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一聽劉金山這么說,眼珠子一瞪:“我操,你這逼嗑嘮的,這不扯犢子呢嗎?你他媽算男人?算老爺們不?咱們吃飯咋的了?咱啥時候偷摸過去的?啥時候背著你?每次不也喊你了嗎?那是你自已不去,跟咱們有啥關系,沒喊你啊?真他媽有意思這么嘮,今天呢…加班,咱就上那大回族在那整一口,也該你出回血啦!
劉金山皺著眉,耐著性子解釋:“陳哥,不是我不講究,這社不社會、江不江湖的咱不談,行不?關鍵是我一下班,家里老爹老媽都惦記著,飯早就給我整好了。”
老陳嗤笑一聲,滿臉不屑:“你別鬧啦,你多大歲數啦?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讓老爹老媽在家惦記你?”
劉金山趕緊說:“不是陳哥,關鍵是我家孩子小。她放學得有人看著,我回家還得幫她整作業,洗洗涮涮啥的。我爹媽歲數都大了,我回去也能幫他們忙活忙活。”
老陳聽得不耐煩了,:“我操!我他媽說一句,你他媽八百句在這兒等著我呢!咋的?我他媽說話不好使啊?你這么的,你要真說家里有事兒,咱們也不強求。說白了,你去不去的都雞巴無所謂。你把錢拿來,咱哥幾個去吃,該樂呵樂呵,是不是?還省得你回家,又是爹媽找又是孩子找的。”
劉金山聽完這話,這心里頭也窩火,你媽的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他把臉一正,眼神沉了下來,盯著老陳一字一句地說:“我真去不了。”
老陳撇撇嘴,滿不在乎:“我他媽知道你去不了,去不了把錢拿來不就完了嗎?”
劉金山攥緊了拳頭:“憑啥啊…憑啥給你拿錢?”
老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睛一瞪:“憑啥?你他媽問我憑啥?”
這時候,跟老陳走得近的幾個二逼,哐哐地圍了過來。
一個個歪著膀子往前來,咋咋呼呼地。
一個黃毛子嚷嚷:“咋的啊山兒?吃個逼飯這么雞巴費勁吶?陳哥啥意思,你他媽心里沒數啊?”
另一個黑胖子跟著逼逼:“別雞巴嘚喝的!咋的,要跟陳哥對著干吶?我告訴你,你要這么整,在這兒指定混不下去!你他媽是肉皮子緊了,欠收拾了是不?”
劉金山瞅著眼前這幾個犢子的逼樣,那真是壓著火。
真想沖上去一頓電炮飛腳,當當的給他們干趴下,要是有菜刀,全他媽剁在這兒。
要擱以前的脾氣,根本不用嘮,這時候早動手了。
劉金山攥緊的拳頭,攥了半天慢慢松開了,心里頭反復尋思。
得養著自已,還得養爹養媽,還有姑娘,自已剛從里頭出來,可不能再惹事了。
萬一再進去,這輩子就毀了,打仗這玩意兒,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只要沒忍住動手,咱說句難聽的,指定得重操舊業,走回老路。
劉金山琢磨著,使勁咬了咬牙,硬生生把這口氣憋回去了。
他從挎兜子里摸索半天,掏出五十塊錢遞過去。
劉金山說:“咱這么的,陳哥…哥們兒一場也算認識,別的不多說,這五十塊錢,哥幾個簡單對付一口行不?”
老陳湊過來,瞇著眼瞅了瞅那五十塊錢,伸出倆手指頭一夾就拿過去了。
老陳說:“行吧行吧,五十就五十,下回他媽你可得會來點事兒,知道不?”
老陳揣著錢,撇著嘴接著說:“咱抬頭不見低頭見,真跟你整點沒用的,好像他媽欺負你似的。這頓飯算你欠下了,這回不跟你多計較,今天這事兒就這么地。這五十塊錢,就當給大伙買煙抽了。”
打這兒以后,老陳這幫人對劉金山那是變本加厲!為啥?
