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余府管家揮了下手,幾名侍衛(wèi)當即退出小院,只留下他與蘇儀兩人站在院中。
“管家請!”
兩人在院中坐下后,余府管家這才緩緩開口道,
“蘇藥師的藥術(shù)如此精湛,不知師從何門?”
“無門無派,一介散人罷了?!?/p>
“是嗎?那蘇藥師當真是天資出眾啊!”
“不敢當,在下也只是運氣好而已。”
眼見蘇儀雖然年輕,卻試探不出什么東西,余府管家也不在繞圈子,
“我們余府之所以向城內(nèi)所有醫(yī)館,都下定金收購壯骨散,并不是用來培養(yǎng)家中子弟?!?/p>
“而是想要篩選出,擅長煉制此類藥散的藥師?!?/p>
“蘇藥師您制出的壯骨散堪稱極品,所以我才奉老爺之命,前來尋你?!?/p>
早在來之前,他便打聽清楚了這吳家醫(yī)館。
這醫(yī)館本來就是做武者補藥生意的,只不過前些年醫(yī)館主人失蹤,獨留一子繼承醫(yī)館。
從他調(diào)查來看那個年輕館主學(xué)藝不精,這醫(yī)館已經(jīng)瀕臨閉館,誰曾想還藏著這么一位藥師。
吳家醫(yī)館他是打聽清楚,可眼前這名神秘藥師,他卻沒有絲毫消息。
畢竟任誰也想不到,能夠制出極品壯骨散的藥師,前兩日還是個干雜活的乞兒。
“貴府為何要尋找,擅長煉制壯骨散的藥師?”
“唉!”
余府管家突然長嘆一聲,
“蘇藥師有所不知,我家老爺年逾四十,膝下育有三女一子。”
“老來得子之下,我家老爺對小少爺是百般恩賜,結(jié)果誰曾想小少爺竟是患了怪病?!?/p>
“一身骨骼脆弱不堪,如今年已六歲,卻還無法下地行走。”
“為此我們余府尋遍坊州名醫(yī),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名為‘靈蛇蛻骨散’的藥方,或許能治少爺病癥。”
“但這靈蛇蛻骨散煉制極為困難,并且對品質(zhì)要求極高。
我們余府請來的幾位藥師只能勉強制成,卻無法達到上等品質(zhì)。”
“那幾位藥師臨走前,曾言此藥與壯骨散頗為相似,可以尋找擅長制作壯骨散的藥師嘗試?!?/p>
聞言蘇儀眉頭一挑,
“管家大人是想讓我煉制這靈蛇蛻骨散?”
“不錯!蘇藥師請看,這便是藥方?!?/p>
蘇儀目光從藥方上迅速掃過,將其藥材、制法全部記下后,微微點頭道,
“上面藥材大多珍惜,我們醫(yī)館很難……”
“藥材就在外面,總共有十份,哪怕蘇藥師您全部失敗也沒關(guān)系。”
“但只要蘇藥師您煉出一份合格的靈蛇蛻骨散,我們余府就給蘇藥師您十兩報酬!”
“而且此藥是需要持續(xù)服用方可見效,蘇藥師若是能煉成,以后每月少說能賺上百兩紋銀。”
“好!既然管家您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在下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那就麻煩蘇藥師了!”
目送余府管家?guī)е窒率绦l(wèi)離開,蘇儀眼底頓時閃過一抹幽光。
靈蛇蛻骨散?
看上去這藥方的確是用來治療,那些骨骼天生有問題的病患。
可在蘇儀出神入化的藥術(shù)下,他一眼便看出此藥的使用者,絕對不是人類!
或者說創(chuàng)造這個藥方的人,就沒打算讓人類服用此藥,而是用來培養(yǎng)其他東西的。
“余家?”
“一個本地富戶,需要培養(yǎng)什么異類嗎?”
蘇儀口中喃喃自語了兩句,便不再思索此事。
反正余家給的錢多,每個月上百兩紋銀的收入,不賺白不賺。
更何況就算他想拒絕,人家侍衛(wèi)手里的刀可不答應(yīng)。
將此事默默記下,蘇儀便將目光落在那些珍惜藥材上。
“嘖,百年兇蛇的蛇蛻,竟然有這么大一截,當真是好東西??!”
“這是黃精根?風蜈筋?嘖嘖嘖,我不小心煉制失敗幾次,應(yīng)該也是情有可原吧?”
蘇儀兩眼放光的盯著箱中藥材,心中制作靈蛇蛻骨散的成功率一降再降。
“蘇藥師,余家那邊什么情況?”
“有筆大買賣,干好了咱們醫(yī)館就能起死回生了!”
把剛剛的交易跟吳承安簡單說了一下,吳承安頓時眼前一亮道,
“好事?。 ?/p>
“我這就去醉仙居訂幾道大菜,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東家大氣!”
現(xiàn)在他正是需要食補加藥補的時候,蘇儀還琢磨著怎么讓醫(yī)館出錢。
天天給自己弄點藥膳和肉食呢。
上輩子吃的那些兇獸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吃上。
不多時。
吳承安便訂完了酒菜回來,還順路把找來的采藥人李臺,給帶了過來。
“李叔?沒想到你來這么快。”
李臺剛一走進小院,便發(fā)現(xiàn)了小院內(nèi)蘇儀正在整理的藥材。
在看到那滿地的珍惜藥材后,李臺頓時瞳孔一縮,原本心中還存有的幾分傲然瞬間消散。
就他家里藏得那點珍惜藥材,還不如這一院明顯剛送來藥材的多。
他又有什么值得自傲的?
于是乎。
蘇儀幾乎沒有費什么口舌,就與李臺簽訂契約,還從其手中獲得了數(shù)種珍惜藥材。
“地藏根、水芙蓉、明礬花……”
看著李臺取出的幾種珍惜藥材,蘇儀臉上笑容愈發(fā)真切起來。
正愁練武的時候,補藥不夠多呢。
沒想到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過來!
哪怕從李臺手中收走這些藥材,少說也要十兩銀子。
可這些東西并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平日里在市面根本找不到。
基本上被那些資深采藥人尋到,就賣給各自合作的醫(yī)館了。
日落黃昏。
吳承安拎著醉仙居送來的酒菜,從院外走了進來。
“蘇藥師,先吃飯!”
“來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許久未曾吃過正兒八經(jīng)美味的蘇儀,在看到八寶雞、紅燒豬肘等大菜后。
只能用苦盡甘來,才能形容他內(nèi)心的動蕩。
“吃!”
千言萬語,皆化作一個吃字。
自從父親走后,也沒吃過什么好東西的吳承安,見狀也是埋頭苦吃。
直到月明星稀,吃飽喝足的吳承安方才醉醺醺道,
“蘇藥師,你,你之前是不是認識我?”
“怎么這么說?”
“要不然以你的本事,去哪都能大展宏圖,何,何必來我這里呢?”
“而,而且,我總感覺,你好像來過這里……”
看著醉倒在桌前的吳承安,蘇儀眼中也帶著幾分醉意,輕聲喃喃道,
“或許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