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喬這幾日費勁的討好知知,就是想讓知知能站在自己這邊多一點。
可沒想到不過帶知知去游了一次泳,回來知知就高燒不退。送去醫(yī)院的時候,說輕度肺部感染,醫(yī)生說要住院。
“你們大人也太胡鬧了。現(xiàn)在是秋季,晚上游泳很容易著涼的。”醫(yī)生忍不住責(zé)難道。
宋楠喬紅著眼圈,“醫(yī)生,我也不知道啊會這么嚴(yán)重,我看天氣有30度呢,而且孩子一直吵著想游泳,我也不想掃她的興。”
“氣溫三十度,但秋季早晚溫差大,這點常識都沒有?小孩子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們想要冬天吃冰棍,夏天堆雪人,你都能滿足嗎?”
宋楠喬被醫(yī)生懟得啞口無言,陸寒聲忍不住維護(hù),“醫(yī)生,是我們當(dāng)家長的不懂事,現(xiàn)在孩子應(yīng)該怎么治療?”
主治醫(yī)師盯著電腦,“用抗生素,然后每天做霧化,這幾天給孩子送餐以清淡為主。好了,你們?nèi)ナ刂∨笥寻伞!?/p>
宋楠喬紅著眼從病房出來,“寒聲,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陸寒聲心里嘆了一口氣,但也不忍心指責(zé)她,“沒事的,喬喬,以前這些都是蘇傾遙負(fù)責(zé),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別自責(zé),我已經(jīng)通知她過來照顧知知了。”
宋楠喬并沒有因為男人的安撫,心里好受一點。
女兒生病的事,陸寒聲沒告訴母親,只說知知去研學(xué)一周才能回。
就是怕母親責(zé)怪喬喬。
宋楠喬感動他的體貼,同時也反感他通知了蘇傾遙。
是不是在他心里,更偏向她呢?
宋楠喬難免想得有些多。
回到病房,小家伙病懨懨地躺在病床上,整個人又困又累。
“爸爸,知知不喜歡打針針。”
陸寒聲有些心疼,他不禁想,如果蘇傾遙在這些換季添衣的小事,一定會及時提醒,不會讓女兒凍著涼著。
他沒有怪宋楠喬的意思,只是忍不住有些想她不在的這些天里,發(fā)生了很多始料未及的事情。
“知知乖,媽媽馬上來了。等會兒媽媽留下來照顧你好不好?”
陸知晗輕哼,別開頭:“爸爸,我才不想要媽媽呢!”
可小家伙一周都沒接到媽媽的電話,心里有些生氣。
她可以不想接媽媽的電話,但媽媽不能連電話都不打。
小孩子,就是這么雙標(biāo)的很徹底。
話音一落,蘇傾遙匆匆忙忙趕來,“怎么回事?知知好好的,怎么會得肺炎!”
陸知晗有些別扭,看到媽媽那么擔(dān)心自己,心中又有些得意。
看吧,她就知道媽媽之前都是裝的,她心里其實很在意自己的。
陸知晗無理的指責(zé):“媽媽都怪你,就是也因為你沒回來提醒我加衣服,所以我才會感冒的!”
“我喉嚨好痛,胸口痛,手背也好痛,媽媽都是你的錯!”
本來很焦急的蘇傾遙,在聽到女兒一通無理取鬧的控訴后,無聲的扯唇笑了,“知知,你是不是覺得媽媽就該無條件的接受你的無理取鬧,也應(yīng)該無條件地成為你的出氣筒?”
陸知晗喉嚨一緊,有些心虛:“我都生病了,你還兇我。”
說著,她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蘇傾遙看著心疼,可想到她剛剛的那些話更心疼。
她轉(zhuǎn)頭看向陸寒聲,“家里傭人沒提醒她加衣服嗎?到底怎么生病的?”
宋楠喬心虛,打圓場:“呵呵,傾遙,怎么病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知知的治療。寒聲,你說對吧?”