老陳瞅著劉金山這慫樣,覺得這小子沒啥能耐,就是個軟柿子。
隨便呵唬兩句,五十塊錢就乖乖交出來,不欺負他欺負誰?
打這起,這幫人就開始變著法兒欺負劉金山。
就說卸貨這事兒,以前來一車貨,跟車的四個裝卸工,都得伸手一起干活,誰也別想偷懶。
可現在,其他幾個人有的假裝忙活,有的干脆站著不動。
老陳叼著根煙,往旁邊一靠。
老陳說:“讓他干!你們瞅他一身腱子肉,天生就是干苦力的料,讓他整,讓他整!咱哥幾個歇會兒,來,整根煙抽抽。”
旁邊幾個小老弟一聽:“陳哥,我這兒有好煙,比你抽的那玩意兒強多了!”
老陳一伸手:“拿來!剩下的都給我!”
那小老弟有點舍不得:“陳哥,給我留兩根唄?”
老陳眼一瞪:“留個雞毛!”
說著就把煙全搶過去,又從兜里掏出一盒黃桂花扔過去拿這個湊活抽,桂花換良友,行。”
那小子心里憋屈壞了,尋思自已嘚瑟啥,拿盒好煙出來,結果讓老陳給熊走了,他媽倒霉。
這邊老陳一伙人要么抽煙閑聊,要么站著瞅著,就看著劉金山一個人干活。
跟車的領導一出來,這幫逼立馬換了副嘴臉,趕緊湊上去。
假裝熱火朝天的樣子,又是伸手搬貨,又是吆喝著搭把手,啥都來了。
這一車貨,吭哧吭哧干得最賣力的,指定是劉金山。
劉金山心里也沒太當回事,尋思多干點就多干點,沒啥大不了的。
犯不上跟這幫玩意兒計較,反正自已盡力干就行,能干多少干多少!只要別惹事兒,安穩過日子比啥都強。
劉金山這天干活挺順,三點來鐘就完事了。
領導瞅著他們幾個臨時工說:“今天沒啥貨了,你們先回去吧。”
劉金山應了一聲,收拾收拾東西就往家走。
到了院門口,他一推門,他媽正好從屋里往外走。
劉金山問:“媽,你干啥去呀?”
他媽抬頭一看是他,馬上說:“金山你可回來了,正尋思給你捎個信呢。”
他媽接著說:“你沒啥事了吧?今天下班挺早啊。”
劉金山點頭:“活干完了,沒啥事。”
他媽趕緊說:“那小明剛回來,老師捎信了,說彤彤在學校跟人打起來了,給留在學校了,你快去看看。”
劉金山一聽急了:“行行行,我這就去。”
他媽叮囑:“到那兒別跟人吵吵啊,好好說,聽見沒?”
劉金山應著:“放心吧媽,我有數。”
反手關了門就往外走,剛到胡同口,一輛摩托車“吱”地停在他旁邊。
騎車的人戴個頭盔,往上一摘,喊:“山哥,山哥!”
劉金山回頭一瞅,是好哥們兒楊鐵巖,問:“我操…鐵巖?你上哪兒去啊?”
楊鐵巖笑道:“我沒啥事,就是過來找你的,咋的,你要出門啊?”
劉金山說:“別提了,我姑娘在學校出事了,老師讓我去學校一趟,看看咋回事。”
鐵巖一拍車座:“那走吧,我馱你去,上來!”
劉金山擺手:“不用不用,我溜達著就到了,沒多遠。”
“哥呀,你跟我客氣啥?我這車頂上也沒掛殺人刀,坐老弟一回車不行啊?”
劉金山被他逗樂了:“操…行吧!。”
一抬腿跨上車,鐵巖“嗚”地擰了油門,一手油就奔著小學去了。
到了學校,倆人直奔二樓,剛進走廊,劉金山就瞅著自已姑娘彤彤了。
彤彤站在辦公室門口,腦袋耷拉著,小臉通紅,最顯眼的是兩邊臉蛋子上,全是清晰的手印子,一看就是讓人扇了大嘴巴子。
她手里還捧著件外套,是劉金山特意給她買的,她平時寶貝得不行。
劉金山幾步走過去,喊:“彤彤,彤彤,這咋的了?別哭別哭,爸來了。”
彤彤一看見他,眼淚“唰”就下來了,抽抽搭搭的。
劉金山蹲下來,摸了摸她的臉,問:“彤彤,告訴爸,誰欺負你了?到底咋回事啊?”
