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正拿著一塊面包往嘴里塞,聽到盧娜的動靜,連忙抹掉嘴角的醬汁,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當他看到迪倫正溫柔地給金妮喂食,而金妮臉頰通紅的模樣時,先是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面包都忘了嚼。
他愣了幾秒,又捕捉到盧娜眼中那帶著期待的八卦目光,頓時明白她是想和自己討論這一幕,可話到嘴邊,卻因為過于驚訝而變得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你……你看他們……我……我也還是第一次見……”
最后他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
盧娜想起迪倫對金妮的從容照顧,再對比哈利此刻的局促,忽然覺得哈利這樣的反差也很可愛。
想通這一點,金妮輕輕搖了搖頭,壓下心中那點莫名的情緒,笑著對哈利說道:“你在想什么呢?快點吃吧!等下舞會正式開始,我們還要去跳舞呢,別到時候沒力氣轉圈。”
“嗯……”哈利連忙點頭,像是得到指令的孩子,拿起叉子飛快地把餐盤里剩下的培根吃完。
看著空盤子漸漸恢復光潔,他才松了口氣,卻又很快緊張起來,目光在菜單和盧娜之間來回打轉。
“盧娜……”他猶豫了幾秒,還是轉頭看向盧娜,努力忽略胸腔里狂跳的心臟,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道,“要不然……你試試這個?”
他說著,把自己面前的皮革菜單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擺在盧娜面前:“我剛才試過了,這道烤蔬菜配奶酪醬挺好吃的,奶酪醬不膩,蔬菜也很嫩,不會弄臟衣服。”
看著哈利一臉認真又格外緊張的表情,盧娜輕輕笑了起來:“那我就聽你的,試試這道菜。”
她說著,拿起菜單,模仿哈利的樣子念出菜名,很快,一盤冒著熱氣的烤蔬菜就出現在了她的餐盤里。
此時的禮堂里,不僅勇士們和學生們聊得熱鬧,大多數教授與來賓也沉浸在輕松的氛圍中。
他們褪去了往日里相對嚴肅的正裝,換上了各式各樣的禮服,臉上都寫滿了放松。
有的教授端著高腳杯,慢悠悠地在餐桌間走動,和熟悉的同事或來賓閑聊,有的則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搖晃著杯中的紅酒,話題從教學趣事聊到各地的節日習俗。
聊到興頭上的時候,他們還會發出爽朗的笑聲,聲音比平時講課要響亮許多,偶爾還會舉起酒杯互相碰撞,清脆的碰杯聲混雜著談笑聲,在禮堂里回蕩。
盡管馬克西姆夫人坐在主賓席,海格坐在旁邊的教師長桌,但兩人的座位離得很近,加上他們本身身材高大,只要微微側過身子,就能清楚地聽到彼此的說話聲。
海格今天格外活潑,他穿著一身略顯緊身的禮服,和馬克西姆夫人聊得眉飛色舞,雙手時不時就要揮動著比劃,一會兒模仿山怪的動作,一會兒又形容某種魔法植物的形態。
他身上的禮服本就比較修身,在他張開手臂大幅度比劃的時候,緊繃的衣料在紐扣的拉扯下,發出一陣陣類似繩索被收緊的“滋滋”聲,仿佛下一秒紐扣就要崩飛出去。
坐在海格旁邊的穆迪,自從海格和馬克西姆夫人開始聊天后,他那只總是不停轉動的魔眼就突然停了下來,牢牢地盯著海格的禮服。
看他那嚴肅的神情,大概是在用魔眼時刻留意著禮服的狀態,確保一旦海格的禮服崩開,那些盤子大小的紐扣不會朝著自己的方向飛過來。
相比起其他人的放松,老巴蒂?克勞奇就要克制得多。
盧多?巴格曼好幾次端著酒杯走到他身邊,熱情地想要和他喝一杯,聊一聊魁地奇賽事的趣聞,都被老巴蒂?克勞奇禮貌卻堅決地拒絕了。
他只是偶爾抿一口杯中的清水,大多數時候都保持著端正的坐姿,神情嚴肅地看著前方,仿佛對周圍的熱鬧漠不關心。
而全場最為嚴肅的人,大概還要屬斯內普教授。
他依舊穿著平時那套標志性的黑色長袍,沒有像其他教授那樣換上禮服,臉上的表情也一如既往地陰冷淡漠,仿佛周圍的歡樂氛圍都與他無關。
就連出現在他餐盤里的食物,也都是他平時常吃的幾樣,簡單的黑面包、一小盤燉豆子,沒有任何節日特有的精致菜品。
等到禮堂里此起彼伏的念菜單聲漸漸消失,大多數人都開始專注地享用面前的美食時,鄧布利多校長緩緩站起身來。
他一手舉著高腳杯,杯中盛著深紅色的紅酒,另一只手拿著一把銀色的叉子,輕輕敲擊著杯身。
叮!叮!叮!
