待的模樣。
“快說快說，到底是誰？”唐慕嘿嘿直笑，“是不是你說的，上次救咱們的那個人？”
“不是，不是他！”唐雪晴立刻否認，可俏臉卻唰地一下就紅了。
“嘿嘿，還不承認，最近你可是天天把他掛在嘴邊。”唐慕拍著手說道，“那個人確實還不錯，畢竟是百年來唯一一個破解天機塔的人，千年不遇的天才。”
“誰？？”旁邊的青年聞言頓時石化了。
唐雪晴喜歡的，居然不是他！
姑侄二人也沒人理他，唐雪晴紅著臉，一個勁撒嬌，讓唐慕別說了。
我則是愣了愣。
她們說的怎么好像……是我？
我有些古怪地看向唐雪晴。
先前在天機會順手救了她，該不會讓她心生好感了吧……
“這婚書我是不會認可的，不過我會盡量補償你，也希望你能理解。”唐雪晴調整了一下情緒，再度看向我，滿臉認真。
我也懶得跟他們再解釋什么了，直接點頭道：
“行，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么要求？”
“我有些事情想問。”我看向唐慕，“還請唐夫人，如實回答。”
“你問。”唐慕也不廢話。
“嗯，請問是什么原因，才會讓唐家跟我父親訂下這封婚書？”
唐慕聞言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具體時間我記不清了，大概距今有十幾年的樣子，那時候你父親來上京辦事，跟唐家有過一段合作。后來，我家老夫人就跟他一起訂下了這樁婚約。”
“具體是辦了什么事？”我追問道，“另外，我父親有沒有留下別的東西？”
唐慕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