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蕪一瞬間攥緊拳頭,正想發作,卻聽見蔣偉在玷污女子的同時,嘴里喊著她的名字。
“青蕪……好青蕪……哥哥疼你……”
蘇青蕪聽得一陣反胃,再也忍受不了,正打算就地解決這個惡心的家伙。
誰知還未等她出手,一到靈波擦著她的耳鬢就飛了出去。
只見蔣偉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嘭”的一聲炸了。
紅白之物迸濺,地上,墻壁上,那女子呆愣愣地看著軟在她身上的無頭尸體。
她先是怔在原地半晌,隨后環顧四周,目光發現墻角立著的柴刀,瘋了一樣連滾帶爬沖過去。
抄起柴刀向著蔣偉的尸身沖過去,一刀又一刀地劈在他身上,眼中的憤恨在黑夜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蘇青蕪猛地轉過身,卻不曾想嘴邊擦過一抹柔軟。
正打算下柴堆的玄清霄一臉震驚地盯著她,只見她也是有些驚訝地與他對視,隨后視線挪到他的腳下。
按理來說他比自己矮一個頭,不應該會碰上才是,誰知他腳下是一層橫放著的柴堆!
敢情他剛才是站在柴堆上的啊?
剁肉砍骨的聲音不絕于耳,蘇青蕪收好心緒,小聲對他說道。
“你回避一下。”
玄清霄乖乖轉過身去,蘇青蕪從柴堆后走出來。
那女子渾然不覺,還在瘋狂地發泄心中的憤恨,就這么一會兒,地上的蔣偉軀干幾乎面目全非。
蘇青蕪拿出一件斗篷緩緩披上她的肩膀,近距離看才發現,她的身上留有大大小小分布不均的青紫。
女子感受到身后來人,像受驚的小鹿一般一瞬間跳起,連滾帶爬向墻角縮去。
她雙手顫抖,緊緊握著手中的柴刀,刀尖指向蘇青蕪,眼里含著驚恐死死地盯著她。
蘇青蕪沒有更進一步,她的精神受到了嚴重創傷。
“你是哪個宗門的?”
她輕聲問道,或許是因為見對方是個女子,那女弟子肉眼可見的有些放松,但依舊緊握著柴刀不松手。
見她不回話,興許是精神還處于高度緊張,蘇青蕪丟下一顆十全大補丸,雙手舉起向后退去,丹藥上的生機讓那女子眼神中多了一絲光亮。
蔣偉已死,她也無需在此地多逗留,蘇青蕪拽著玄清霄二人直接飛身離開,在寂靜的夜里如流星劃過夜空。
兩人的離去讓那女子陷入迷茫,為什么這二人不受禁靈香的影響?
落在一片平原上,蘇青蕪率先向著玄清霄發問。
“你說讓我不要沾染上因果,那你呢?你就可以隨便沾上了?”
玄清霄見她有些生氣,柔聲解釋道。
“我的身上不存在因果,所以無懼,你不一樣。”
蘇青蕪被他一噎,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強你清高。
“那你怎么在那里?你這是在跟蹤我?”
玄清霄搖搖頭。
“圣元國最近出了一股地下勢力,向荒天大陸各地分發禁靈藥,我查到北域的源頭在圣元宗內,一路摸下來,已經延伸到了青靈州內。”
蘇青蕪聽他提到分發禁靈藥的勢力,也不在乎他為什么會出現青靈村了,只是神色有些復雜地看著他。
“玄清霄,你就算查到了禁靈藥的源頭,你打算怎么做?徹底銷毀禁靈藥?”
蘇青蕪這話看似詢問,實則是向他套話,她不清楚玄清霄對于禁靈藥抱著什么樣的態度。
如果玄清霄對她坦誠相待,那她也不介意把冰皇告知她的信息透露給他。
但如果他有別的考量,那她也只能先繼續隱瞞關于冰皇給她的關于靈根的消息。
“我的目的是維持界域的穩定,與禁靈藥沒有必然的聯系,圣元國的野心太大,我所做的只需要削減圣元國的勢力,摧毀他們的目的即可。”
蘇青蕪沒聽出來他對禁靈藥的態度,也不知道他是否清楚青靈女帝創立青靈城的初衷。
但就目前的情況看,他對禁靈藥的疑問看起來還沒有她多。
“罷了,總之這次宗門大比,我是一定要參加的。”
“即使你可能會死也要冒險?”
蘇青蕪神色堅定。
“是。”
玄清霄也不再阻止她,他能感覺到蘇青蕪對他有所隱瞞。
回想起之前她說的話,玄清霄知道自己有些鉆入了牛角尖。
他不能把對幾個徒弟的愧疚與補償,強行安在她的身上,畢竟自己只是她名字上的“師兄”,本質上他們之間……
玄清霄有些刻意回避了他與蘇青蕪之間的關系。
回想起柴房里那場“意外”,他一瞬間有些臊得慌。
他不得不承認,面對現在的蘇青蕪,生理上是動情的,心理上確是在逃避的。
在意識到她對自己有意思的時候,玄清霄自認為是有些欣喜的,然而接下來的事實他不得不慎重的考慮。
他與她亦師亦友,可身份上,她可是他弟子端木蒼靈的親生女兒。
“我知道了。”
玄清霄走到蘇青蕪面前,抬頭看著眼前亭亭玉立,姿色傾城的她,抬手撫上她的臉頰。
“還是那句話,優先保護自己,不要逞強。”
一瞬間,兩人像是回到了城主府的地道里。
蘇青蕪鼻間忽地一酸。
“你放心,我會的。”
不知何時,她與他之間的對話都是直呼其名,再也沒有師兄長師兄短的稱呼。
蘇青蕪刻意地將自己抬到了與他平等的位置上,她是一個女人,而他是一個男人。
……
翌日,青靈村出現了大亂子。
蔣偉家的房子被一把大火燒了。
眾人發現的時候,被砍成一灘肉泥的蔣偉早就被燒成了一堆飛灰。
這場大火來得突然,仵作順著痕跡,找到了走水的源頭,已經成了廢墟的柴房。
柴房畢竟是堆積木材的地方,容易走水也是常事。
但柴房中有地下室,甚至從地下室里,清出來一堆一堆的白骨和尚未腐化的尸體時,事情就出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蔣偉他這是做什么!那些衣服上的宗門標識!他竟然虐殺靈修者?他這是要讓全村人給他陪葬啊!”
韓嵐站在圍觀的人群里,眼里含著陰翳,凡間普通的大火根本不會把屋子燒成這樣!
一定是靈修者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