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三樓,
隔音極好的VIP會議室。
歐洲的幾位財閥掌門人正在全息屏幕上激烈地討論著百億歐元的并購案。
而坐在主位上的司泊宴,
卻興致缺缺地垂著眼眸,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才開了這么一會兒。
他就已經忍受不了她不在視線范圍內的感覺了。
姐姐,現在在吃什么甜品?
有沒有被別人欺負?
好想姐姐……
……
游艇頂樓的室內休息。
與露天泳池僅隔著一道單向落地玻璃門。
剛剛拒絕了女生告白的沈祈風,
正抱著一摞厚厚的復習資料,窩在沙發(fā)里刷題。
幾分鐘前,女孩紅著臉對他說:
“沈祈風,我喜歡你。”
沈祈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頭都沒抬,極其真誠地回答:
“我也喜歡我自已,謝謝。”
“另外,你擋住我看圓錐曲線了。”
他本以為頂樓清凈,是個備戰(zhàn)高考的好地方。
結果沒刷兩道題——
“嘩啦!”
一門之隔的露天泳池里,突然傳來了巨大的落水聲,
緊接著是令人面紅耳赤的嬌呼與喘息。
沈祈風下意識地抬起頭,
透過半透明的玻璃門,
隱約看到了外面昏暗光線下的瘋狂一幕。
雖然隔著玻璃看不清女人的臉,
男人用寬闊的后背擋得嚴嚴實實。
但那水面上翻涌的漣漪,
那截白皙修長的腿,
晃得人移不開眼,美得驚心動魄。
……
“啪嗒。”
沈祈風手里的水筆掉在了地上。
純情的高三理科生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他驚得大腦瞬間宕機,
白皙的俊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
沈祈風在心里瘋狂默念: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
“不對不對!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罪過啊!!”
沈祈風慌亂地收拾起卷子,
手忙腳亂地起身就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結果剛一轉身——
“砰!”
他一頭撞上了人。
“嘶……呆子,沒長眼睛啊?”
裴池揉著被撞疼的肩膀,身后跟著一身清貴的談宴白。
談宴白垂眸,看著他那張額角沁出薄汗的紅臉,
眉峰微挑,
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這看書?臉這么紅干嘛?”
結結巴巴地往玻璃門前擋了擋:
“宴、宴白哥!沒、沒什么,里面太悶了……”
裴池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視線滑過他手里攥得皺巴巴的試卷,
眼神逐漸變得猥瑣:
“咋?”
“高三壓力這么大?”
裴池拽過沈祈風手里被揉捏的試卷:
“在這躲著偷用試卷|管|擼|呢?”
“看看這激動的筆跡,不知道的以為你在畫心電圖呢!”
“怎么,現在的高中生都這么玩?”
“我沒有!你別胡說!”
沈祈風羞憤欲絕,急得要去搶卷子,
滿腦子都是門外那對野鴛鴦千萬別在這時候弄出動靜。
“你們別進去了,快離開吧!”
談宴白看著沈祈風這副莫名其妙的樣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談宴白語氣淡淡,解釋:
“我手表落在這兒了,進去找找。”
說著就要往玻璃門的方向走。
……
沈祈風一聽,急得滿頭大汗。
那里面可是正在“交配”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像個盡職盡責的守門員一樣,
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了玻璃門前,一動不動。
裴池被他這番操作搞懵了,
上手就去扒拉他:
“你干啥?呆子變僵尸了?”
“起開起開,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裴池力氣大,一把將沈祈風拽了個踉蹌。
就在他還想繼續(xù)嘴賤調侃的時候——
“啪!”
一只纖細白皙、戴著名貴粉鉆手鏈的女人手掌,
猛地拍在了他們身后那扇單向玻璃門上!
緊接著,
門外傳來男人低啞、強勢,又帶著幾分惡意引誘的粗喘:
“大小姐,專心點……躲什么?”
裴池臉上的賤笑瞬間僵住。
順著敞開的視線,裴池一眼就看到了玻璃門外的泳池。
“臥槽?!”
“玩這么花?”
裴池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談宴白也漫不經心的順勢抬眼望去。
夜色與水波交織中,看不清面容的女人,
但那白得耀眼的腿……
那妖嬈入骨的姿態(tài),
隔著玻璃都能感受到那種快要溢出來的靡麗與瘋狂。
不知怎的,在看清那條腿的瞬間,
談宴白那顆向來波瀾不驚的心臟,
突然猛地瑟縮了一下。
一種連他自已都無法解釋的躁動與占有欲竄上心頭。
他甚至沒經過大腦思考,
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長腿一邁,極其不自然地,
學著沈祈風剛才的樣子,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裴池面前,
徹底隔絕了裴池那垂涎三尺的視線。
裴池:???
沈祈風:?!?
莫名其妙的。
三個金字塔尖的少爺,
竟然就這樣神色各異地,像門神一樣,背對著著玻璃門前站定。
直到——
司泊宴帶著一身戾氣,大步流星地沖了上來。
他手里還攥著剛才折斷的鋼筆,指縫間隱隱有血跡滲出。
三個人都愣住了。
司泊宴氣沖沖地徑直走向玻璃門,手剛搭上門把手——
沈祈風那根名為“道德”的神經再次發(fā)作。
他深吸一口氣,
竟然又一次不怕死地攔在了司泊宴面前,壓低聲音,
苦口婆心地勸阻:
“泊宴哥,你別沖動。”
“里面那兩個人……他們還沒辦完事呢,你現在進去,不、不合適!”
司泊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難道他還要等著他們干完他在進去?
有病!
“滾開!我女朋友在里面被別的男人壓著!”
空氣,在這一秒詭異地安靜了。
沈祈風瞪大了清澈的眼睛,
大腦飛速運轉,最后得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結論。
他同情地看著司泊宴,
小心翼翼地問:
“泊宴哥……難道,你是在當三?”
“噗——!”
裴池差點被自已的口水嗆死。
“誰他媽是三!!!”
司泊宴徹底破防了,氣得渾身發(fā)抖,那聲音委屈得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音:
“老子他媽的是正宮!她男朋友!!”
看著司泊宴氣急敗壞的樣子,
一向清冷自持的談宴白,看著那扇還在倒映著水波的玻璃門,
冷不丁地冒出石破天驚的話,
語氣極其認真:
“……那你現在進去,是打算加入他們嗎?”
全場死寂。
裴池詫異地猛地扭頭:???
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談宴白,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臥槽?!
這是談宴白能說出來的話?!
他腦子里什么時候也裝黃-廢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