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繼偉苦笑一下道：“站在客觀的角度來判斷，當然是徐家那小子犯錯在先，不占任何情理。
但畢竟徐耀祖死了，徐家人當然會心疼。
可他們又不敢找丁家的麻煩。
所以把怒氣遷到陳小凡這個丁家女婿身上，也并不稀奇。”
田訓言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其實，耍這些小心思也沒什么用。
目前當務之急，是要盡快讓常子平張嘴，為他定罪。
要不然您回去無法交差，我們也難辭其咎。”
鐘繼偉道：“就敢他常子平能挺多久了。”
……
另一面。
王國輝帶領手下鏖戰了幾個小時，不過是車轱轆話說了一大堆，毫無任何收獲，只好又敗下陣來。
他帶人出了審訊室，又換另一撥進去，繼續跟常子平車輪戰。
此時已經是半夜。
徐耀祖躺在沙發上，打了一會兒瞌睡，見同事出來，趕忙問道：“老王，怎么樣，開口了么？”
“哪有那么容易？”
王國輝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感覺這家伙早有準備，所以不給咱們任何機會。
他大概已經料到，羅良弼不會把他供出來，而我們也沒有其他證據，所以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等留置時間到后，必須把他放出去。”
徐耀祖看了看表道：“恐怕不用到留置結束，我們就得放人。
就跟他熬著吧。
我就不信這么多人，還熬不過他一個。
待會兒別忘了，早上七點的時候，換陳小凡組就行。”
王國輝知道徐耀祖跟陳小凡的過節，所以對老同事的做法也并不奇怪。
明天一早，鐘局長和田書記過來，聽說審了一夜依然沒結果，一定會暴怒。
而當時，正好是陳小凡組在審訊，于是順理成章，接下兩位領導疾風驟雨的訓斥。
王國輝嘆口氣道：“照這情形審下去，換誰上都沒戲。
唯一的辦法就是熬鷹。
將其熬到精疲力竭，不得不招。
可奇怪的是，已經這么久了，我們都已經換了這么多次人，可對方依然神采奕奕，精神十足。
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精神頭。”
徐耀祖不以為意道：“這人一定是吃了人參蟲草等補品，所以才有這么好的精力。
可補品終究是有時間限度的，不可能持續有效。
我們等著就是。
老王，別聊了，你也趕緊去睡一會兒。”
一晚上，所有小組輪番上陣，但依舊沒有撬開常子平的嘴。
到了早上六點五十分，陳小凡帶著張曉雨和夏亦心過來。
他何嘗不知道徐耀祖這點小心思？
想讓他在鐘田兩位領導面前出丑。
可這也難不住他。
常子平的底細他已經完全摸清，讓其開口還不簡單？
他一進到審訊室隔壁房間，就聞到一股污穢之氣。
晚上這么多人耗在這里，有不自覺地在抽煙，有的干脆脫了鞋。
張曉雨和夏亦心皺了皺眉頭，用手捂住鼻子。
陳小凡去推開窗戶，“這是什么味道？”
徐耀祖從沙發上坐起來，穿上鞋，看了看時間道：“該換你們組了，進去吧。”
陳小凡道：“看這情形，這么多人，一晚上都沒有收獲？”
徐耀祖冷聲道：“這嫌疑人難纏得很，你進去試試就知道了。”
錢昊陽不忿地道：“別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去撬開他的嘴。”
陳小凡道：“我去就我去。”
他帶著手下兩員女將，來到審訊室門前。
張曉雨擔心道：“頭兒，馬上鐘局長和田書記就到了。
我們要是也沒有收獲，正好撞在兩位領導的槍口上。”
夏亦心憤憤地道：“那個徐處長這么分組，我看就是故意的。
從一開始他就在針對我們。”
張曉雨道：“誰讓人家是京城來的處長，官大一級壓死人，聽天由命吧。
反正其他人也沒有什么收獲。”
三人推開門，一起進到審訊室內。
正在這個時候，鐘繼偉和田訓言果然一起到了。
他們問清楚情況之后，心里的無明火頓時升騰起來。
而審訊室里，陳小凡則若無其事地坐下來，對著常子平微笑道：“常總的身體可真好。
經過這么長時間審訊，依然神采奕奕，容光煥發，佩服，佩服。”
常子平聽到恭維，滿面紅光道：“年輕人要記得好好保養身體。
不要熬夜，更不要縱欲，這樣才能精神百倍。
如果我沒有記錯，從昨天開始，你們應該是第五撥人了。
車輪戰，有什么用呢？
以我現在的體力，在熬個三天三夜也沒問題，咱們可以走著瞧。
等三天過后，恐怕你們整個審訊組，全都累趴下了。”
陳小凡深吸一口氣，看著審訊記錄，漫不經心道：“常總不愧是修道之人，果然道法高深，非常人所能及。”
常子平微微一怔，笑容慢慢變冷，哼了一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我怎么成了修道之人？”
“難道我說的不對么？”
陳小凡談笑風生道：“黑虎山的青蓮道長，想必你很熟悉吧。
他傳給你的道術，你一直都在練？”
常子平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怔然看著陳小凡道：“你……你說的話，我怎么聽不懂？
什么黑虎山，什么道長，我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裝傻是吧？”
陳小凡道：“你熬了一天一夜，竟然還這么有精神，看來采陰補陽術果然有點效果。
可是你增加的這些精力，那是建立在無數女孩的清白上。
你還好意思提醒我不要縱欲。
可是你卻每個月，都要禍害一個處女。
你以為江如月的口風，會像你一樣緊么？
昨天我已經派人抓了她，只不過還沒有審而已。
你覺得她能堅持多久，不把你供出來？”
常子平聽了這話，再也不像從前那樣溫文爾雅，突然變得狂暴起來，沖著陳小凡面目猙獰地怒吼道：“你特么到底是誰？
那些污蔑老子的話，都是聽誰說的？”
陳小凡不為所動，平靜地道：“你既然覺得這是污蔑，著急什么？
咱們慢慢熬就是。
你不說不要緊，我可以去審江如月。
甚至我還可以把視頻接過來，讓你看著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