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話好好說!”
鄒紅害怕死了,哀求道。
四周站著一群兇神惡煞般的大漢,手持長槍短槍,臉孔在手電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陰冷的海風吹入倉庫,在耳旁呼嘯著。
“大哥,恐怕這是一場誤會……剃刀榮你認得吧,就是竹聯幫的堂主?”
“認得,那是老朋友了?!?/p>
“是他派我們來和您交易的,他說,您也是華人,在東京混得最好的一個華人……咱們都是自己人啊,一家人不打一家人!”
“閉上你的嘴吧,華人多了,你們算個球。”
李春樹一向冷酷無情,跟他套近乎打感情牌,沒用的。
鄒紅絕望到想哭,估計自己今天死定了。
“大哥,您聽我說,”他慌忙磕頭道,“您不知道,我們兄弟倆在大陸一手創辦了廣隆集團,被人稱為華東之虎……”
“這么說來,你們也是有點兒實力了?”李春樹冷笑道。
“是的,我們是有點兒實力,不過跟您沒法比,您是東京之虎啊!”鄒紅奉承道,“我猜,您是上了陸東的當。陸東這個家伙壞透了,我們從來沒有招惹過他,他卻一門心思陷害我們……”
“是嗎?”李春樹呵呵一笑,眼中閃出一道兇光,看上去就像冷漠的地府判官,“瞧你們的德性吧,就不是好東西。陸東是我的老弟,你們說他壞,就是在罵我了吧?”
我靠,說錯話了,鄒紅急忙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沒有罵您的意思啊,大哥,我收回自己的話,”鄒紅聲音顫抖道,“我們兄弟倆跟陸東之間有點誤會,可以坐下來說清楚的,我們可以做出經濟賠償,求大哥放我們一馬!”
此時鄒軍緩過勁來,揉了揉腫脹的后腦勺,哀求道,“這批貨就送給大哥了,算我們出錢買下來的,求大哥手下留情!”
李春樹得意的看一眼兩輛裝滿毒品的客車,價值不菲啊。
冷冷的吐出一句話。
“貨我收了,你們的命,我也要了。”
兄弟倆嚇癱在地。
……
這個倉庫特別大。
李春樹以為鄒家兄弟搜查過了,所以沒有檢查。
鄒家兄弟以為剃刀榮派來的年輕人搜查過了,所以沒有檢查。
這種地下交易是要命的,所有人都相當的謹慎。
但。
一個環節出問題,那問題就大了。
年輕人不是別人,是陸東手下的干將李晉陽,他帶來六名行動隊員,看似站位隨意,實則講究。
恰好擋住倉庫東北角。
角落處。
堆積著大量的廢棄油桶,散發出濃濃的柴油味和鐵銹味。
嗆死人了。
陸東不得不拿一塊兒手帕唔住鼻子。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幾十米外的一群人就像陰間的鬼魅。
鄒紅和鄒軍癱在地上苦苦哀求,聲淚俱下。
陸東沒有絲毫的同情心,反而覺得厭惡,去死吧,這幫混蛋,活在世界上就是污染空氣。
一旁。
矮胖的伊藤墊起腳,雙手端著一臺高清攝像機專心致志的拍攝,這是李春樹參與毒品買賣,行兇殺人的犯罪證據。
沒有錄制聲音,有畫面就足夠了。
小五子坐在一塊石頭上,撫摸著腿上橫放的一把AK47,在他身旁還蹲著八名兄弟,靜靜地等待。
一位姑娘緊緊抱著陸東的左臂,陸東轉頭看她一眼,漆黑的夜色中,她的雙眼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沒有一點點驚慌,有的只是興奮和激動。
橘千代可是一位勇敢的警察,這種場面對她來說不算什么。
小田麻衣站在陸東的右側,雙手緊握一把小手槍。
今夜,她是來報殺父之仇的。
目標就是:李春樹。
……
李春樹仰頭大笑,心情舒暢極了。
“你說我是東京之虎?這個綽號不賴呀。許多人說,陸東是大陸之龍。不得不說,我這個兄弟相貌堂堂,確實一表人才。不過,他只是一個商人罷了,沒有我的保護,他哪能在東京站住腳?”
這番話道出了他真實的想法。
他嫉妒陸東的成就,恨不得喊出那句話。
既生陸何生李?
一山難容二虎,他必須把陸東踩在腳下。
該動手了。
李春樹把目光投向李晉陽。
“你是剃刀榮派來的?”
“是的,李哥?!?/p>
“那你們可以走了?!?/p>
“我們還沒拿到錢……”
“你回去跟剃刀榮說,他可以收下鄒家兄弟的場子,折抵貨款。這筆買賣很劃算,甚至,他還到欠我半噸貨?!?/p>
“這……”
李晉陽表現出猶豫之色。
“還不快滾!”
一人走上前來,揪住李晉陽的衣領,往外拉。
是小黑。
李晉陽順勢跟著小黑往外走,六名行動隊員跟在后面。
現在,他們可以堵住大門,來一個甕中捉鱉。
一切行動都很自然,也很完美。
……
死神降臨。
倉庫里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陰冷到讓人脊背發涼。
兩名大漢手中的槍已經上膛,冰冷的槍口對準了癱在地上的鄒紅和鄒軍。
“慢著,用刀?!?/p>
李春樹閑著無聊,想消遣一番。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至極的匕首,雙刃矛尖造型。
“這是陸東從俄羅斯給我帶來的禮物,上面還帶著蘇聯國徽。我就用這把刀,替老弟割下鄒家兄弟的頭。哈哈哈,我那個老弟比較好色,估計現在懷里正抱著美女……”
站在角落里的陸東臉上一紅,他懷里正摟著橘千代,晚上冷啊,這位姑娘只穿著單薄的警服,怕她凍感冒了。
好在,黑暗中也沒人注意到他臉紅。
“大哥,大哥,手下留情!”
“大哥,不要動手啊,我們拿錢買命,我們把所有的錢都給您!”
鄒紅和鄒軍聲嘶力竭地喊。
“算了吧,你們才有幾毛錢?陸東隨手扔一把錢都能砸死你們!呵呵,早知道這樣,你們何必招惹陸東?我答應了老弟,替他出一口氣,最后拿你們的人頭去找陸東要錢,哈哈哈!”
李春樹想的真美。
陸東微微一笑。
惡人還需惡人磨,眼前這一幕,真讓人舒坦。
只見。
李春樹一刀刺入鄒紅胸膛,鄒紅身體猛地一顫,軟軟地倒在地上,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了。
鄒軍慘叫一聲,掙扎著想跳起身,李春樹一刀橫掃,鮮血從他的脖子里溢出。
兩人徹底沒了動靜。
李春樹大笑,狂妄的笑聲在倉庫內回蕩。
忽然,角落里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干得不錯,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