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從來不會說我命由我不由天這種二逼的話。
作為一名上位者。
統領著數萬幸存者。
他能做到多絕大多數人公平,就已經是圣人了,至于那些慘死的人,不過都是些暴徒而已。
死不足惜!.
若冥冥之中,真的有因果報應,也認了!
想到這里。
蕭宇抬頭凝望夜空,臉上露出云淡風輕的笑意。
而這一笑,讓妝月一個激靈。
“難道他能看到我?”
其實,早在魔改客機開始接人回來的時候,妝月便已經來到校場。
她在一線山住了這么久。
盡管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她對這里已經有了歸屬感。
今天送來這么多幸存者。
也算是件大事,她自然也會來看熱鬧。
結果就看到了絡腮胡一伙人,暴打瘦高個。
然后衛戍軍過來,砍掉絡腮胡等人的雙腿,再吊到城墻上。
再然后。這些暴徒就被喂了喪尸。
所有的一切,妝月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的靈魂形態越來越強大,看到活人被吃的時候,竟然沒有恐懼感。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跟人類,已經屬于兩種形態的生物了。
就好比末世前看鬼電影。
兩個幽靈形態的鬼相互廝殺,無論殺得有多慘,在人類觀眾眼里,都不會覺得多有慘。
此時的妝月也有這種感受。
她是無法被觸摸的靈魂。
看到絡腮胡等人被吃,內心已經無法產生共鳴了,因此感受不到恐懼。
然后就在這時。蕭宇竟然抬頭。
然后朝著她笑了。
這讓妝月以為被蕭宇看到了,但是很快,蕭宇又重新低頭看著地面,注意力沒有放在妝月身上。
“原來只是無意中看了我這個方向。”
妝月有點遺憾。
雖然住在數萬人的基地,但是不能跟人交流。
甚至都沒人看到自己。
心里始終有種孤獨感。
這時候籠子里的五個暴徒,已經被喪尸咬死,此時正在大快朵頤。
妝月沒有看下去的興趣了。
準備回到山頂妝月繼續修煉,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從五個尸體里,相繼出現五道人影。
她也不知道這么形容對不對。
嚴格來說不算人影。
因為這五個人她是看不到的,但是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們的存在。
甚至連對方的五官和表情都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很神奇。
明明什么也看不到,卻能夠篤定,那里有五個人。
如果非要準確的形容。
妝月覺得,這五個人已經超出了三維的概念,屬于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又真實存在。
“他們跟我一樣。”
“屬于靈魂體!”
妝月立刻意識到這一點,那五個人,就是死去的五個暴徒,現在他們的肉身死亡,因此靈魂出竅了。
“我靠,老子們不是死了嗎?”
“我尼瑪,這是什么情況?”
“太特么神奇了吧?”
五個暴徒的靈魂,在籠子里看著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喪尸大快朵頤,此時感到不可思議。
“我知道了。”
“原來人死之后,真的有靈魂存在。”
“肯定是這樣。”
“我們只是肉身死了而已,哈哈哈....”
五個人都很興奮。
因為只要意識還在,就不算死亡,只是換了一種活著的方式而已。
就在這時。
絡腮胡發現了妝月。
“咦,這里還有個女靈魂?”
絡腮胡率先發現了妝月。
四個暴徒順著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妝月。
太神奇了。
原來肉身的死亡,只是換一種全新的活法。
“哈哈哈。”
“狗曰的一線山,殺了老子們又怎樣,老子還活著。”
“哥,他們好像看不見我們呢。”
“這不是正好嗎,看不見我們,我們就偷襲弄死那個首領!”
“走,上!”
五個暴徒直接穿過鐵籠,兇神惡煞的撲向蕭宇。
結果卻撲了個空。
“瑪德。”
“不行啊,我們沒有肉身,似乎傷不到他。”
“果然,陰陽兩隔。”
“不在同一個世界,不能有任何交集,更別說殺了這個王八蛋。”
絡腮胡氣得跺腳。
這時候他再次把目光瞄向妝月。
“看樣子這個女的,比我們先死,應該知道更多的事。”
“走,我們去問問她。”
五個暴徒意念一動,身體便飄到妝月面前。
“喂。”
“看樣子你死的早,大家都成了孤魂野鬼,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這是我們彪哥。”
“以后跟著我們,彪哥會照顧你。”
妝月看上去仙姿卓約,有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但是在暴徒眼里,這種氣質成了弱不禁風的孤獨。
絡腮胡,也就是彪哥。
看著絕美的妝月,心里琢磨著,這輩子還沒玩過女鬼。
不知道鬼與鬼之間,是怎么深入交流的。彪哥理所應當的認為,他們和妝月都是鬼。
人死了。
不是鬼還能是什么。
“妹紙,以后跟著彪哥混,大家就是自己人。”
“遇上其他孤魂野鬼,你別怕,我們保護你。”
妝月覺得好笑。
這幾個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都變成靈魂形態了,還想著生前那一套。
就在這時。
彪哥和他的暴徒手下,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啊——”
“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拉我。”
“就像一雙手,要把我拉入深淵一樣。”
“是誰?”
“誰特么在拉我。”
“我靠,我受不了了,彪哥救我。”
妝月立刻意識到,又是那雙無形的。
當初她的肉身死亡后,變成靈魂形態,也被一雙無形的手拉扯過。
那種感覺還記憶猶新。
就像要被拖入深淵一樣,越反抗,靈魂就會被撕扯得更厲害,非常痛苦...
但是妝月扛過來了。
她在傾城道觀修煉后,靈魂本身就比普通人強大。
再加上立刻進入打坐修煉狀態。
擺脫了那雙無形之手的拉扯。
眼前這幾個人,妝月不太看好。
此時,五名暴徒的靈魂,已經被撕扯得變形了,并且發出凄厲的慘叫。
相比于剛才在鐵籠中,暴徒被喪尸撕咬時的慘叫。
妝月覺得現在的慘叫,會讓她毛骨悚然。
因為靈魂形態的她,有種感同身受的體驗。
“為什么?”
“為什么她會沒事?”
絡腮胡彪哥發出痛苦的疑問,他們的靈魂都快被撕碎了,但是眼前這個女人卻安然無恙。
“她跟我們一樣,都是鬼。”
“不可能沒事的。”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黑白無常,來抓我們的。”
“去尼瑪的,黑白無常是兩個,而且是男的。”
“萬一是女的呢。”
“這個女人一身白衣,她肯定是白無常。”
幾個暴徒開始胡言亂語。
漸漸地。
他們的靈魂徹底被撕扯變形,然后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