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兩人之前還做過決定。
張繼山再次搖頭，一臉篤定道：“你就不用再嚇唬我了。”
“我可以保證，我所有的問題都已經交代清楚了。”
“就算馮源輝把我咬出來，也無非都是我交代出來的這些問題。”
楊同新點了根煙，皺眉看著張繼山好一陣，忽然笑著道：“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們市紀委知道很多事。”
“只不過還沒有向你透露。”
“就比如馮源輝被安排到調研車隊這件事，也許我們知道的并不少。”
張繼山心頭突然一緊，但他硬著頭皮道：“馮源輝是怎么進入調研車隊并且冒充司機這件事，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如果楊書記已經調查清楚，或者是馮源輝已經交代了。”
“還請楊書記派人告訴我一聲。”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同新道：“當然可以。”
“作為同事，這個忙我還是可以幫你。”
“只不過，馮源輝現在應該還不知道你也被我們抓了。”
“等他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有什么想法。”
“你說馮源輝會不會認為，你為了戴罪立功，會主動交代出來一些問題。”
張繼山愣了一下，不滿道：“楊書記，這么玩可就沒意思了。”
“你是紀委書記，就更應該守規矩。”
楊同新笑著道：“我有什么不守規矩。”
“我不過就是提醒你一下，馮源輝可能會存在的心理活動。”
“至于馮源輝會怎么想，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楊同新將煙頭掐滅，繼續道：“作為同事，我最后再問你一遍。”
“你到底要不要這個主動交代的機會。”
“如果你不要，我現在立馬就走。”
張繼山猶豫了。
他真的不確定馮源輝會有什么樣的心理活動。
而且楊同新的手段又這么多。
也許馮源輝真的會扛不住壓力，主動把所有的問題都交代出來。
到了那個時候。
張繼山如果還想爭取戴罪立功。
恐怕連機會都沒有。
片刻后，張繼山搖了搖頭：“楊書記，我還是那句話。”
“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清楚了。”
楊同新點頭：“果然是做過市委辦公室主任的人，心里就是強大。”
“既然如此，我就去審訊馮源輝。”
“看看他是否跟你一樣強大。”
說完，楊同新站起來就走。
只留下張繼山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過了許久之后，張繼山微微皺眉，覺得哪不對勁。
他看向紀委工作人員問道：“不帶我回去嗎？”
工作人員搖頭：“楊書記特意吩咐過，讓你繼續留在審訊室。”
“方便接下來對你進行審訊。”
這話突然就令張繼山心里沒了底。
楊同新既然這么篤定，是不是就證明，楊同新有絕對的把握可以突破馮源輝。
如果馮源輝的心理防線崩潰，他們之前的約定就會報廢。
馮源輝也一定會把他給咬出來。
更何況，剛剛楊同新說的很對。
馮源輝還能遵守他們之間的約定。
是因為馮源輝目前還不知道，張繼山也被市紀委給抓了。
在馮源輝的心里，還都一直認為，張繼山可以幫他照顧他的妻子和兒子。
一旦張繼山也被抓，他的老婆和孩子可就沒有人管了。
這種情況下，馮源輝很可能會爭取戴罪立功。
盡量讓自己的責罰小一些。
不至于給妻子和兒子帶來壓力。
越是這般想著，張繼山心里越是沒底。
他現在倒是希望，背后那個人能夠趕在馮源輝開口之前盡快出手。
趕快想辦法把他們給救出去。
不然這件事再拖下去，情況就會超出他們的掌控。
就算韓國斌能夠立刻官復原職。
怕是也無法掌控大局。
楊同新到了隔壁的審訊室，坐下后他就只說了一句話。
“張繼山也被我們抓了，他正在考慮是否要戴罪立功。”
聞言。
馮源輝的心突然懸了起來。
他本來以為張繼山會很安全。
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覺得張繼山是個人精。
不管做什么事，張繼山都能做的不留痕跡。
如今聽到張繼山被抓，馮源輝首先就是驚訝，而后就是懷疑。
馮源輝皺眉看著楊同新，問道：“他是因為什么事被抓。”
楊同新撇了馮源輝一眼，不緊不慢道：“張繼山很精明，在他身上我們沒有找到什么證據。”
“不過在調查其他干部的時候，有人把他給咬了出來。”
“說他過年過節的時候收受過禮金，還提供了相關證據。”
“我們按照程序，依法依規對張繼山進行了留置。”
“現在張繼山就在你隔壁的審訊室里。”
“在來你這里之前，我先去見了張繼山。”
“我也跟他說明了情況。”
“張繼山的問題并不大，情節并不是很嚴重。”
“而且收受禮金的數額也不大。”
“如果他能主動交代出來其他問題，有戴罪立功情節。”
“再把收受的禮金退回來。”
“說不定他就是一個記大過處分，不至于丟掉飯碗。”
“他現在也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戴罪立功。”
“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我之所以過來，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也想戴罪立功。”
“現在的情況就是，戴罪立功只能有一個人。”
“要么是你，要么就是他。”
“至于花落誰家，要看你們倆誰先交代。”
聞言。
馮源輝眉頭緊鎖。
他很清楚這是紀委辦案的慣用手段。
誰先開口，就給誰戴罪立功的機會。
盡管這樣做會令被審訊的人會很被動。
但也不得不說，這個方法非常有效。
到了這個時候，人也都非常自私。
只要能讓自己減輕處罰，什么樣的機會都會抓住。
馮源輝猶豫了。
如果張繼山把安排他進入調研車隊冒充司機這件事，主動交代出來。
肯定會有重大立功表現。
即使這件事也很嚴重。
但是有韓書記在背后幫忙運作，說不定張繼山的事情就不會很大。
楊同新這時突然開口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
“因為你在調研車隊里被抓，又因為韓向陽要在市政府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