陸寒聲會意,沒提是她帶女兒去游泳。
原本宋楠喬不主動說,他也不會跟蘇傾遙提起。
“蘇傾遙,知知是你的女兒,你也一連七八天不回家,現(xiàn)在還來質(zhì)問女兒,質(zhì)問我?”
“你覺得有意思嗎?”
“如果你真把女兒放心上,就不會這么久都不給家里打一通電話了。”
蘇傾遙覺得跟他們溝通很困難,除了將鍋甩到自己頭上,他們似乎也找不到別的事可干了。
正好剛剛的主治醫(yī)師過來觀察病人。
他拿出聽診器,聽了聽小孩子的心肺。
“等下我讓他們給小朋友再加一個化痰的針,不過霧化還要繼續(xù)做,早午各一天兩次,然后有痰的話引導(dǎo)小朋友吐出來,不要吞下去。”
交代完,主治醫(yī)師準(zhǔn)備走。
蘇傾遙叫住了他,“醫(yī)生,我是陸知晗的母親,我想問下她這個肺部感染的原因是什么啊?”
主治醫(yī)師微微挑眉,眼神戲謔地朝宋楠喬和陸寒聲身上掃了兩眼。
“你是孩子的母親?”
“沒錯。”
陸寒聲有些急了,“蘇傾遙,人家醫(yī)生很忙,你別耽誤醫(yī)生去看別的病人。”
這主治醫(yī)師也不太給陸寒聲面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一句話的功夫還是有的。孩子的病因啊,那你要問問那位,為什么大秋天的晚上要帶孩子去游泳啊。”
他一臉吃到瓜地走開,難怪啊,他說正常母親怎么會干這種蠢事呢。
原來是丈夫養(yǎng)在外面的小三呢。
蘇傾遙冷笑,“哦,知知,這就是你說的怪我沒來照顧你感冒的?”
“你們可真會甩鍋,宋楠喬,你承認(rèn)自己做錯了很難嗎?”
“還有你,”蘇傾遙剜了一眼女兒,“既然你這么討厭媽咪,以后我都不給你當(dāng)媽咪了,好不好?”
陸知晗剛剛哭過的眼眶又蓄滿了淚水,似乎還不理解媽媽的話,“媽媽,你...”
陸寒聲頓時頭疼,“傾遙,你別再無理取鬧,讓大家都不開心。”
宋楠喬上前一步拉住,“傾遙,你別走,該走的人是我。你別怪他們,他們只是怕你怪我...”
蘇傾遙盯著那楚楚可憐的臉龐劃過的淚痕,以及她背對著兩人,沖自己勾起挑釁的笑容。
她再也不想冷了,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滾遠(yuǎn)點,別碰我!”
宋楠喬猛地后退,跌倒在地上,淚眼摩挲,“傾遙,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怎么能打人呢。”
陸寒聲臉色陰沉可怖,“蘇傾遙!”
“你鬧夠了沒!”
他一把拽開女人,畢竟男女力量懸殊,蘇傾遙的后背重重地撞到門把手上。
陸寒聲看著女人疼得眉心緊鎖的小臉,心臟跟著一緊,但聲音依舊冰冷:“道歉!”
“啊——”床上的小家伙發(fā)出尖銳的叫聲:“媽媽,你太壞了!你為什么要打喬喬媽咪。你滾!你滾!”
監(jiān)護(hù)儀上的數(shù)值瞬間飆升,陸寒聲渾身散發(fā)著戾氣,“你先回去吧,女兒不用你來照顧了!”
找自己來的是他,趕自己走的也是他。
這個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女兒也是眼盲心瞎,父女滿心滿眼都只有他們的大伯母,他們的好大嫂。
是她錯了!
她確實不該心軟,不該來。
蘇傾遙忍住后背鉆心的疼,倨傲地掃過眾人,“希望你們記住今天說的話,以后我再也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