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
蘇儀回首望向山腰處,卻見那秋落木再度化作一截朽木。
若非剛剛目睹了此木神奇,他還真難想象,就是這么一截朽木便有如此威能。
即便已經(jīng)脫離了秋落木的領(lǐng)域范圍,他依舊感覺周圍時間流速并不正常,仿佛一切都被加快了一般。
幸好這只是他的錯覺,等他重新適應(yīng)了正常的時間流速就好。
翻手將那兩節(jié)艱難砍下的秋落木取出,只見剛剛看上去,還足有大腿粗的茂密樹干。
此刻卻變成了不過手指粗細(xì),僅有小臂長的枯木。
兩節(jié)枯木一大一小,可哪怕是小的這一節(jié),也足夠他交差了。
“就是不知道此木是否還有其他妙用,連暮秋太上都先后派人進(jìn)入這里,只求一節(jié)秋落木。”
看著手中的枯木,蘇儀小心翼翼地將其收起。
收起秋落木后,蘇儀又取出那些血晶,這些血晶都是由祝羅睺的血肉所化。
其中似乎除了有磅礴氣血外,還蘊含著一些其他什么東西。
這玩意他就更不敢亂碰了,蘇儀從儲物戒中尋出一個可以隔絕靈力的玉盒。
將血晶全部放入玉盒中后,又在上面貼了十幾張封禁符,這才將其重新收起。
“呼!”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蘇儀臉上也露出幾分笑意,這次仙門禁地之行,他的計劃基本上已經(jīng)全部完成。
接下來的時間,正好去天元峰轉(zhuǎn)一轉(zhuǎn),說不定就能獲得什么機緣。
天元峰內(nèi)雖然機緣無數(shù),但往往百人登上天元峰,卻只有寥寥數(shù)人能夠獲得機緣。
甚至往年不乏出現(xiàn)所有人都一無所獲。
天元峰。
等到蘇儀趕到時,這座天元宗主峰上,已經(jīng)匯聚了上百名仙門弟子。
由于剛剛與魔修大戰(zhàn)一場,各大仙門的弟子之間,也勉強能稱得上一句同袍。
所以這一次天元峰探索,鮮有修士發(fā)生打斗。
反正天元峰上殿宇林立,這里有人在嘗試闖入,那就換個其他地方。
這也讓此次天元峰探索的進(jìn)度,比以往都要快上許多。
蘇儀身形迅速掠過這些想辦法破除殿宇陣法,進(jìn)入殿中尋寶的修士。
他的目標(biāo)自然不是這些普通殿宇,而是位于天元峰頂處的天元殿!
不多時,蘇儀的身影便在天元殿外停下。
只見先前那十多名仙門天驕,此刻竟然都匯聚于此。
看到蘇儀前來,即便知道接下來彼此可能會陷入爭斗,可不少人還是對蘇儀報以和善笑容。
顯然對于蘇儀這位有古修士之風(fēng),舍己為人的道德楷模,他們還是心有敬佩的。
絕對不是因為他們擔(dān)心,等會被蘇儀順手拍死!
蘇儀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并沒有看到贏笙的身影后,便邁步朝著在場唯一的同門走去。
“金師兄,怎么都在這里等著?”
“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半個時辰前,天元殿內(nèi)突然有靈光沖天而起。
我們匆匆趕來后,便聽玄玉宗的人說,這次天元殿可能會開啟。”
“然后我們再追問其他情報時,他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聞言蘇儀微微點頭,玄玉宗作為六大仙門之首,對于仙門遺跡的探索也是最多的。
關(guān)于這天元殿的情報,玄玉宗肯定知道一些隱秘。
畢竟他也是得到贏笙的提醒才會過來。
不過看眼下這情況,玄玉宗顯然是沒有料到,天元殿將開時會有異象出現(xiàn)。
能夠告訴大家天元殿將開,也是看實在隱瞞不住,至于其他情報自然是一問三不知了。
蘇儀目光從三三兩兩的人群中掃過,眉頭悄然間皺起,
“金師兄,我們青羽門只有你一人前來嗎?”
在場的應(yīng)該都是各門天驕,可與其他仙門最少也有兩三名天驕,用來撐排面不同。
他們青羽門竟是只有金昊一人在此,而且金昊的實力也這里也只能算是中等。
“大家約定只有各門天驕才能前來,白師弟他們實力還是差了一籌。”
“如果江師妹在的話,我們肯定還能再多上一人。”
“江月白?”
蘇儀腦海中瞬間回想起,那個眉眼如月般的少女。
如果說金昊只是靠著自身努力,再加上宗門大力扶持,才勉強列為天驕。
那江月白就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其天資之高,就連他久居藥山,都聽師父提起過數(shù)次。
“在進(jìn)入禁地前,宗門特意賜下特制的傳訊法器,可以在禁地當(dāng)中相隔千里傳音。
可從我進(jìn)入禁地之中,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收到江師妹的回訊。”
“唉!”
說到這,金昊不由得長嘆一聲。
他雖然出身宗門頂尖世家的金家,但卻是由宗門培養(yǎng)成長,直到顯露出足夠的價值,才被家族重視。
所以在他眼中,宗門的重要性反而更勝家族。
江月白身為宗門數(shù)百年來天資最為出眾之人,他自然希望其能安然無恙。
“現(xiàn)在只能希望江師妹是進(jìn)入禁地后,便被困在某處地方,而不是真出了什么意外。”
聞言蘇儀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點頭。
與此同時。
天元殿深處。
一道倩影推開大門,邁步走進(jìn)了房間當(dāng)中。
此女身穿青色戰(zhàn)裙,面容雖然生得艷麗,但眉宇間的英武之色,卻讓其艷而不妖。
“咦?!”
看著房間內(nèi)另外一道倩影,贏笙眼底閃過一抹愕然。
這里怎么可能會有人?
難不成是當(dāng)初天元宗某位大能,在此地留下的神魂投影?
亦或是天元峰那從未出現(xiàn)過的陣靈?
重重疑惑,在贏笙腦海中迅速閃過。
但很快,她便發(fā)現(xiàn)那道在雕像前閉目盤坐的少女,與她一樣都是來自外界。
因為這少女身上穿著的衣袍,與那個讓她印象深刻的少年極為相似。
“青羽門的弟子?”
“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發(fā)現(xiàn)這點的贏笙,非但沒有解開心中困惑,反而愈發(fā)不解。
她能穿過天元殿的重重禁制,來到這天元殿核心所在。
靠的是玄玉宗歷代天驕,對這里持之以恒的探索和鉆研。
直到上次仙門禁地開啟,她師父才終于演算出,這次仙門禁的開啟,可以依靠秘法進(jìn)入天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