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我都已經按你所說的做了,你怎么還……”陳維被堵在一個胡同里,戰戰兢兢的看著周琦。
他這類人吧,就是活動在邊緣的小人物,膽子非常小。
“陳維。”
周琦瞇著雙眼,“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干的那些事嗎?”
“不是,您不能這樣啊。”陳維快哭了。
他見了周琦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而且前面的事他都按照周琦的吩咐做了,怎么又找來了。
“我怎么樣了?”周琦板著臉。
陳維急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周警官,你直接說吧,還有什么吩咐。”
旁邊的蘇文險些笑場。
就陳維這種人吧,屬于大事不犯小事不斷,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能過去。
不過這家伙能聯系上那些毒哥,并且能取得信任,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很多時候毒哥需要陳維這樣的人,同樣,警察也需要這樣的眼線。
“這么爽快?”周琦笑道。
陳維悶悶不樂的嘀咕道:“我還能怎么辦。”
“行了,你的那些破事我也不想管,再幫我一個忙,還有管好你的嘴,如果這事兒從你嘴里泄露出去,你知道后果的。”
“我哪敢啊。”
毒哥那幫人不敢得罪,周琦他也得罪不起。
周琦看向蘇文。
“陳維,事情是這樣……”
當蘇文說完,陳維才松了口氣,還好不是什么大事。
上次在周琦的吩咐下,他作為介紹人,給那位李老板介紹了兩個人,第一個沒談成,第二個倒是比較順利。
今天又被周琦找到,繼續讓他做介紹人,還要配合演一場戲。
雖然感到好奇,不知道周琦為什么這么做,但陳維是聰明人,知道哪些該問哪些不該問,老老實實的辦事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除了這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如果那個人愿意交易了,你要把消息放出去,給本地的那幫人。”
“啊?”
剛剛才松了口氣的陳維,臉色又變了。
那些可是毒哥,不管是本地的老底子,還是新來的那個人,他哪里敢去得罪,惹火了是會丟命的。
“怎么,你有意見?”周琦冷哼。
陳維滿臉憋屈,“周警官,干脆你把我抓起來吧,我可不想死。”
周琦上前就是一個暴栗,“一點小事你也推推搡搡的,真以為我不敢抓你,陳維,其他事你不用管,真亂起來了,他們顧不上你的。”
“這個……”陳維猶豫了。
他膽小怕事,又想撈錢,腦子也轉得快。
如果沒有判斷錯,某些人應該已經被盯上了,警方這是在撒網呢。
“放心,我們會負責你的安全,只需要你將消息放出去,我也不信你會那么笨,拿著喇叭亂吼。”
“行吧。”
陳維是真沒轍。
“哥們兒,辛苦了。”
蘇文不是周琦,他塞了一個大信封給陳維,還拿過了一條煙。
不管怎么說,讓人幫忙得給點好處,這是人情世故。
有周琦警察的身份在,陳維肯定不敢拒絕,不過人嘛,不能總是利用身份嚇,怎么都得給點甜頭。
陳維怕周琦不同意,在看向周琦的時候,后者假裝沒看見。
“那行,我一定辦得妥妥的。”
……
上一次交易六百萬的貨,才過了幾天又進行了交易,這肯定會對老刁等人有刺激的。
他們屬于外來者,想要打開江州市場并不容易,必定本地還有老底子。
這天,老刁手下這人主動找到了陳維。
“你是?”
陳維起初有點納悶,然后一拍腦門,“我想起來了,迪哥對吧,不知你找我什么事?”
“聽說那位李老板又找你做中間人了?”迪哥笑著問。
陳維干笑著打著哈哈,“沒有沒有,你弄錯了,我都不知道呢,迪哥,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盡管陳維只是一個邊緣小人物,能活躍在江州而不出事,真不是傻子。
周琦是警察,連續兩次讓他做中間人,肯定是沒這么簡單的。
平時陳維也不碰那玩意兒,頂多就是牽牽線什么的,從中撈取一些好處費而已。
“陳老弟。”
迪哥將陳維按回了座位,還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塞進了陳維的衣服里。
那鼓鼓的文件袋,少說也有好幾萬。
他也知道陳維的底細,在和陳維扯上關系之前,觀察了陳維足足一個月時間,確定了安全才見面的。
該花錢就得花錢,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就陳維這類人,最看重的就是錢。
“迪哥,你這……”
陳維左右看了看,將文件袋給收好,壓低聲音道:“迪哥,你有什么就問吧,能說我一定說。”
“你知道我要問什么,陳老弟,你就不怕那李老板是警察的人?”迪哥笑了笑,問得很直接。
“你說他,警察?”
不得不說,陳維的表演天賦真挺強的。
“迪哥,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聽來的消息,李耀陽怎么可能,他以前還進去過呢。”陳維喝了一口茶水。
“進去過也有可能吧,我聽說他是第一次接觸……”
“誰告訴你他是第一次?”
陳維忍不住又往四周看了看,再次壓低聲音,“迪哥,有些話我也不好說,不過你仔細想,如果你是做正當生意的人,會不會讓別人知道你碰了那玩意兒?”
這……
迪哥一怔,仔細想來也是這個道理。
做夜場生意的人,誰會那么傻。
對外宣稱肯定都是干凈的。
“迪哥,既然你這么看得起兄弟,我也不會不講義氣,根據我的了解,李耀陽手里可不只有夜色,每年消耗的可不少。”
陳維點上煙,神色嚴肅。
“這老哥比可不傻,以前和他合作的人出事了,他沉寂了好長一段時間,可是這里邊的利潤……不然他不會找上我。”
“說實話,以前李耀陽根本看不上我的,而且即使有生意,他也不會親自出面,我倒是聽說了一件事。”
說著,陳維湊近了幾分。
“他能沒事,有些關系都打通了的,只要不出大亂子,平安無憂。當然具體的關系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然后陳維將煙頭杵滅,“迪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干這一行小心不是壞事,這事兒我不參與,你們能成則成,不能成也與我無關,我就是拿一點好處費。”
“行。”
迪哥站起來,沒再多說就出了門。
陳維也松了口氣,但沒有露出什么不對勁的反應。
因為誰也不敢肯定,這位迪哥身邊有多少人在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