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下去天就黑透了，我們還是回警局吧，說不定審訊結果都出來了。”
林婉兒也跟著說道：“是啊，蘇晨，就算你有什么懷疑，我們也可以明天再來啊，沒必要在這里一直等下去。”
蘇晨卻搖了搖頭，眼神依舊緊緊盯著黑診所的出口，說道：“再等等，快了。”
就在這時，黑診所的門突然打開了。
林婉兒和趙磊立刻打起精神，朝著門口看去。
只見之前那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從診所里走了出來，他身上的白大褂已經換成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頭上戴著一頂鴨舌帽，臉上還戴著一個厚厚的口罩，將大半張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
中年男人左右看了看，見街道上沒有其他人，便快步朝著小巷深處走去。
“走，跟上。”
蘇晨三人緊隨中年男人身后，腳步放得極輕，盡量不發出絲毫聲響。
棚戶區的小巷曲折幽深，夜晚的光線本就昏暗。
加上兩側房屋遮擋，視線更是受限。
中年男人似乎對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在小巷中穿梭的速度極快。
若不是蘇晨眼神銳利、反應迅速，好幾次都險些跟丟。
林婉兒跟在后面，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從黑診所出來后，她就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此刻看著中年男人的背影，她終于忍不住小聲問道：“蘇晨，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什么了？剛才在診所里，你是不是就覺得這個醫生有問題？”
蘇晨腳步不停，眼神依舊緊盯著前方的中年男人，聲音壓得極低：“他不是真正的黑市醫生，只是個長得有些相似的替代者而已。”
“替代者？”
林婉兒和趙磊同時愣住，腳步都頓了一下，滿臉的不可置信。
趙磊更是忍不住追問：“蘇先生，您怎么知道他是替代者？”
“我們之前看診所檔案上的照片，他和照片上的醫生明明有幾分相似。”
“而且診所里的病人也都叫他‘李醫生’，沒看出有什么不對勁啊。”
蘇晨一邊加快腳步跟上中年男人，一邊解釋道：“剛才在診所里，燈光昏暗，你們可能沒注意細節。
第一，檔案照片上的醫生左手虎口處有一道明顯的疤痕，而這個中年男人的左手虎口光滑，沒有任何痕跡。”
“第二，他回答我們問題時，雖然盡量模仿醫生的語氣，但提到診所里的藥品擺放位置、常用器械的使用方法時，都有些含糊其辭，顯然對診所的情況并不熟悉。”
“第三，他身上雖然穿著白大褂，但白大褂的袖口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而且尺寸偏大，不像是他自己的衣服。”
林婉兒和趙磊仔細回想剛才在診所里的場景，越想越覺得蘇晨說得有道理。
當時他們只關注有沒有腿傷病人，根本沒注意這些細節。
現在經蘇晨一提醒，才發現處處都是破綻。
趙磊懊惱地說道：“都怪我太粗心了，竟然沒發現這些問題，差點被他騙過去。”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先跟上他，看看他要去哪里，真正的醫生很可能就在前面等著他。”蘇晨語氣嚴肅地說道。
三人繼續追蹤，中年男人又穿過兩條小巷，最終在一棟看起來更加破舊的居民樓前停了下來。
這棟樓的墻體已經斑駁不堪，好幾扇窗戶的玻璃都碎了。
只用塑料布簡單遮擋著，在夜晚的風中微微晃動，顯得格外陰森。
中年男人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人跟蹤后，才快步走上樓。
蘇晨三人連忙跟上，在他走進樓道的瞬間，也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樓道里漆黑一片，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和垃圾腐爛的味道，腳下時不時還會踩到散落的雜物，發出輕微的聲響。
中年男人的腳步聲在樓道里回蕩，他走到三樓，停在了一扇破舊的木門前。
輕輕敲了敲門，低聲說道：“開門，是我。”
門很快就被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探出頭來。
“快進來，外面沒被人跟蹤吧？”
中年男人走進屋里，關上房門，說道：“放心吧，我一路上都很小心，沒發現有人跟著。”
“還能怎么樣，疼得厲害，只能勉強走路。”
“只是今天警察突然來診所查腿傷病人，差點就暴露了，幸好我應付過去了。”
“不過警察為什么會去診所啊？”
黑色衛衣男子惱怒道：“還不是因為我早上襲擊那個女人的時候，被一個男人用石子擊中了腿，估計是那個男人報了警，警察才會想到排查腿傷病人。”
“不過沒關系，只要我躲在這里不出去，警察就找不到我。”
“等我腿傷好了，再找機會離開這里，到時候他們就算想抓我，也找不到人了。”
躲在門外的蘇晨三人聽到屋里的對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穿黑色衛衣的男人不僅腿上有傷。
而且提到了早上襲擊柳夢冉的事情，完全符合連環奸殺魔的特征！
林婉兒激動得身體都有些顫抖，終于找到真兇了！
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場，她都恨不得立馬上去狠狠親一下蘇晨，也不枉自己力排眾議，堅持相信他。
二趙磊作為一名新警員，還是第一次參與如此重大的連環奸殺案，此刻的心情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恨不得原地蹦起來。
或許是太過于激動了，趙磊腳下一滑，不小心踢到了門口堆放的一個空酒瓶。
“哐當”一聲，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蘇晨、林婉兒和趙磊臉色驟變，心里暗罵一聲不好。
趙磊更是滿臉的愧疚，低聲對蘇晨說道：“蘇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又一臉無辜的看向林婉兒。
蘇晨和林婉兒兩個都是滿臉無語，關鍵時刻掉鏈子，果然是沒見過世面。
這一聲響直接讓房間里安靜下里。
林婉兒和趙磊齊刷刷的看向蘇晨，似乎在等他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