彤彤哽咽著說:“是李小雨,他往我衣服上畫油筆道,還往我身上潑墨水。”
彤彤接著說:“我推了他一下,他就打我,我急了就撓了他兩下。”
劉金山追問:“那你臉上的手印子,是誰給你打的?”
彤彤搖搖頭:“沒事,爸,沒事。”
劉金山板起臉:“來,跟爸說實話,誰打的?”
旁邊楊鐵巖一聽就炸了,擼胳膊挽袖子:“操你媽的!誰敢他媽打咱家孩子?我看看是誰!”
這時候,辦公室里有人說話,倆人順著聲音瞅過去。
就見一個女的點頭哈腰的,對著對面的人說:“李主任,這事兒確實是我的失責,沒照顧好小雨,讓他受委屈了。”
鐵巖瞪個大眼珠子,跟劉金山說:“我操…這女的是彤彤班主任吧,對面那就是什么小雨的家長吧?。”
劉金山仔細一瞅,李小雨的家長穿一身中山裝,胸口別著一支鋼筆,還戴個眼鏡,瞅著挺斯文。
鐵巖壓低聲音:“哥,這逼我認識?這老小子挺牛逼,是教委的主任,正管這學校,要不這班主任能跟他點頭哈腰的嘛。”
李主任抬眼掃了掃王老師,下巴一揚,語氣帶著官腔。
李主任說:“何老師啊,你瞅瞅,你這工作是怎么做的?你們整個學校的風氣啥的,都得好好整改整改,千萬千萬不能跑偏啦。”
李主任指著旁邊站著的兒子,接著說:“那怎么能讓一個勞改犯的孩子,把小雨打成這樣?你看他臉,都讓人給撓破了。”
王老師趕緊點頭哈腰,陪著笑臉。
王老師說:“是是是,李主任,這都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到位,是我們失職啊。”
李主任一擺手:“我告訴你,這不是失不失職的事兒,你也別在我跟前兒點頭哈腰裝樣子。這事兒不是一個孩子的事兒,是關系到全校孩子的事兒,必須得引起廣泛的重視,你能不能明白?有句話叫啥?有其父必有其女!要是這孩子教育不好,將來在學校里,那就是個禍害。”
李主任接著說:“再一個,要是你們學校教育不明白,你可以申請,我這邊簽字,直接把這孩子送到工讀學校去!”
咱說…這話可真他媽損,就因為撓了他兒子兩把,就要把人孩子送工讀學校。
倆人正說著呢,辦公室的門“哐當”一下子讓人給踹開了。
劉金山在前頭,鐵巖跟在旁邊,彤彤躲在劉金山身后,三個人“呼”地一下就進了屋。
彤彤往劉金山身后縮了縮,小腦袋都不敢抬。
王老師愣了一下,皺著眉頭問:“你們找誰啊?”
劉金山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沉得嚇人。
劉金山說:“你就是王老師吧?我是彤彤的家長,我是她爸。”
王老師和李主任上下打量著劉金山,眼神里全是不屑。
劉金山來的時候著急,身上還穿著單位的灰色勞保工作服,兩邊各一個大兜子,渾身都是汗味,脖子上還搭著一條擦汗的毛巾,瞅著就跟個干苦力的沒兩樣。
劉金山身后,鐵巖站得溜直,彤彤的小腦袋露了個邊兒。
何老師打量完了,撇著嘴問:“你就是彤彤的父親?”
劉金山點頭:“對,我就想問問,我家孩子犯啥錯誤了?你們把她臉打成這樣,兩邊全是手印子,這到底是咋回事?”