清脆的敲擊聲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瞬間吸引了禮堂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喧鬧的交談聲漸漸平息,大家紛紛放下手中的刀叉或酒杯,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賓席上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緩緩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和銀色叉子,將它們輕輕放在面前的空餐盤旁。
他先是輕輕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那熟悉的、帶著溫和笑意的聲音便在禮堂里響起:“看來大家應該都吃飽喝足了,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進入今晚的下個步驟了?”
話音剛落,學生們立刻紛紛點頭,不少人還興奮地小聲附和。
坐在格蘭芬多長桌的弗雷德和喬治兄弟倆,更是直接舉起手,朝著鄧布利多的方向大聲喊道:“校長!我們早就迫不及待了!快開始吧!”
他們的聲音充滿活力,引得周圍學生一陣哄笑。
“很好,既然大家都這么期待,那就勞駕各位先站起來吧。”
鄧布利多說話的同時,禮堂里所有人面前的餐盤突然開始發生變化,原本盛著食物殘渣的餐盤,瞬間恢復了最初的光潔模樣。
緊接著,這些干凈的餐盤又如同被無形的手操控著,一個個從圓桌上輕輕升起,朝著禮堂角落的方向飛去,就連桌面上沾染了醬汁和湯汁的桌布,也在眨眼間變得潔白如新,沒有留下絲毫污漬。
“麻煩大家往旁邊稍微站一站,給桌椅騰出點空間。”鄧布利多繼續說道,語氣依舊輕松。
學生們和教授們立刻照辦,紛紛起身,朝著墻壁兩側的方向挪動。
等所有人都站定后,鄧布利多抽出腰間的魔杖,朝著空中輕輕揮舞了一下。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禮堂里原本擺放得滿滿當當的圓桌和椅子,全都緩緩騰空而起,如同被施了漂浮咒一般,自動朝著墻壁的方向移動,最后整齊地緊貼著墻壁擺放好,那些實在擺不下的圓桌,則被巧妙地疊摞在一起,堆放在禮堂后方的角落,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沒有發出絲毫碰撞聲。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原本擺滿桌椅的禮堂中央,就騰出了一大片空曠的區域。
“那么,就讓我們正式開始今晚的圣誕舞會吧!”鄧布利多高舉手中的魔杖,聲音里帶著幾分歡快。
隨著他的動作,禮堂右側墻壁的墻根處,突然緩緩升起一座高高的木質舞臺,舞臺上整齊地擺放著吉他、小提琴、架子鼓等多種樂器,顯然是為樂隊表演準備的。
與此同時,天花板上那片璀璨的星河,似乎又明亮了幾分,無數星辰閃爍著柔和的光芒,隨著星光緩緩灑落,禮堂中央那片空曠的區域,瞬間被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光暈,原本普通的石質地面,竟漸漸變成了光滑的木質舞池,表面還泛著溫潤的光澤,仿佛專門為跳舞打造。
“哇!”學生們紛紛發出驚嘆聲,不少人已經開始興奮地交頭接耳,期待著接下來的舞蹈。
在眾人熱烈的掌聲中,一支穿著華麗服飾的樂隊緩緩走上舞臺,正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古怪姐妹樂隊。
樂隊成員們熟練地拿起各自的樂器,調試著音準,而樂隊的主唱則走到舞臺邊緣,高舉雙手,對著臺下的學生們熱情地喊道:“今晚準備好和我們一起狂歡了嗎?”
