椃西裝男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車,兩人都劇烈地顛簸了一下,車才停下。
“你看見什么了?”
西裝男莫名其妙地看著時彥。
幸虧這會天還早,路上幾乎沒什么人,不然時彥這一嗓子,他都能撞到人!
時彥指著身后已經(jīng)開門的賭石店。
那是阿香的店,他等了那么久,終于開門了!
“開門了。”
西裝男蹙著眉頭,沒明白時彥說的什么,直到目光跟隨他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關(guān)了大半個月門的賭石店竟然開門了。
時彥從后視鏡一直看著店里的人進進出出,可這些人臉,時彥覺得非常陌生。
“不對啊!這里面的人我怎么都沒見過!”
按理來說,阿香店里的人他全都見過才對,怎么會忽然冒出那么多陌生人來。
西裝男看著時彥不解的目光,發(fā)動汽車,掉了個頭打算回去。
“不吃包子了,帶你在門口吃米線,晚一會我們再過來。”
時彥此時沒有一點吃東西的欲望,他怕好不容易開門的阿香跑了,這樣他連一點找到尤曦的希望都沒了。
可現(xiàn)在方向盤在西裝男手里,他做不了主。
在西裝男的帶領(lǐng)下,他們在家門口小店里吃了一碗米線,西裝男打包了一份帶給阿龍,又帶著他敲響了另一個人的店門。
時彥莫名其妙地看著西裝男和店里堆積如山的化妝品。
“這是干什么?帶我化妝嗎?”
西裝男點點頭。
“這是中甸這邊有名的妝造店,可以把你畫成另外一個人。
你不是要去阿香老板店里嗎,直接去我怕他們會對你防備。
你做個造型再去。”
時彥眼睛都直了,長那么大,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化妝還有這個效果。
不過時彥還是老實坐下,眼睜睜看著他們用各種工具在自己臉上一通拍打。
再次睜開眼,時彥感覺自己老了二十幾歲,額頭上、眼角都是細(xì)碎的紋路,原本上揚的微笑唇特變成了兇惡干癟唇型。
時彥自己看著自己都有些不認(rèn)識了。
“走吧!”
西裝男站在門口,對著還在看鏡子中自己的情緒時彥喊了一聲。
時彥和西裝男再次來到阿香店門口的時候,店門已經(jīng)開門迎客了。
時彥和西裝男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瞧見有顧客上門的店員趕緊起身迎接。
“兩位老板要賭石嗎?
賭料還是賭色?
咱們店原石、半明料、明料都有,想做成品也行。
就是要等幾個小時。”
時彥的眼睛四處亂瞟,西裝男見他不應(yīng)答,自己回了一句。
“我們有的是時間,就是看你們的貨怎么樣了!”
店員一聽這話,便認(rèn)定了他們倆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游客,想指著賭石富起來。
這樣的人,在這條街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自然不會將他們的話全然放在心上。
不過為了賺錢,店員還是維持了表面笑意,只是說話的人時候,不免帶著些許嘲諷。
“賭石這東西看的是運氣,我們的原石品種太多,具體能不能開出好料子,還是要靠你們自己。”
時彥這才被拉回現(xiàn)實,對著西裝男說道:“大哥,你怎么看?”
他們的目標(biāo)本來就是見到阿香,可錢花得不到位,老板怎么可能出來呢?
西裝男點點頭。
“我們選貴的,這些原石看著都不行!”
店員一聽,心里更加樂開了花!不僅是傻游客!還是不差錢的大肥羊!
店員立刻恭敬不少,又喊來一個人,將他們往店里引路。
上一次時彥就來過這里,阿香說外面的原石都很一般,好東西都在里面。
今天看來,整體的布局依舊不變,阿香應(yīng)該沒跑,還在中甸。
兩個人跟著店員,依舊是穿過長走道,進入了下一個大廳。
店員看著兩個人,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兩位老板,這邊都是高端貨,有5000一公斤,1萬一公斤,更高的還有十幾萬一塊的半明料。
二位想要哪種?”
時彥假裝為難,在一堆原石中來回走了好幾圈然后回到西裝男身邊。
“大哥,感覺都很一般啊!”
西裝男頷首,轉(zhuǎn)頭看向店員,正色道。
“我們要看高端原石,你們拿這些東西糊弄誰?
我還是去商業(yè)街里看看吧,這街上不止你一家賭石店。”
時彥也跟著假裝諂媚地接話。
“大哥,不如我們開車去尋縣,那邊賭石比中甸更多,貨也更多。”
時彥一邊說,作勢就要把西裝男拉走。
眼看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店員趕緊拉住他們。
“別……別走啊!
想看高貨,我給我們老板打個電話。
二維碼等一下。
我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店員對站在兩邊的人使了個顏色,他們立刻出去,轉(zhuǎn)頭端上兩杯茶水。
一杯茶下肚,店員才笑嘻嘻地走回來。
“二位這邊來,我們老板有請。”
兩個人又跟著店員往里深入的一段,終于走到了臨近院子的一個大廳里。
阿香這會正坐在她的黃花梨木椅子上喝茶。
看見他們倆到來,仔仔細(xì)細(xì)地把他們看了一遍。
笑著開口:“你們要高貨?”
西裝男和時彥同時點頭。
“不然呢!我們來這里玩嗎?”
阿香被西裝男一噎,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
本以為是來找事的,但看來看去,確實只有他們兩個人。
畢竟她也不可能想到會有人花了特效妝來她店里找她。
“兩位誤會了,我不是這意思!前段時間有人來我店里找事,我還以為又是他們呢!
兩位老板想看什么!”
“當(dāng)然是看原石!難不成是看你?你能值多少錢!”
西裝男不留情面地把阿香罵了進去,阿香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這位老板說話真有意思,我們開的是賭石店,又不做皮肉生意。
剛才是我唐突了,這邊請。”
阿香心里把西裝男罵了一遍,依舊笑著站起來,打開她左邊的一道門。
還沒進去,里面那些原石的信息就不停地跳進時彥的眼睛里。
平時生活中時彥幾乎可以忽略這些小字對他的影響,今天不知怎么了,既然沖擊得他雙目刺痛,尤其是受傷的眼睛,瞬間連光感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