李主任往前站了站,一臉的理直氣壯。
李主任說:“你要不問,我也得跟你說道說道,這孩子犯的錯誤可不小!她在學校不團結同學,還把我們家學習優異的小雨臉給抓花了!”
劉金山一聽這話,趕緊抬手打斷他。
“你等會兒,老師,我聽你話里話外的意思,這事兒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打聽,也沒問清楚我姑娘為啥撓他?是他先欺負我姑娘的!”
王老師皺著眉反問:“不是,他為啥要欺負你姑娘啊?”
劉金山一下子就火了。
“你問我?這事兒發生在學校,你不問問你班上的學生,你跑來問我?”
劉金山把彤彤手里的外套拽過來,往桌子上一拍。
“你自已看!我姑娘這衣服上,全是他畫的油筆道子!我姑娘制止他,他還拿墨水往我姑娘身上潑!這證據都在這兒擺著呢!”
劉金山指著彤彤臉上的手印,接著吼道:“然后我姑娘不讓他干,他就動手打我姑娘!咋的,我姑娘還不能還手啦?”
李主任把那破眼鏡往上一推,接過話茬。
“這位同志,你這話我非常不贊同!現在咱們說的不是衣服的問題,能不能明白?別扯那些沒用的,說的是小雨這孩子臉的問題,你看給撓成啥樣了!”
劉金山上下打量,問:“你誰呀?”
李主任又昂著頭自報家門:“你問我是誰?沒必要跟你細說,我以家長的身份告訴你,我是小雨的父親,我叫李學友。”
李學友沖彤彤招手:“來來來,你過來!”
彤彤嚇得一哆嗦,磨磨蹭蹭挪過去,小身子直打晃。
劉金山趕緊喊:“沒事,大膽點,怕啥!”
劉金山把那件被畫得亂七八糟的外套拎起來,往李學友跟前一遞。
劉金山說:“你看看這衣服,前幾天剛給孩子買的,彤彤平時都舍不得穿,當個寶貝似的,讓你家孩子給糟踐成這樣!”
劉金山又指著彤彤臉上的手印,眼睛瞪著挺老大:“再瞅瞅這臉,給打的這樣式兒,你們當老師的就這么睜眼瞎啊?”
王老師趕緊往前湊,想打圓場。
王老師說:“彤彤家長,你別避重就輕啊,小孩子往衣服上畫畫,那都是課間正常玩耍,對吧?”
王老師話鋒一轉:“但是動手打人,這性質就完全變了!你把人家臉撓成這樣,將來一旦落疤,那就是故意傷害!”
劉金山一聽這話,當場就跟何老師掰扯起來,倆人各說各的理。
這時候,楊鐵巖實在聽不下去了,往前一來喊劉金山。
“山哥!你這是咋的了?當年咱哥們兒的血性吶?你那股子狠勁兒都喂狗啦?這他媽明擺著是欺負人啊,這幫癟犢子根本不講理!這嗑嘮的,他媽的長沒長心吶?”
劉金山拽了鐵巖一把:“你別管,這事我自已來!”
楊鐵巖甩開他的手,眼睛都紅了:“我能不管嗎?咱的孩子讓人欺負到頭上了!”
王老師一看楊鐵巖這架勢,馬上皺著眉呵斥:“你這人什么素質?是干啥的?咋還罵人呢?”
鐵巖冷笑一聲,罵道:“操你媽!我他媽什么素質?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啥素質!”
話音剛落,楊鐵巖“嘎巴”一下從腰里拽出一把卡簧刀,“唰”地一下掰開,照著旁邊的辦公桌就扎了下去。
“噗”的一聲,刀尖死死釘在桌子上,刀背還在“嗡嗡”直顫。
鐵巖瞪著眼睛:“我看今天不給你們他媽放點血,你們這幫犢子消停!敢他媽欺負咱家孩子?你知道他是干啥的?我他媽要你命信不信?”
李學友嚇得往后一縮,指著鐵巖尖叫:“無法無天啦!無法無天啦!”
王老師哆嗦著喊:“報警!你別走,你給我等著!”
