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程日華對于少年營的表現(xiàn)感到震驚。
但是虎子和葉渡卻早就見怪不怪了。
程日華震驚,是因為他是拿大乾的軍隊和程家的部曲跟這支部隊做比較。
而葉渡卻拿后世的影視劇,以及當年他統(tǒng)率的精銳做比較。
要知道,他后世所看的影視劇之中,我軍的精銳部隊,別說行軍不會說廢話,哪怕戰(zhàn)到最后一個人的時候,都會毫不猶豫抱著炸藥包給敵人拼命。
而西方的影視劇中,在近代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開始大規(guī)模裝備火器的英國士兵,亦或是法國士兵,也能輕松做到聽從指揮官的安排。
面對敵人的火銃面不改色,一排排地發(fā)起沖鋒。
至于葉渡自己當初在邊塞率領(lǐng)的精騎,那也是一個個在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知道紀律的重要性。
而虎子自己嘛,則是純粹在踐行葉渡的訓練內(nèi)容時,給自己完美的洗了個腦。
他對于軍規(guī)軍紀以及將士們的隊形的要求,已經(jīng)到了著魔的地步。
而在上一次得到出征的機會時,虎子也親自經(jīng)歷了戰(zhàn)陣,見識到了少年營的恐怖之處。
所以他越發(fā)地信任葉渡。
至于王猛子、張橫他們,在經(jīng)過放養(yǎng),帶領(lǐng)反賊砸窯、攻堡之后,認為戰(zhàn)爭應該是靈活的,機變得。
靠著嚴整的隊列和把士兵訓練城木頭人一般,是沒有什么用處的。
甚至于張大隗也不是很認同葉渡的做法,因為葉渡這種類似于實驗的少年營,與葉渡早前帶兵,動不動就拼命,玩一往無前幾乎是大相徑庭。
大家對于少年營各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卻不妨礙少年營正在迎來他們真正意義上的大戰(zhàn)。
隨著葉渡的命令下達。
葉家軍上萬人開始快速行動。
作為前峰的少年營格式不必說了,四百多人,隨著虎子的一句話,就已經(jīng)開始在各自隊正的率領(lǐng)下,快速行進。
而已經(jīng)整訓為一個整體的靖安府,其中充斥著大量昔日府兵老油子。
他們知道,在他們眼前的只是一支百余人的小部隊,又不是主力。
一個個也興奮得不行,跟著少年營的屁股就一個勁兒的往前沖。
大家都是知道葉家的賞賜極其豐厚,都等著這一仗打贏了拿好處,不肯落于任何人一步。
晚了,可就讓少年營的小崽子搶光了。
此時,雙方的距離已經(jīng)很近了。
約莫不到半個時辰,雙方已經(jīng)開始接觸了。
梁山賊的首領(lǐng),看著自己的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隊半大小子,下意識地搖搖頭,然后又猛地揉了揉眼睛,最后還是不敢相信,遂抽了自己身邊兒的親信一巴掌。
待親信疼得嗷嗷叫之后,這梁山賊的小頭目才敢確信眼前一切都是真的。
當下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葉家這是知道我等要來,大人都逃光了,最后弄來了一群小崽子嗎?”小頭目面露不屑之色。
“哈哈哈,你看他們那呆呆傻傻的樣子,連走路都是一個樣子的!”其中一個親信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是啊,他們這是瞧不起我們啊,派一群孩子來跟我們打。”
他們嘲弄的聲音發(fā)誒長達,以至于讓對面的少年營軍官都能聽到他們的恥笑。
雖然沒有張口駁斥,但是一個個面露憤怒之色。
可惡,這群禽獸竟然嘲笑我們。
我們可是東家辛苦培養(yǎng)出來的精銳,未來要支撐起葉家熊圖霸業(yè)的男兒郎。
真的是嬸兒能忍,叔叔也不能忍。
不過雖然大家伙都面露憤怒之色,但是卻不敢造次,只是將一雙眸子瞪得溜圓,殺氣逼人。
少年營雖然看起來是一群半大孩子,但是備受嚴格的訓練,擅自行動,那可是輕者打板子,重者掉腦袋的。
所以面對敵人的嘲諷,少年營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
甚至于虎子雖然惱火,卻也是露出一絲冷笑。
他們的交戰(zhàn)之地乃是葉渡跟王猛子選的,足夠?qū)挸ǎ梢酝耆菁{幾百人的交鋒,而且地形較為平整,是一處適合軍隊交鋒之所在。
隨著各隊軍官下令,原本呈行軍狀態(tài)的少年營,開始迅速跑動起來。
幾乎眨眼之間,就形成了一個三列的橫隊。
這也是大家日常訓練的內(nèi)容之一。
位于隊列中央的乃是長矛手,而兩側(cè)則是新式兵種火銃兵,以及裝備完整的刀盾手。
刀盾手與一般的兵士不一樣,雖然也都是半大小子,但是一個個身強力壯,看起來就比別人高大一圈的那種。
而這個時候,虎子依然立身于戰(zhàn)馬之上,對隊伍進行著指揮。
至于對方,既然能被選為探子,自然是有一定見識的。
隨著少年營變陣,這群人立刻意識到古怪。
對面雖然是孩子,但是人比自己多,而且還有這種怪異的陣勢。
領(lǐng)頭的頭目,立刻想起來,出發(fā)的時候,道長告誡過他,如果探查到重要情報,亦或是遇到對方的大股隊伍,不要浪戰(zhàn),趕緊扯呼。
而現(xiàn)在,看起來確實有點危險。
所以他猶豫了一番之后,下達了命令,“撤!”
