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到,‘影’組織內部,除了‘執棋者’,還有一個更高級別的存在,他們自稱為‘神使’。而那個所謂的‘執棋人’,代號……‘天機’。”
天機!
又是這個詞。
唐宛如的心,微微一沉。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天機”,和葉遠口中的“天機閣”,絕非巧合。
就在她思索之際,九叔再次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請示。
“夫人,歐洲這邊,原屬于‘織夢者’旗下的所有時尚、奢侈品、珠寶產業,目前處于權力真空狀態。先生的意思是,這些……也一并交由您來處置。”
他頓了頓,補充道:“按照先生的風格,他或許會選擇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將這些產業變賣套現。”
“但我們認為,如果由您來整合,或許能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唐宛如看著九叔,以及他身后那群眼神里充滿期待的商業精英。
她瞬間明白了葉遠的用意。
他不是在給她拋下一個爛攤子,而是在為她,鋪就一條全新的,通往更高處的道路。
他要讓她,不僅僅是港島的女王,更是執掌全球時尚脈搏的,新一代商業教母。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在唐宛如心中升起。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背負著血海深仇的孤女。
從今往后,她將與她的男人,并肩而立。
“告訴他們。”唐宛如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我不需要變賣,我要全部。”
“三個月內,我要創立一個全新的奢侈品集團,它的名字,就叫‘拂曉’。”
“它的第一件產品,就是‘拂曉之心’。”
……
與此同時。
瑞士,阿爾卑斯山脈深處。
一座不對外開放的,戒備森嚴的私人監獄。
這里關押的,都是世界上最危險,也是最富有、最有權勢的罪犯。
監獄最深處的一間單人囚室里。
葉遠坐在一張由整塊黑曜石打造的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銀質的手術刀。
在他的對面,一個穿著橙色囚服,頭發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正蜷縮在角落里,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
他曾經是叱咤歐洲金融界的巨鱷,是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旁支成員,也是“影”組織的財務總管之一。
“最后一個問題。”葉遠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十年前,是誰,下的命令,覆滅天機閣?”
老人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不敢開口。
葉遠沒有催促,只是將手術刀對準了燈光,欣賞著刀鋒上反射出的冷光。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讓你開口。”
“我說……我說!”老人的心理防線,在看到那把手術刀的瞬間,徹底崩潰。
他用嘶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名字。
“是……是‘天機’大人,親……親自下的令。”
“他拿走了閣主最重要的東西,也帶走了……天機閣的‘根’。”
葉遠的動作,第一次,停頓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墻壁,仿佛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根’?”
“是……是一個孩子。”老人顫抖著說,“一個剛出生的,天機閣主的……女兒。”
轟!
這個答案,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葉遠的腦海中炸響。
他猛地站起身,強大的氣場瞬間席卷了整個囚室!
“你說什么?”
老人被他身上驟然爆發的恐怖氣息嚇得幾乎昏厥過去。
“那……那個女孩,是天機閣唯一的繼承人……她身上,有開啟‘補天計劃’最終極秘密的……鑰匙……”
葉遠沒有再聽下去。
他腦海中,無數的線索,在這一刻,瘋狂地串聯起來!
唐父心中的陷阱,京城護國寺的杏仁豆腐,織夢者的母親,神秘的“補天計劃”,以及……那個代號為“天機”的執棋人!
一個可怕的,卻又最接近真相的猜測,浮現在他的心頭!
他立刻撥通了九叔的電話,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與凝重!
“九叔!馬上查!用最高權限!”
“查我岳母,唐夫人的全部資料!她的身世,她的父母,她的一切!”
“我要知道,她的本家,到底姓什么!”
日內瓦湖的晨光,透過防彈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唐宛如指尖劃過平板電腦上那一個個代表著龐大財富與權力的集團名字,心中卻再無波瀾。
一夜之間,她從一個背負仇恨的孤女,變成了港島的女王,歐洲時尚界的潛在教母。
但她知道,這一切的光環,都源自那個男人。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床頭柜那張便簽上,葉遠那龍飛鳳舞的字跡仿佛帶著溫度——“我去為你討一件‘舊物’,很快回來。”
舊物?
她正思索著,加密通訊的鈴聲再次響起。
是九叔。
但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敬畏。
“先生,夫人。”九叔的聲音從線路那頭傳來,背景音極為安靜,顯然是在一個絕對保密的場所,“查到了。”
葉遠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似乎就在九叔身邊:“說。”
九叔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唐夫人的公開資料,非常干凈。她叫艾米麗,是唐家一位老管家的養女,自幼在唐家長大,后與唐先生相戀成婚。”
“但是……”
九叔話鋒一轉,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動用了最高級別的權限,逆向追溯了那位老管家當年的領養記錄。在瑞士的聯邦檔案庫最底層,找到了一份被標記為‘永久封存’的原始文件。”
“文件顯示,唐夫人的原籍,并非瑞士。”
“她的親生父母,不詳。”
“她被發現時,是個剛出生的棄嬰,地點在華夏境內,昆侖山脈深處,一個名為‘不言谷’的地方。”
“而那個地方,根據我們最古老的資料記載,正是十年前覆滅的……天機閣總部舊址!”
轟!
唐宛如的腦海,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