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炎山,其實(shí)就是活火山,整個云洲國地域遼闊,活火山少說也有數(shù)百座,一個一個的找過去,不切實(shí)際,但自己想要找冰髓,也絕不能和柳飛絮合作。
這女人吃人不吐骨頭。紅粉骷髏,名副其實(shí)。
“你說你修為盡失,這話騙騙別人還可以騙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柳飛絮點(diǎn)點(diǎn)自己的鼻子,又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怎么樣?要不要合作?你不必怕我坑你,畢竟女子沒有辦法直接接觸冰髓,要怕也是,我怕你半路跑了。”
“我這人謹(jǐn)慎,信不過別人,若非今日見到了你,我也不會搞這么一出,今兒這宴會上在外人,看來咱們兩個算是鬧僵了,待到日后,若有人察覺一男一女把炎山冰髓取出,也不會懷疑到你我二人身上。”
石泰然聽著柳飛絮在那忽悠,心想女人想的就是多這么些彎彎繞繞。
信得過自己?開什么玩笑,柳飛絮可不是那種隨隨便便會相信別人的人,石泰然眼珠子一轉(zhuǎn),心里有了別的主意,笑道:“谷主既是這樣的話,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
柳飛絮捻粒葡萄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石泰然揉了揉額心,隨后從自己的乾坤戒之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鏡子,柳飛絮起先只掃了一眼,但回過神時驚訝的看著那面鏡子:“軒轅照骨鏡!”
看著柳飛絮驚訝的表情,石泰然便知道。這件東西自己算是拿對了。
柳飛絮目光熱切:“好郎君,你這軒轅照古鏡是哪兒來的!?你只管開個價吧,甭管多少,只要我出得起……”
“談錢多傷感情啊!”石泰然將趙古鏡收回袖中:“我聽聞水仙花谷中,有一寶物名為纏絲繞。我愿用照骨鏡去換。不知谷主可愿意?”
柳飛絮面色微變,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什么東西都可以,唯有纏絲繞,不行!”
柳飛絮說話素來留有余地,這還是石泰然頭一次見到她這樣一副毫無轉(zhuǎn)還的態(tài)度。
那樣子纏絲繞確實(shí)是一樣的,不可多得的寶物。
這在九天禁地如雜草一般的物件。竟然是破解自己禁咒的關(guān)鍵,打破石泰然的腦袋,他當(dāng)初怕也想不到。
“這樣我用這東西換,日后保管再還你同樣分量的纏絲繞行不行?”
“不行。我這水仙花谷之中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拿走,哪怕是我也可以托付給你,只有這纏絲繞,你不能要。”
柳飛絮神情嚴(yán)肅,整個人氣勢也變得十分凌厲:“還有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試圖偷搶,否則的話老娘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嘖嘖嘖,這是徹底不裝了是吧?
“為什么呀?柳飛絮,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跟我說,為什么纏絲繞不能給我?”
他又一次取出照骨鏡,柳飛絮的目光被吸引過去,片刻后,柳飛絮輕輕嘆氣說道:“你隨我來吧,看了你就知道了。”
石泰然倒也并不擔(dān)心柳飛絮會在這里傷害自己,跟著她一起前往后山。
水仙花谷的后山云霧。繚繞看起來便如同美麗的仙境。一般,但事實(shí)上這里處處危機(jī)安撫,到處都是陷阱。稍有不慎陷入其中,必定小命不保。
而水仙花谷的至寶——纏絲繞,就在這一片仙境的最深處。
跟隨柳飛絮走的這一路上,石泰然默默的記住了她的路線和所觸碰的機(jī)關(guān)。柳飛絮似有察覺輕笑道:
“我知道你聰明絕頂,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不過我勸你還是別白費(fèi)力氣了,這一處秘境由第一任谷主設(shè)下的陣法,不知小陣法的演變規(guī)律,你即便來了,也摸不到門路。只有死路一條。”
她姿態(tài)高傲,仿佛這是件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石泰然略感無奈,這所謂的機(jī)關(guān)演變之術(shù),在他剛剛看到柳飛絮觸碰機(jī)關(guān)的時候,就已經(jīng)研究的差不多了。
沒什么了不起的,和推演之術(shù)稍稍沾一點(diǎn)邊,那所謂的第一任谷主,后面接任的人明顯也不是什么厲害角色,竟然連一點(diǎn)改進(jìn)都沒有。
若是他明天來,他還是有辦法深入其中。
又向前走了許久,柳飛絮帶著他在一處竹屋停了下來:“就是這里了。”
步入院中,石泰然瞬間就被大片大片纏繞在竹屋上的藤蔓所吸引,這就是纏絲繞:“這么大一片的纏絲繞,你就算是只扯幾片給我也夠了呀,干嘛那么小氣?”
柳飛絮轉(zhuǎn)過身去瞪了他一眼:“蠢貨你懂什么?若當(dāng)真是這么大一片的話,何至于稱其為谷中至寶,你所看到的這一片藤蔓之中,只有拇指長的一截才是真正的纏絲繞本體。”
“而在這竹屋之中,住著我的一位老友。”
柳飛絮說自己有朋友,這真是他今年聽到過的最大的笑話了:“你這朋友是生病了需要纏絲繞續(xù)命?”
柳飛絮淡淡然點(diǎn)頭,就見此時一個通體雪白的貓兒從竹屋緩緩走了出來,這貓病懨懨的,似乎是生了一場大病,整只貓無精打采。
石泰然一眼就看穿這貓,并非是普通的貓咪:“這是妖族?”
妖族在修真界算不上什么稀罕的種族,若只是一只普通的貓妖怕也不會引起柳飛絮如此的重視,卻不知這貓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她確實(shí)是妖族,也確實(shí)是我的朋友……她身上有傷,唯有纏絲繞所散發(fā)的蓬勃生命力能夠暫時抑制住她的衰退。一旦取走饞死了,不出三天她便會暴斃而亡。”
白貓輕輕一躍跳進(jìn)柳飛絮的懷中,輕輕的蹭著她的胸脯。
“我也算是遍尋天下名醫(yī)了,凡是云洲國有頭有臉的丹師和藥師都見過了,沒人說能救它。”
想必這只貓能給柳飛絮帶來的利益,必然比自己手中的乾坤照骨鏡要大得多。
“要不我?guī)湍憧匆豢矗俊?/p>
聞言,柳飛絮皺眉:“你別是想要把她折騰死,然后就有理由從我這里拿纏絲繞了吧?”
開什么玩笑,他石泰然是那種人嗎?
“給你看看我在你的地盤上呢,出了意外你盡管打死我好了行嗎?”這女人婆婆媽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