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人是在爸爸媽媽,岳父岳母的別墅住的。
凌晨一點,周港循又做了那個夢。
還是在那個隔層裝著祭壇,死過人的屋子里。
發生事故后,半身不遂的他,被腰椎處損毀的發酸發脹感撕扯折磨著他的神經,他狼狽地躺在床上,沒多大的出租屋,里面有什么一目了然。
沒有那個該死的奸夫,只有一個嫌棄他的老婆。
他的拉鏈被扯開,褲子堆褪在胯骨,身體因為殘疾不受控制地違背著他的意愿,出現了一些糟糕的生理問題。
在這種暗紅煩悶的燈光下,他老婆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漂亮得要命。
夢像一場艷夢,老婆也像一只艷鬼。
阮稚眷怔怔地看著躺在床上狼狽的周港循,他又做夢了,即使是最開始出租屋的周港循也沒有這么狼狽的樣子,眼睛通紅,布滿血絲,看向他的視線里,克制又瘋狂,下巴上是泛青的胡茬。
松松垮垮的工裝褲拖到腳踝,落魄,殘疾,粗鄙,像一只臟不拉幾的野狗,但卻看得阮稚眷愣了神。
周港循一把抓住阮稚眷的手腕,把人拉到身上,“老婆,你想要錢花,你可以拿我的血去賣,賣血不夠,可以賣掉我的器官。”
“一顆腎臟十五萬,夠你花很久,肝臟二十萬,肺二十五萬,心臟留到最后,我這副身體,足夠養你一輩子,所以別去找那些臟男人,他們什么都給不了你,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不等阮稚眷聽明白周港循的話,下一句威脅就又在他的耳邊響起。
“我會跟著你一輩子,只要他們靠近你,就讓他們暴斃而亡……”
“我會愛你,會恨你……”
“恨你”,這兩個字音還沒在周港循口中完全落實,阮稚眷就急得往周港循的身上一爬,低頭生生堵上了他的嘴,舔著他的唇接吻。
騙人。
壞蛋狗東西在騙他。
周港循才不會恨他,他就算是把周港循殺了,周港循都不會恨他。
他愛他,周港循自已親口說的。
“嗬……”周港循瞇著眼睛看著阮稚眷,回吻。
夢變了,夢里的老婆也變了。
他現在才是那個和他老婆恩愛的人。
什么奸夫小三,全都去死。
只能是他,好的他,爛的他……
周港循壓抑著低笑,這回,是春夢。
只要是他老婆,只要他老婆不找別人,他就算夢里被分尸都是美夢。
……
“啊呀……”阮稚眷哼哼著,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他脫褲子……哦沒有褲子,他低頭看了眼自已,好好的……沒有又尿褲子。
阮稚眷看向旁邊的周港循。
他剛剛做了個夢,夢到周港循出了事故,身體殘疾,癱瘓了。
周港循還跟他說要把自已的器官賣了換錢。
哼,夢真壞,周港循也壞,他的腿一直在抖,膀胱里空得厲害。
阮稚眷拖著腿爬起來,把周港循的褲子系了個死扣,“老王八蛋……下次就給你剪掉,切咯,哼……在爸爸媽媽這里還敢欺負我,也不怕他們打你……”
他撅著屁股,趴在熟睡的周港循身上,偷……正大光明地“吧嗒”親了他臉蛋和嘴巴,他是周港循的老婆,所以親他一下很正常,小黑和小白做的好還會給狗零食獎勵或者摸摸腦袋呢。
“周港循,我才不會賣掉你呢。”
阮稚眷腦袋枕在周港循的旁邊,手指摸著他的臉,周港循心氣那么高,要是被賣掉,肯定會傷心死了,“我現在有很多錢,我都給攢著呢。”
周港循睜開眼睛,吻了吻阮稚眷的臉頰,手臂將人抱緊,“謝謝老婆。”
原來剛剛,不是他一個人的夢。
是他們兩個人的春夢,真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