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州!
隨著商隊在經過州界不過數十里后。
映入蘇儀眼簾的,便是漸漸籠罩上一層黃色的世界。
放眼望去,光禿禿的山峁上,難見什么綠色。
黃風卷著細沙,讓蘇儀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在經過了數座村落后,一座不大的城鎮,出現在了商隊前方。
商隊當即有人快馬前往城鎮,不多時便折返了回來。
他們剛剛離開白石城沒多久,只需要補充一些水源食物便可。
派人采購了些許清水食物,商隊并沒有進入城鎮,而是繞著城鎮繼續前行。
畢竟進一趟城鎮,就要掏出一筆入城費。
一筆兩筆還好,若是每次都要入城,商隊也會損失不少利潤。
正在修煉的蘇儀,突然睜開雙眼看了眼窗外,
“小六,你去找商隊的人打聽一下,祁州之前劫匪也這么多嗎?”
憑借強悍的目力,他能從周邊的小土丘上,看到一群影影綽綽的身影。
出現在這種地方,顯然不會是什么普通百姓。
八成是探查他們這支商隊虛實的劫匪。
“少爺,商隊的人說,祁州匪患是今年入秋才開始的。”
“之前雖然也有一些劫匪,但遠不至于這么多。”
“聽說祁州這邊剛剛經歷了旱災,不少百姓活不下去,只能背井離鄉,也因此誕生出了許多劫匪。”
旱災?
蘇儀看著窗外的黃土,這種地方出現旱災,可真是要命啊。
那伙劫匪并沒有選擇截道,而是放任商隊離開。
十多名侍衛說起來不多,但對于人數僅有二三十,而且不少都是普通人的劫匪來說。
卻是一個極為難啃的骨頭。
眼看天色漸漸黯淡,商隊緩緩在一條小河旁停下。
“扎營!在這里休息一夜!”
由于有劫匪出沒,領隊讓人將馬車擋在外面,并且安排了數名侍衛巡視守夜后。
這才在篝火前坐下,將攜帶的馕餅借著篝火烤熱。
“吳哥,你說那個馬車里面的人,是什么來頭?”
“您說的那位武者高手,竟然都在外面守著。”
吳山聞言撇了眼身旁的年輕侍衛,
“不該問的別問,又不是剛加入商隊。”
“不管人家是什么身份,也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年輕侍衛訕笑一聲,
“我這不是好奇嘛,畢竟那人看上去比我都小,竟然已經是武者了。”
“按理說這種人,不應該是那些門派中的天才嗎?”
吳山目光從馬車上一掃而過,低聲道,
“這世上天才多了去,馬車上那個年紀與其相仿的車夫,我看也是個武者!”
“兩個武者?!”
聞言年輕侍衛臉色一變,這才明白為何吳山不讓他多問。
如果只是一個年輕武者當侍衛也就罷了,可兩個人都是。
那坐在馬車里的神秘人,絕對是一位大人物!
“噓聲。”
吳山迅速收回落在馬車上的視線。
走下馬車的蘇儀,扭頭看了眼吳山和他身旁的年輕侍衛,嘴角勾了勾,
“小六,去打幾只野兔過來,順便在河邊洗好。”
“是!”
在剛剛升起的篝火前坐下。
沒有讓蘇儀等候多久,小六很快便打來了數條野兔。
在河邊扒皮清洗過后,這才送到蘇儀手中。
從行囊中拿出一瓶料粉,經過他特殊調配的料粉,均勻涂抹在了幾條野兔上。
腌制片刻,蘇儀方才用木棍穿著野兔,放在篝火旁烤肉。
不多時。
一股讓人垂涎欲滴的肉香,便從烤兔身上飄出。
不遠處正在啃著馕餅的商隊眾人,頓時感覺自己手上的馕餅不香了。
片刻之后,數名侍衛離開營地,前往附近捕獵回了一些野兔。
但當他們將野兔烤熟后,卻發現只撒了鹽巴的烤兔,簡直是味如嚼蠟。
而且腥臊味更是讓人作嘔。
“吳叔,他們手里估計有什么秘制的腌料,你看能不能買一些過來?”
一名看上去年歲不大,穿著一身錦服的青年,看向身旁的吳山道。
聞言吳山眉頭一皺,
“少東家,那人來歷不俗,還是不要跟他們有所牽扯吧?”
“沒事,買一些腌料罷了,總不至于還出什么問題吧?
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可就去了?”
眼看少東家就要起身,吳山無奈之下只能開口道,
“我去,少東家您就在這里歇著吧。”
吳山走到蘇儀三人所在的篝火前,聞到這撲鼻的肉香,也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位公子,敢問您是如何腌制這些野兔?”
“我們烤出來的野兔,都腥臊難咽,如果您手里有多余的腌料,我們能否出錢買下一些?”
聞言蘇儀抬頭看了吳山一眼,突然咧嘴笑道,
“錢就不用了,畢竟也是我們跟著你們商隊。”
“小六,把我秘制的腌料再取來一瓶,送給這位領隊。”
“吳山謝過公子。”
從小六手中接過腌料,吳山微微松了口氣,沖著蘇儀拱手道。
將腌料送過去后,吳山又帶著一塊銀錠前來,
“公子,我們少東家說不能白要您的東西,您那腌料珍貴,這點銀子還望您收下。”
蘇儀毫不客氣的手下銀子,旋即拿起一只烤好的野兔,遞給吳山道,
“吳領隊若是無事的話,可以在這坐會。”
“多謝公子。”
等到吳山坐下,蘇儀一邊吃著野兔,一邊開口問道,
“吳領隊應該不是第一次跑祁州了吧?”
“跑了十多年了,算下了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是嗎?那吳領隊可否為我介紹一下,這祁州的風土人情。”
“自無不可。”
與此同時。
商隊營地不遠處的山坡上,數名藏身在樹上的劫匪,悄然打量著營地。
不多時,一名劫匪便悄然從樹上爬下,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啟稟大當家!那商隊確實有十四五個侍衛,并且應該有一名武者!”
坐在山坡背面的眾多劫匪,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中間的高大漢子。
“這些商隊拉的都是些什么東西,可曾打探清楚了?”
“不知道,城里面的人說他們根本沒進城,只知道是從坊州來的!”
高大漢子聞言緩緩起身,
“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