臺下立刻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氣氛瞬間被點燃。
就在這時,麥格教授從教師長桌旁走了過來,她先是朝著古怪姐妹樂隊的方向點了點頭,隨后轉向迪倫、哈利等幾位勇士和他們的舞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期待:“接下來,就該你們這些勇士們為大家帶來開場舞了,可別讓我們失望。”
說完這句話,她笑著鼓了鼓掌,緩緩退回了原來的位置,和其他教授一起,目光期待地看著幾位年輕人。
古怪姐妹樂隊很快進入演奏狀態,悠揚舒緩的樂曲聲在禮堂里回蕩,顯然,為了照顧到大多數學生的舞蹈水平,她們特意選擇了節奏相對緩慢的曲子,方便大家跟上節拍。
聽到麥格教授的話,哈利瞬間變得有些緊張,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了禮服的下擺,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他站在原地,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最后急中生智,連忙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迪倫和金妮,打算看看迪倫會怎么做,也好模仿一下。
迪倫淡淡一笑,他先是朝著金妮微微彎腰,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隨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擺出邀請的手勢,語氣里帶著幾分笑意:“金妮老師,看來真的到檢驗我們之前練習成果的時候了。”
“好啊。”金妮的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她輕輕將自己的左手搭在迪倫的手掌上,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
迪倫順勢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金妮身邊。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輕輕攬住金妮的腰肢,感受到她腰間禮服面料的柔軟,隨后,他輕輕引著金妮,兩人步調一致地步入舞池中央。
看到迪倫和金妮率先進入舞池,其他幾位勇士和他們的舞伴也不再猶豫,紛紛效仿著走進舞池。
哈利見狀,連忙學著迪倫的樣子,有些僵硬地朝著盧娜彎腰行禮,隨后緊張地伸出手,擺出邀請的姿勢,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結巴:“盧娜老師,那……那我們也……也該檢驗……檢驗之前的學習成果了。”
盧娜看著哈利那副緊張又認真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她現在很想提醒哈利,這種時候其實完全不用刻意模仿迪倫的說法,自然一點就好。
不過轉念一想,至少哈利現在主動邁出了邀請的一步,這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
想到這里,盧娜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她輕輕將手搭在哈利的手掌上,輕聲說道:“好啊,那我們也走吧。”
說著,便跟著哈利一起,慢慢走進了舞池。
天花板上星河灑下的星光不斷閃爍,細碎的光芒落在舞池各處,恰好與盧娜耳環和發卡上的螢石相互映照,螢石反射著星光,又將光芒折射回空中,形成一圈圈淡淡的光暈,讓盧娜與哈利兩人的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夢幻的薄紗。
迪倫也是同樣。
握著金妮的手,迪倫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柔軟與細膩,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似乎快了起來。
但不知為何,他又有種奇妙的直覺,金妮的心跳應該也和他一樣快,那種頻率似乎能與自己的心跳產生共鳴,在寂靜的心底形成相同的節奏。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迪倫和金妮就這樣隨著彼此心跳的節奏起舞,腳步輕盈而默契,每一次轉身、每一次移步,都像是提前演練過無數次一般,沒有絲毫生澀。
舞池里的其他幾位勇士,大多是最近才開始學習跳舞,動作還顯得有些笨拙。
他們彼此之間都保持著較遠的距離,目光時不時就會下意識地落在舞伴的腳上,生怕一不小心踩到對方的禮服裙擺,整個過程都顯得小心翼翼。
當他們無意間看到迪倫和金妮時,不由得露出了些許吃驚的神情,這兩人沒有低頭看腳,而是彼此四目相對,眼神里滿是專注與溫柔,在舞池中央翩然旋轉,動作流暢得如同專業舞者,那種默契與自然,與周圍的生澀形成了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