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英國巫師界的老家伙。
恐怕鄧布利多那家伙在哈利·波特躲進那個房間的時候就已經在那里了吧。
無論是小泉紅子,還是新垣佑自己布置在周圍的式神,竟都未曾察覺他的蹤跡。
想到這里,新垣佑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頭,最后鄧布利多校長在魔鏡旁現身,顯然也是故意讓自己看見的。
厄里斯魔鏡被放置在那間空教室里,無疑也是鄧布利多校長刻意安排的。
他預見到渴望親情的哈利·波特很可能被魔鏡吸引乃至沉迷,因此選在哈利最需要的時刻出現,給予引導和告誡,幫助他走出幻境、面對現實。
與此同時,他也借這面鏡子試探了自己與小泉紅子的底細。
或許正因確認了我們與那位黑魔王并非同路,鄧布利多才選擇在最后顯露身影——他相信新垣佑能領會他的用意。
一切心照不宣。
當然,鄧布利多也借此機會對厄里斯魔鏡做了一次“重大改良”:將原本僅能映照欲望的鏡子,轉化為一個完美的隱藏之物所在。
……
接下來的幾天里,新垣佑和小泉紅子兩人也算是好好享受了一次霍格沃茲的學生體驗卡。
除了經常會找他們聊天詢問東方世界的赫敏之外,或許是因為那夜在厄里斯魔鏡前的短暫相逢,就連哈利·波特也開始不時出現在他們身邊。
當然,連帶著對這些毫不知情的羅恩同學。
除了哈利三人組,其他小巫師們也對這些來自東方的訪客抱有濃厚的好奇。
對這群年紀尚小的巫師而言,那遙遠而神秘的東方世界,本就與魔法本身一樣充滿吸引力。
于是,在霍格沃茨的課堂之外,城堡的走廊、餐廳,甚至是庭院里,常常出現這樣有趣的景象——
一群小巫師圍坐在那位東方少年身邊,一個個睜大眼睛,聚精會神地聽他講述東方的傳說與故事。
從會說話的狐貍到月宮里的仙子,從深山修煉的仙人到鎮守四方的神獸,每一個故事都像推開一扇小小的窗,讓他們窺見一個既陌生又迷人的世界。
這兩天,一個從石頭里躥出來的猴子的事跡更是讓他們一個個興奮地不行。
一時之間,霍格沃茲里不少的樹木都遭了殃,但凡是聽過這個故事的小巫師們,除了自己的法杖之外,都帶上了另一種人手必備的武器。
傳聞甚至還有高年級的學生將目光放到了某棵會打人的柳樹身上,還因此吃了不少的苦頭。
偶爾,小泉紅子也會在一旁靜靜聽著,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很多的故事,就連她也沒有聽說過這么說起來,這些故事反而和那個強大而神秘的種花國有所關聯呢。
當這份屬于孩子們的過分高漲的熱情開始以各種方式影響到霍格沃茨的古老庭院時,教授們的目光終于被吸引了過來。
起初,只是費爾奇氣急敗壞地報告,說走廊里不時能聽見奇怪的呼喝聲,以及一些愚蠢透頂的樹枝木棍。
緊接著,幾位教授在巡夜時,也屢屢撞見低年級學生不在床上睡覺,反而聚在公共休息室的爐火邊,舉著……某種細長的木棍比比劃劃,口中還念念有詞,仿佛在演練一種極其陌生、絕非霍格沃茨所授的“咒語”。
不尋常的聚集,異常的舉動,再加上某些學生口中模糊提及的“石頭里的猴子”、“定海的神針”……
這一切在教授們警覺的心中,迅速勾勒出一幅可疑的圖景——某種未知的、具有煽動性的東西,或許是一種新型的黑魔法,正在學生中悄悄流傳。
麥格教授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她甚至提議召開一次臨時的教員會議來討論這個“潛在的校園安全問題”。
斯內普教授則用他那特有的、滑膩的語調陰郁地指出,這“顯然”是一種來自域外的、精神層面的“輕度蠱惑”。
就在這種緊張的氣氛開始醞釀,連鄧布利多都開始考慮是否需要進行一次溫和而全面的“情況了解”時,真相以一種令人哭笑不得的方式到來了。
由于和哈利·波特等人親近的原因而比普通的教授知道更多內幕的巨人海格,樂呵呵地解開了謎團,“沒什么壞東西,教授們!孩子們只是在模仿孫悟空,就那個從石頭里蹦出來的東方猴子!他們管那樹枝叫‘金箍棒’!”
“嗯?”
“猴子?”
“金箍棒?”
“那是什么東西?”
在弄清了事情的起因后果之后,幾位教授才明白這這不過是一場虛驚。
然而,好奇心并未因此終結,反而轉移了陣地。
在一次下午茶的間隙,幾位教授“偶然”路過新垣佑正在講述故事的庭院角落,然后……
便駐足停留了。
起初是弗立維教授,他對任何與“神奇生物”或“非凡能力”相關的傳說都抱有學術性的熱忱。
當他聽到某種叫做“七十二變”的法術之時,被驚訝地差點從堆疊的書本上摔下來。
接著是斯普勞特教授,她對故事里能滋養仙草靈藥的東方土壤與泉水表現出了園丁般的濃厚興趣。
就連一向嚴肅的麥格教授,在聽到猴子拔下一把毫毛變出千百個小猴時,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嘆與考究。
事情發展到最后,就連鄧布利多也加入了這場“非正式的故事會”。
他坐在學生們的外圍,半月形眼鏡后的藍眼睛閃爍著愉快而好奇的光芒,聽得十分專注。
當聽到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故事告一段落時,這位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竟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長長的銀白胡須,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絕對不符合校長身份的、頑童般的念頭:也許……有那么一兩個非常規的小魔法,可以不動聲色地從這位年輕講述者的腦海里,“借閱”一下后續章節?
當然,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隨即為自己這瞬間的“貪念”而感到一絲莞爾,目光掃過周圍同樣意猶未盡、眼巴巴等著“下回分解”的同事和學生,最終落在那位東方少年身上,臉上露出了然又慈祥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