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與臻知道林沉舟故意刺他,眼神警告林沉舟不要得寸進尺,林沉舟卻不在意,曾經他很在意和陸與臻之間的友誼,不管陸與臻想做什么,他都會幫陸與臻實現,甚至為了陸與臻還頂撞過皇上,在陸與臻被貶斥時甚至闖到顧景蘭面前,不惜與顧景蘭打起來也要維護陸與臻。
如今想一想,他好像一個傻子,難怪顧景蘭罵他蠢,他的確蠢,看不清楚陸與臻的真面目。
“諸位放心,這是公主府,那樣下作的手段,我不會濫用,若是擔心酒水有問題,我先喝。”李汐禾舉杯一飲而盡,“放心了嗎?”
顧景蘭并不在意是否下藥,李汐禾不必多此一舉,況且剛經歷過一次那樣的事,她沒必要敗壞自己的名聲,她不需要下藥,他們就已坐在鴻門宴的餐桌上。
顧景蘭也舉杯喝了酒,陽春酒很有名,李汐禾釀酒的確很有一手,陳霖一直都不說話,見顧景蘭沉默地喝了酒,他也喝了。
他也知道,自己要幫陸與臻,若是陸與臻被林沉舟弄出局,他一個人是很難斗得過林沉舟,更斗不過顧景蘭。
言語爭鋒是最低級的手段,他們都明白,除了林沉舟手里沒有底牌顯得有些暴躁,其他人的情緒還算穩定。
幾人都喝了酒,公主府的廚子手藝很好,都有幾人愛吃的菜肴,可餐桌上沒人說話。
李汐禾邀請他們聚在一起,可不是要他們當悶葫蘆,當啞巴的。
“我想你們也很納悶,為什么我要招四個駙馬。”李汐禾主動開口,兵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們。
果真一句話吊起所有人的胃口來。
顧景蘭是最好奇的,甚至,她覺得李汐禾不必要四個駙馬,要他一個人就夠了。
陸與臻,林沉舟和陳霖能做到的事情,他都能做到。
“公主請說。”
李汐禾淡淡說,“我流落民間已有十一年,初回盛京,備受父皇寵愛,知道我喜歡美色,父皇挑了你們當駙馬,要我任選其一。當然,這是他對外的說辭,事實上,他要我全選了。”
她仗著他們消息閉塞,胡言亂語,反正沒有人敢去找皇上求證,哪怕是顧景蘭也不會。
顧景蘭嗤笑說,“皇上要你全選?呵,你謊話張口就來,皇上要你只選我一人,你不愿,非要嫁陳霖,為此還頂撞皇上。”
他人不在盛京,可消息靈通,皇上怎么可能會做出要嫡長公主選四個駙馬這種荒唐事。
李汐禾忍著笑,“是,為了嫁陳霖,我頂撞過父皇,可父皇說了,陳霖根基很淺,與我門不當戶不對。他內心極其不情愿,便說了若嫁陳霖,就要把四個駙馬都選了,他最中意的人就是小侯爺。當初是我一時糊涂,非要嫁陳霖,否則父皇只給你我賜婚,或許就沒這么糟糕事了。”
顧景蘭暗忖,她又撒謊了。
撒謊精,就算皇上賜婚,也要問過定北侯府,他母親早就回絕了婚事,他是不可能娶公主的。
若不是李汐禾騙婚,他在峽谷里對她一見傾心,事情也不會難以收拾,總之是一步錯,步步錯,已亂成一鍋粥。他如今只想盡快弄清楚李汐禾究竟想做什么,他問過母親,母親也覺得李汐禾要四個駙馬必然事出有因,卻又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她的利益,故而他是真的困惑。
她就像是一團謎,他弄清楚究竟為什么!
陳霖心中苦痛,原來他曾經是最有機會當她唯一的駙馬,若不是他移情別戀,如今也不會和顧景蘭,陸與臻坐在一張餐桌上。
為了爭奪李汐禾而勾心斗角。
“汐禾,是我的錯,我知道你是負氣答應皇上,我真的誠心認錯了,若是重來一次……我不會再辜負你。不!是我今生都不會辜負你。”陳霖都不知道的第幾次表忠心了,“陸與臻母親的壽宴,我是擔心你才會去的,我怕你被算計,當時所有人闖進陸大姑娘的院子,因為是你與人白日宣淫,是我擋在他們面前想要維護你的尊嚴,你的名聲,我真的在改了。”
李汐禾抬手,“一次不忠,百次不容,在我這里,沒有一點犯錯的機會,犯了錯,就不會再有機會了。陳霖,也不要再說這些膩歪的話,我不喜歡聽。今日把你們聚齊了,是我不希望你們為了爭奪我的寵愛,我的注意力而相互內斗,兩敗俱傷,說破了天,我都不可能只要一個駙馬,我希望你們好好相處,不要鬧出風波來,累及我的名聲。”
她語氣傲慢,神色淡漠,就像是片葉不沾身的渣男,玩弄別人的感情,若她是皇上,沒準三宮六院都住滿了。
林沉舟還有一絲微弱的期盼,“公主,你心意已決,再無更改嗎?”
招四個駙馬,對她也沒什么好處。
“是,心意已決,絕無更改。”李汐禾淡淡說,“你們要聽話,莫要讓我為難。”
顧景蘭一點都不相信李汐禾說的話。
李汐禾忍不住看向顧景蘭,當初他囚禁她,執意要她改變心意,不準嫁陸與臻,如今竟不再堅持了?
他放棄了?
那就不好玩了。
李汐禾目光一轉,笑著說,“你們聽話一些,對你們也有好處,我這人很容易取悅,只要高興了,你們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就像陸與臻,他回到中書省,陳霖也去了吏部。可你們若要令我為難,我能把你們捧上去,也能把你們摔下來,記住了嗎?”
這就是掌權的好處,她擁有絕對的權力,可以隨意拿捏他們,并不擔心被他們反控制。
顧景蘭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光,“你是說,討你歡心就能得到一切,若是與你對著干,就會失去所有?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汐禾支著頭,笑意溫柔,“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小侯爺,你若是把我哄開心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會幫你辦到,哪怕你要摘星星,摘月亮,我都會想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