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宗。
黑石山上的巖漿池內。
一道枯坐百年的身影,血紅色的眼眸緩緩睜開。
隨著身影起身踏出巖漿池,修羅殿內正在訓斥門中長老的修羅宗宗主,臉色瞬間大變。
“這氣息是……”
“啪嗒!”
“啪嗒!”
聽到殿外傳來的腳步聲,修羅宗宗主連忙抬頭看向殿外。
只見一名赤著上身,渾身上下肌肉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般的青年男子,赤足走進了大殿。
“血羅老祖?!”
看到來人,身為結丹修士的修羅宗宗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跪伏在地。
其他幾名長老反應慢了一拍,身子剛跪下去一半,便瞬間血肉消融,被青年張口吞入腹中。
見狀修羅宗宗主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微微松了口氣,神色恭敬道,
“拜見血羅老祖!”
“祝羅睺怎么死的?”
血目青年淡淡看了修羅宗宗主一眼,隨后邁步從其身前走過,坐在了殿首的寶座上。
“啟稟老祖,晚輩得知祝羅睺身死后,便立刻喚來同去天元禁地的弟子、長老。”
“昨日晚輩已經親自搜魂,確定祝羅睺是死在玄玉宗弟子手中。”
“那玄玉宗弟子名為贏笙,為玄玉宗玄青子之徒!”
“玄青子?”
聞言血羅老祖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那老東西久未出世,沒想到竟然還收了一個弟子。”
“不過即便是他弟子,也絕無可能殺了祝羅睺!”
“那贏笙并非單獨一人殺死祝羅睺,而是與一名青羽門弟子聯手,才將祝羅睺斬殺。”
“這枚玉簡內,便是他們二人的情報。”
血羅老祖神識從玉簡中掃過,隨后輕笑一聲道,
“有點意思。”
“派人把他抓回來,不過別把他弄死了,本座非常好奇,他們是如何殺了祝羅睺的。”
“是!”
聞言修羅宗宗主連忙恭聲應是,全然不敢提及,強抓蘇儀會有極大風險。
畢竟風險再大,也比眼下保住性命要強。
別看他乃是一宗宗主,還是結丹修士,可面對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存在,他卻不敢有絲毫忤逆。
因為最近千年來,他們修羅宗只意外身死了一名宗主和一位結丹修士。
而這兩人皆是死在此人之手!
后來還是另外兩名化嬰老祖開口,讓其收斂一番,平日里不得插手宗門事務。
宗門這才消停了百年。
這位竟然因為祝羅睺之死,突然從那黑石山內走了出來。
早就聽聞那祝羅睺身份不俗,乃是某位化嬰老祖的子嗣或弟子。
沒想到祝羅睺背后的化嬰老祖,竟然是血羅老祖。
修羅宗宗主腦海中閃過諸多念頭,隨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連忙開口問道,
“敢問老祖,是只抓這個蘇儀,還是兩個都抓?”
“呵呵,你要有本事把玄青老鬼的弟子抓來,本座可賜你一粒血羅丹。”
“晚輩不敢!”
聞言修羅宗宗主連忙跪伏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誰不知道血羅丹乃是血羅老祖的至寶,哪怕是血羅老祖想要煉出一枚血羅丹,也要花費數百年時間。
“本座向來一言九鼎。”
“希望你不會讓本座等待太久。”
等到修羅宗宗主抬起頭時,卻發現血羅老祖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見狀修羅宗宗主頓時松了一口氣,總算把這老魔頭應付過去了。
看了眼地上那幾個空空蕩蕩的衣袍和儲物袋,修羅宗宗主隨手收起后,這才沖著外面開口道,
“來人!”
幾名在外恭候聽令的修羅宗長老,聞聲連忙走了進來。
“血羅老祖有令,將青羽門蘇儀活著抓回來!”
“蘇儀?”
“此子如今名聲大振,定然被青羽門當成寶貝,貿然派人去抓他,風險極大啊!”
修羅宗宗主朝著旁邊地上的衣袍一指,神色淡漠道,
“剛剛他們也對血羅老祖說了類似的話,你們需要本宗主代為轉述嗎?”
聞言幾名長老這才發現,地上這些衣袍,看著都頗為眼熟。
“我等不敢!”
“請宗主放心,我等定然將那蘇儀抓回來,獻給宗主!”
“去吧!順路把這些東西帶下去。”
“是!”
……
“胖子,你真該減減肥了,再這樣下去,怕是騰云術都帶不動你。”
酒樓包廂內。
蘇儀笑呵呵的看向趙有福打趣道。
他回來已經過去月余,這一月來他到處奔走。
籌備接下來閉關所需靈材的同時,也等到了師父給他煉制的靈丹、靈液。
這次閉關還不知道要花費多久,所以他這才赴約,過來與趙胖子一聚。
“嘿嘿!這還不是托蘇哥您的福。”
“自從你回來之后,原本那些還需要我上門收的靈藥,還有外門需要我出面的買賣。
現在根本不用我露面,那些弟子自己就提前把東西給我送過來了。”
“我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每天都有靈石送上門。
說實話,要不是蘇哥你說讓我招收不誤,我還真不敢繼續做這些事了。”
聞言蘇儀咧嘴一笑,
“不過是一些小買賣罷了,以后分成你也不用給我了,自己收著便是。”
“那可不行,這買賣本來就是靠著蘇哥你的名號,我才能做下去。
怎么能不給你分成,你這不是把胖子我當外人了嗎?”
“那你給我兩成意思一下就行,不過剩下的靈石你可不準拿來揮霍。
除了修煉所需外,其他都好好存著。”
“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筑基。”
別的不說,以他現在的資源,給趙胖子換上兩枚筑基丹還是沒有問題的。
前提是趙胖子能夠攢下來這么多靈石。
聞言趙胖子先是一愣,旋即迅速反應過來,神色激動道,
“放心吧蘇哥,我明白!”
他資質本就不差,再加上有蘇儀的支持,日后他突破到筑基的可能并不低。
唯一有難處的筑基丹,也得到了蘇儀的暗示,他自然明白該怎么做。
酒過三巡。
兩人許久未曾聚上一次,自然放開了喝。
只不過蘇儀身為體修,酒量也遠勝胖子,他才剛剛微醺,胖子就已經趴在了桌上。
“蘇哥,謝謝……”
聽著胖子的喃喃聲,蘇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