可是就在他想要撤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其他方向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了大量人手,不用多久,就呈現(xiàn)出了包圍他們的姿態(tài)。
“干他娘的,這群畜生,用一群孩子欺騙我們,然后趁機包圍我們,太狡詐了。”這個時候,領(lǐng)頭的小頭目如何還不知道他們的狀態(tài)。
“老大,咱們怎么辦?”被那么多人包圍了,自然會使人內(nèi)心極其恐慌,一個親信說話的時候,雙腿都是顫抖的。
這邊兒話音剛剛落下,有一個親信忍不住說道,“要不咱們投降?”
聽到這話,那頭目忍不住抽刀猛然間辟出,直接將親信的腦袋砍掉,然后面目猙獰地說道,“投個屁,咱們是來享富貴的,不是來給人家當狗的。”
“誰敢說投降,殺無赦。”
隨著他一嗓子落下,手下的探子眸子里確實多了幾分光彩。
見士氣可用,那首領(lǐng)將手中的戰(zhàn)刀舉起。
高聲道,“列軍陣!”
將士們也開始快速行動,速度非常快捷,一點都不像是雜魚。
人群之中,葉渡也下意識的愣了愣。
而那首領(lǐng)手中高舉戰(zhàn)刀,任憑血液順著刀身流下,滿面的猙獰之色,“一群土雞瓦狗,以為包圍我們就能贏了?”
“我們可是征戰(zhàn)多年的江湖好漢,朝廷圍剿我們多少次,我們都能逃出來。”
“一群村民也想對我們動手,他們是自尋死路。”
他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
身后的百余人已經(jīng)列隊完畢,在向四周掃了掃,其他方向賊人雖然特別多,但是行進的速度卻并不快。
別看他剛才說話比較狂傲,但是頗通戰(zhàn)陣之道。
他一眼就看出,其他三個方向的兵士身材高大,甚至很多人身著戰(zhàn)甲,而且舉手投足之間有殺氣,一看就知道是老兵。
甚至他們的隊列之中,還有大量的弓箭手。
如果朝著他們的方向發(fā)起進攻,以求逃命的話,無異于以卵擊石。
最后,他還是將目光落在眼前那些少年郎身上。
對面少年郎的人手,雖然也遠遠比自己這邊兒人多。
但是相比之下,比其他幾個方向人少太多了。
而且對面穿甲的士兵少,也幾乎沒有弓箭手,手里的武器也奇奇怪怪,跟鐵棍子似的,一看就沒啥戰(zhàn)斗力。
正好拿捏。
眼下情況危急,猶豫就會白給,繼續(xù)等待別說突圍,估計能被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人,一人一腳活活踩死。
所以他不敢有絲毫猶豫,直接率隊殺了出去。
只見他用刀一指對面,然后大聲喊道,“殺,老子帶你們殺出去。”
他手下的一眾人竟然出奇的果斷,沒有猶豫高聲呼喊著往前沖鋒。
看到這個場景,張大隗和張橫等人,心都是往下一沉。
對方所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力,明顯比他們預想之中的要強很多。
哪怕是在后面觀戰(zhàn)的葉渡,也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憂慮。而他身后的司馬先生、蘇燦等人更是連呼吸都緊蹙起來。
少年營的這群娃娃,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