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九黎伸手，下接素沅，上拍而下，一個擊掌。
“啪嘰！”
那么大一個素沅，就像一只汁水飽滿的臭蟲，在九黎巨大的掌心里，變成濃液。
這還不算……
“吼！”
拍完人就朝素女宗闊步邁進的九黎，揮起了金剛大拳頭，兩捶轟下！
“砰！”
“砰！砰！……”
四大強者，連并素女宗，飛的飛，碎的碎，炸的炸，散的散。
素女宗內，無數強者飛了出來。
畢竟是三大宗之一，哪怕內部不怎么融洽，但到了宗門生死存亡之際，還是要出來力戰的。
可惜，沒用。
“吼！”
爆戰狀態下的九黎，根本不在乎她們的攻擊。
哪怕被打到，甚至流血、受傷了。
但雙目通紅的它已經殺瘋了。
“吼——”
越是戰！它身上的爆戰氣息越強；
越是戰！它通體甚至還現出黑色盔甲；
越是戰！它越發巨大。
“咔擦！”
天，都被它撕開了一道口子。
剛抵達的林沐聲都驚了，“快制止它！它要把空間都撕碎了！”
“那是……”同樣抵達了的裴衡卻死死盯著沈青離！
此刻的她，其實已經察覺到九黎的狀態不對了。
她也沒忘記她師父跟她說過的，戰斗狀態對九黎而言，有利有弊。
利，自然就是變得超強！弊，顯然就是會失去神智了，它殺瘋了。
“黎黎。”
放棄控制陣法的沈青離，將散出的詭秘藤蔓，蜿蜒向九黎。
“需你用暗脈與之共鳴，方可喚醒。”
——這句叮囑，沈青離沒忘。
但藤蔓雖繞住了九黎，它卻還在巨化！嘶吼，爆戰。
素女宗已經被捶得稀巴爛。
“黎黎！”
沈青離朝九黎飛掠而去。
九黎卻朝她迎面撕來巨爪！
“阿離！”
沈闊以血脈秘法，閃身瞬至，擋在沈青離跟前。
九黎鋒利森寒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撕了下來！
“完了！”
很多人都不忍細看！
不少女修更是捂住了眼。
她們無法接受年少時的夢中情郎，凄慘死去。
還算是間接死于親生女兒之手，這也太慘了！
即便是沈闊自己，他也以為自己要死了，但他也只是眷戀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兒，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誠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是一個情感很淡的人，其實不止情感，他的欲望也很少。他對外界，原本是什么都漠不關心的。
否則，他也不會直到沈青離出事，他才知道她過著什么樣的日子。
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會生出巨大的愧疚、心疼，強烈的護女欲望。
但他依然是不會表達的，他只會慢慢去做，去彌補。
現在。
哪怕面對死亡。
他也并不害怕，只是舍不得女兒。
其他的人和事，依然是不被他放在心上的。
但預期中的死亡、痛苦，沒有降臨。
反倒是女兒的擁抱，先一步來臨。
他愣住……
而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的沈青離，正與九黎對視。
她的手，也在這一刻，與九黎森寒鋒利的爪子，對上了。
“黎黎，好了。”
沈青離輕聲說道。
她的手上，暗物質力量源源不斷地輸入九黎爪心。
她體內的暗脈無聲而動，她渾身的詭秘暗花，如活過來般，怒放。
“昂？”
九黎眼中的血紅色逐漸散去，爆戰氣息也在退散。
與此同時——
“唳！”
“唳！”
“唳！”
一道道鳳鳴響空而來。
以沈淵為首的沈氏嫡系，抵達了。
他們雖然并未毗鄰素女宗，但素女宗這兒也有長水沈氏的據點。
沈青離這位沈氏少主上來就滅素女宗，據點的管事當然要上報家族。
沈淵又怎么可能讓沈青離父女倆寡數應對？他們來了。
震懾了還沒死絕的素女宗、混元宗等各方宵小，讓他們絕了偷襲沈青離的心。
“阿離？”
沈闊這才回神，另一邊肩膀又是一沉。
九黎已經恢復常態，趴到他肩膀上了。
沈闊側頭看到這樣小巧的它，自然明白什么事都沒有了。
但他被沈青離靠著的肩膀猛然一沉，他立即拍了拍女兒的背，“阿離？”
沈青離回應她爹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她感知到沈淵他們來了，素女宗的帝級以上力量，也已經被九黎殺絕了，她可以睡了。
好累啊。
每次動用太一暗瞳，她都感覺被掏空了。
“阿離怎么了？”
聽到沈闊驚呼的沈淵，立即來到弟弟面前。
沈闊哭笑不得，“好像睡著了，你幫我看看她身體有沒有大礙。”
“好。”沈淵趕緊沒沈青離診脈，眉頭微皺了一下，“力竭了。”
沈闊心下稍松，又看向右邊，“這只呢？”
可沈淵剛落掌，就被撓了一爪子。
九黎不讓他碰！
沈淵無奈，“看樣子應該也沒事。”
沈闊看著他血淋淋的手，也是無語凝噎。
沈淵自己給自己包扎了一下，就看到裴衡、林沐聲朝這邊過來了。
“我去應付他們，你照顧好這兩小。”沈淵說完便迎了上去。
四周早已嘩議得熱火朝天了，一個個的，都在看沈闊、沈青離、九黎！
說什么的都有，但主旨都差不多。
從這一刻開始，沈青離這個名字，長生天境內，注定無人不知。
沈青離自己醒來的時候，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喝點靈藥粥。”
沈闊把粥端上來，讓沈青離張嘴，他喂。
沈青離吃了兩口，還是自己接手吃起來。
“黎黎呢，還好吧？”
“好！”
從她被窩鉆出來的九黎，自己應了。
沈青離立即放下碗，把它抱懷里揉揉捏捏。
“嗷～”九黎掙扎，“你輕點～”
“看來是沒事了。”
“它是沒事，嘰嘰有事。”
沈闊挺一言難盡的，九黎頓時心虛。
“嘰！”
一頭扎進沈青離懷抱的嘰嘰，有點臭。
沈青離把它拎出來，果然濕漉漉、黏答答的。
“九！黎！你又欺負嘰嘰！”
“我沒有！”九黎一溜煙跑了。
沈青離頭疼，她昏睡前忘了安置嘰嘰，真是可憐它了。
嘰嘰已經哭得快背過氣去，沈青離哄了好久，它才止了哭，卻表示有它沒九黎，有九黎沒它！這是堅決不和九黎呆在一處了。
“好好好。”沈青離滿口應下，再把它藏回空間，總算平息了怨憤。
沈闊瞧著，都替她頭疼。九黎那混世魔王根本沒人管得住，這半個月來，差點把沈氏老宅掀了。
緩過神來的沈青離卻問道，“趙月的尸體呢？”
“知道你要找，擺在祠堂，我帶你過去？”
“先不急，先去一趟碧玉宗。”沈青離卻說。
沈闊訝異，“怎么，有什么不對嗎？”
沈青離搖了搖頭，沒說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回到了碧玉宗，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