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怔住。
她不想吵架,同時也理解霍遠深!
有些事他們在思想上不同,她想要跟他好好解釋。
她能理解,卻不贊同。
“霍遠深,你聽我說……”
姚曼曼一時沒能組織語言,“是這樣的,我,我不覺得做模特有什么丟人,那都是假的,你想想那些電影明星,他們演電影,也是一個道理。”
霍遠深哪里聽得進去,他腦子里到現在都是她和那個男同志相依相偎的模樣,亮眼般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真夫妻。
他做不到那么大度!
“曼曼,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包容,但這件事不行。”霍遠深大概也在氣頭上,霸道的性格顯露出來。
姚曼曼這人,你對她越是剛,她就會比你更強硬。
“如果說,我一定要做呢?”
“那你就試試!”
姚曼曼:……
霍遠深就這么出門了!
哎。
面對滿桌子打包的菜,姚曼曼明明很餓卻沒有胃口。
她心里委屈,鼻尖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姚曼曼痛恨自已的不爭氣,就這點事值得嗎?
明明那是她走投無路的光明,卻被他這樣生生扼殺!
姚曼曼很喜歡照相館的工作,不僅能掙錢,還讓她的興趣得到發揮,兩全其美。
姚曼曼看著滿桌還冒著熱氣的菜,覺得無比諷刺。
夫妻間的溫情像被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執澆滅了,只剩下冰冷的僵持。
姚曼曼沒吃幾口,簡單的收拾了下,給孫師長家打了個電話。
她想,明天就把糖糖接過來。
糖糖聽到是姚曼曼,甜甜的喊,“媽媽!”
“乖,想媽媽嗎?”
“嗯,想,不過我喜歡在孫伯伯家,沈阿姨今天回來了,還給我帶了禮物呢。”
小孩子總是很容易滿足的。
把她放在沈團長家,姚曼曼很放心,只是一直打擾,不太合適。
緊接著就是沈玉茹的聲音,“曼曼,你好好養傷,別擔心糖糖,她在這兒,我家嬌嬌都懂事了呢,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
孫夢嬌的性子嬌縱,自從糖糖來了之后,有了個小跟屁蟲,竟慢慢學會了分享和照顧人,沈玉茹打心底里感激姚曼曼。
“沈團長別這么說,是我麻煩了你們才對。”
姚曼曼嘆氣,“那糖糖就再麻煩你們多照拂兩天,等我這邊安頓好,就去接她。”
“好,沒問題!一直把糖糖放在我們家才好呢。”
聽得出來,沈玉茹是真喜歡糖糖。
可把孩子一直放在別人家也不好,糖糖需要父母的關愛陪伴,呵護!
兩小只也聽到了電話內容,都非常的惆悵悲傷。
尤其是孫夢嬌,得知糖糖過幾天就要走,氣得跑出了屋!
“嬌嬌!”
“嬌嬌姐!”
沈玉茹放下電話去追,糖糖隨后。
正好碰上回來的孫師長。
“都干什么呢,慌慌張張的。”
糖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嬌嬌姐聽到我過兩天要回家,突然就跑出去了。”
糖糖還是很了解孫夢嬌的。
這些日子兩小只相依為命,早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
孫夢嬌平時都是一個人,由保姆照顧,好不容易有個話題差不多,又能懂她的小丫頭跟在身邊,她每天都甜滋滋的。
就像是按部就班,一團死水的日子有了期待和光明!她能發揮作用,在糖糖面前是大姐姐……
糖糖一走,她就要孤孤單單一個人,每天跟保姆在一起,話也說不了幾句!
她不要,不要!
孫師長倒是不急,安撫道,“這丫頭,就是任性,我去追她,太晚了你們都在家等著。”
沈玉茹點點頭,帶著糖糖進去。
她拉著糖糖的手,眼里都是疼愛,“糖糖,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你爸爸媽媽搬了新家,一切落定,你就該回去了。”
“但是阿姨有私心,希望你能留下來多陪陪嬌嬌姐……”
沈玉茹又覺得這話不妥,“沒關系,你自已考慮,愿意留下來阿姨也開心,不愿意,只希望你有空常來軍區玩兒。”
沈玉茹對丈夫孫師長怎么能沒有怨言呢,一師之長責任重大,隨時聽命,無法離開!
他們暫時無法在城區安家立業,只能委屈孩子,夫妻異地。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
沈玉茹很羨慕姚曼曼,最起碼霍遠深愛她,也愿意給她一個家。
老婆孩子在身邊,就是最好的安排!
糖糖聽得眼淚都出來了,她也舍不得嬌嬌姐,也懂沈阿姨和孫伯伯的忙碌。
她何嘗不是呢。
至少在這兒,要比在霍家自在開心,媽媽和爸爸都忙,或許留在這兒大家都會開心!
“沈阿姨,我愿意留下來,不過,我想去爸爸媽媽的新家住兩天,很快回來行嗎?”
沈玉茹喜極而泣。
她知道自已自私,這件事還得跟曼曼和霍遠深商量。
……
咚咚咚。
姚曼曼洗完澡,準備睡了。
聽到急促的敲門聲,她心里咯噔下,也不敢去開門。
要是霍遠深回來,他會直接拿鑰匙開。
秋天的雨夜濕漉漉的,客廳里的燈光柔和,卻驅不散心里的恐懼。
“曼曼姐,是我,曼曼姐你在家嗎?”
門外,響起女人低低泣泣的聲音。
姚曼曼趕緊去開門,看到的是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周雪。
她趕緊把人拉進來,關上門。
“小雪,你怎么弄成這樣,不是回娘家了嗎?”
周雪雙眸因長期哭泣而紅腫,整個人都在發抖。
姚曼曼給她拿了干毛巾和衣服,又給她倒熱水。
“去洗個澡,把濕衣服換下來,不然你會感冒的。”
周雪搖頭,“我來打擾你已經很不好意思了,曼曼姐,我也是沒辦法……”
姚曼曼緊握住她的手,見她情緒崩潰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但你要愛惜自已的身體,聽話,先去洗個澡,霍團長不在家,沒什么不方便的。”
周雪這才妥協。
等她洗個熱水澡出來,整個人稍微清醒了些,情緒也沒那么激動了。
有些話,周雪無處訴說,遇到姚曼曼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我沒有回娘家,我哪有臉回娘家,我倒是在娘家附近徘徊了一陣,卻遲遲不見趙衛東的身影。”
周雪深吸口氣,身上的寒可以用熱水驅散,可心里的涼卻是透心骨的,“曼曼姐,他沒有來找我,我們才剛結婚,他就已經不要我了!嗚嗚嗚……”
姚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