楊鐵巖“呸”了一聲,根本沒當回事。
“操你媽的,報警?行,我就跟你說一句話,我說完了,你再報!”
鐵巖往前走了兩步,眼神賊嚇人:“我就問問你,報警就這點屁事,能把我斃了不?能不能?他要是敢一槍把我打死,這事就算拉倒!但凡沒弄死我,讓我出來了,你媽的,我就上你家堵著你!我不管你家有幾口人,我他媽弄死你全家!聽沒聽明白?我他媽弄死你全家!”
鐵巖瞪著李學友:“還有你!別他媽在這兒瞅,你瞅個雞巴毛?你瞅啥?我不管你他媽是哪個單位的,是誰的爹,把我家孩子欺負了,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你他媽記住嘍!要是把我惹急眼了,惹毛了,我他媽早活夠了!我他媽整個人間蒸發,聽沒聽明白?”
瞅啥呢?操你媽!操你媽!“啪啪”兩個大嘴巴子。
這邊李再成在這一扶眼鏡:“你過分啦!”
“去你媽的!”哐就一個電炮。
哎呀,我哎呦,哎呦,這位同志!!
還他媽這位同志呢?
反手楊鐵巖照他褲襠,“操!”當就一腳。
哎呀呀哎呀,我哎呀…!直接就給踢懵了。
鎖子一過來拿手這么一指:“這你媽了個巴子的,我告訴你,再他媽在學校里面欺負我大侄女,下回我來,就你倆,聽沒聽見?我他媽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白刀子進去,綠刀子出來!我他媽扎你苦膽,挨個給你倆放血!聽沒聽明白?聽沒聽見?說句話…來!”
這一喊,“聽明白了,聽明白了。”
“哥,走吧,走走走。”
“彤彤別怕,你有事兒就跟你巖叔說。你媽就這逼樣,吹牛逼,咱他媽不熊別人,他媽還熊到咱們頭上?”
這頭兒還有個小孩兒呢,就是那個小雨!在那頭站著,嚇得張個大嘴!!
楊鐵巖回頭一瞅這小孩,這小雨哇的一聲就哭了。
“瞅你媽呀!再瞅我他媽整死你!我告訴你,在學校再敢欺負彤彤,我他媽腿給你掰折嘍嘍!聽沒聽見?”
“聽見了!哇…!”
“走走走走!”仨人從學校里面就出來了。
楊鐵巖說了,那啥…山哥,咱把彤彤送家去,完了咱哥幾個喝點,行不行?先把閨女送家去。咱說這些哥們都找你多長時間了,叫你出來喝酒,你說你左推右推的,今天有事,明天有事的。哥呀,這么的,把孩子送家,咱就幾個聚聚唄。”
劉金山在這尋思尋思,行吧!就把孩子送家去了。
這頭把彤彤送回了家,劉金山一個,加上楊鐵巖又給李大國打的電話,還有孫瞎子,包括許志剛,以前哥們幾個關系好的,這伙人又重新聚到一塊了。
找了個飯店,大伙往那一坐。
你看咱說,大伙這一見面,這七嘴八舌的,“山哥!山哥!這……咋的了山哥呀?跟咱這幫老哥們咋的,斷交啦?出來倆月了天天找你,天天找你,找你多少回了!你說你今天有事,明天說老頭老太太有事,后天說孩子有事,這咋的?不待見咱們兄弟啦?
咱也明白…你山歌哥是不想走這回頭路!但是你也不至于說連個面都不照了吧?”
劉金山解釋著,“不是,跟他們沒有關系!別雞巴瞎挑理!我這天天的我干啥活兒,你們可能也不知道。我他媽扛大包吶,我一天都累懵了,我真他媽沒時間。就今天下班早點,往常每天回家給我累的,躺床上用不上兩分鐘就睡著啦!。”
“行了哥呀,咱們說過去的事就不提了,行不行?今天咱們在一起呢,就嘮咱們哥幾個這個感情,咱就喝點酒,咱就吃飯,咱就嘮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