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發生了什么。
楊淮雄已經聽不清了。
此時的他,只感覺眼前一片眩暈,若非身為宗師之軀,他早就活生生氣暈在此。
可就算沒有聽清,楊淮雄也能猜到接下來發生什么。
那三人身為最熟悉黑鴉的高層,從他們秘密解決了其他高層那一刻起。
黑鴉就已經只有覆滅一種可能了。
為什么?
他們為什么會選擇叛出黑鴉?
楊淮雄怎么也想不明白,誰給他們的膽子,讓他們竟然敢背叛黑鴉,背叛自己?!
“家主!黑鴉雖然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組織,但也投入了我們楊家大量心血!”
“結果黑鴉在你手中,卻是成為了刺向我們楊家的匕首!”
“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一名族老給予了楊淮雄最后的重創,
“我們將會召開族老會,祠堂議事!”
“商議家主是否還有資格,繼續掌管楊家!”
“若是家主無德,便另選有德之人居之!”
說罷。
幾名族老便直接轉身離開,楊旭則是站在原地沖著楊淮雄拱手,
“家主,在下去執法堂領罰了!”
楊淮雄猛然抬頭,死死盯著楊旭一字一句道,
“你這是在提醒本家主,也要準備領罰?!”
“屬下不敢,只不過家主您曾經說過,犯了錯就要罰,屬下只是甘愿認罰而已。”
看著眼前滿臉漲紅的楊淮雄,楊旭心中冷笑一聲,再度拱手告退。
他原本是打算趕回來后,就連忙找到楊淮雄,看能否追回那水禾。
好歹讓他能夠戴罪立功。
可在回來的路上,他卻琢磨過味來,既然焚燒藥閣庫房的是家主手下。
那這口鍋自然就落不到他的頭上。
所以在返回族中后,楊旭便立刻去找了自己派系的幾位主事人。
那幾位族老一聽竟有這等好事,這才帶著楊旭前來發難。
不過他們本來只是想要滅一滅楊淮雄的威風,結果沒想到整個黑鴉都覆滅了。
黑鴉對楊淮雄意味著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在失去一臂的情況下,楊淮雄又接連犯下如此大錯。
那幾名族老皆是才思敏捷之輩,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扳倒楊淮雄的大好時機!
而當嫡系一派準備大展拳腳,準備就算扳倒不了楊淮雄,也能讓楊淮雄勢力重創時。
一份情報悄然放到了嫡系一派的幾名主事人桌案上。
這份情報內記載的東西很簡單,單純是楊淮雄所犯下的諸多罪證。
比如為了一己私利,不惜損害家族資產,來換取錢財。
又比如暗中刺殺某位實權族老。
這些情報放在平時里拿出來,楊淮雄或許還能通過各種手段周旋一二。
可在這個時候被送過來,卻成為了壓死楊淮雄的最后一根稻草!
幾名族老在看到這些情報后,大喜過望的同時,也都在暗中下達了一個命令。
藥樓之事不必再去追查任何人,只需要咬著楊淮雄便可。
無論是那個失蹤的侍衛,還是失蹤的水禾,亦或是真正失蹤的吳城山。
對他們來說都無關緊要。
崔家商會。
第九層的雅室內。
蘇儀上身赤裸的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摟著懷中溫潤如水般的虞芝,另一只手卻是毫不老實的摸索著。
“蘇郎,奴家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
“不僅幫奴家制出了這么多頂尖成藥,還一把火燒光了楊家藥閣的庫房。”
“就連那險些把奴家殺了的黑鴉,都被你給徹底覆滅。”
若非情報經過多番驗證,絕對不會出錯。
虞芝怎么也想不到,短短數日時間,蘇儀竟然便能讓不可一世的楊家遭受如此重創。
“你覺得楊淮雄這一次,會淪落到什么下場?”
“最好的結果,也就是被廢去所有武功,徹底軟禁起來吧。”
“啊~”
“蘇郎,別,奴家實在不行了、”
“不是說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我嗎?”
“那奴家換種方式,如何?”
看著起身把頭發盤起,顯得端莊無比的虞芝,蘇儀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機會。
……
來福客棧。
在蘇儀返回后,眾人便紛紛開始收拾行囊。
吳城山也從小五小六兩人口中,了解了天水城發生的諸多變化。
在得知是蘇儀出現,才挽救了瀕臨倒閉的醫館,并且讓醫館一舉發揚光大后。
他對蘇儀的感激,已經溢于言表。
“吳叔不必跟我這么客氣,我跟承安也是亦師亦友,您也別叫我恩人了,若是不嫌棄叫我一聲小侄就行。”
“蘇賢侄!”
蘇州城外。
坐在馬車上,望著漸漸遠去的蘇州城,吳城山忍不住長嘆一聲,
“沒想到此生我還有機會,能夠離開這里。”
聞言蘇儀心中也是有些好奇道,
“吳叔你當初遠在天水城,為何會被楊家帶到這里來?”
“說起來這還是我爹當初留下的因果。”
通過吳城山講述,蘇儀這才明白過來,為何遠隔千里楊家還能帶走吳城山了。
吳城山的父親當年便出身藥閣,并且還是一位藥道大家。
在有了吳城山后,吳城山的父親便通過各種手段,將其從藥閣送走。
并且直接遠遁到了天水城。
之后十多年一直相安無事,吳城山以為楊家不會再來尋他,也在創建吳家醫館后娶妻生子。
結果在吳城山父親死后,失去顧慮的楊家,便直接找到吳城山。
讓吳城山繼續代替其父親,為楊家效力,不然就殺了吳城山妻兒。
不過為了讓吳城山后繼有人,楊家便同意吳城山的要求,讓其再教導吳承恩兩年。
然后便將吳城山帶回了藥閣。
這也是為何吳承恩的藥道,只能算作是勉強入門的緣故。
因為吳城山不想讓吳承恩再步自己的后塵,所以傳授藥道時,專門留了一手。
只要吳承恩不自己作死,靠著勉強入門的藥道,也能安穩度過一生。
還不用擔心自己死后,藥術只是一般的兒子,還會被楊家帶走。
“這一走便是將近十年,承安怕是恨透了我吧?”
“吳叔放心,承安若是知道吳叔苦心,只會痛恨楊家,豈會恨吳叔你?”
“希望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