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指尖捏著銀針懸在婦人胸口,腕間靈力緩緩注入。
為徹底根除疾病,他特意催動了三成靈氣。
溫潤的白光順著銀針滲入婦人經脈。
“唔……”
婦人突然輕吟出聲,原本蠟黃的臉頰泛起血色,“林先生,胸口不悶了!像有股暖流在里面淌著……”
小月蹲在床邊,緊緊攥著母親的手,眼眶亮得驚人:“媽,您能順暢喘氣了?”
“能!太舒服了!”
婦人笑著點頭,看向林羽的眼神滿是敬畏,“您這針法真是神了,比醫院的藥管用百倍!”
林羽收針的動作頓了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靈氣運轉到第七針時,他清晰察覺到院墻外傳來一道貪婪的窺探目光,帶著修煉者特有的陰險氣息。
指尖銀針輕顫,他不動聲色地繼續施針,聲音如常:“阿姨經脈淤堵太久,靈氣通了就好得快。”
小區外面,吳順福瞇著眼,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他本是追蹤洪振發留下的氣息來到這里,剛到廣陽小區,就被濃郁的靈氣波動勾住。
那股靈氣精純渾厚,比他獵殺過的任何修煉者都要誘人。
“好家伙,藏得夠深。”吳順福舔了舔嘴唇。
“洪振發這廢物沒騙我,龍海市果然有肥羊。”
他是奪舍門專門的靈氣掠奪者,靠吸食同類修為進階,論境界比洪振發還高半籌,此刻,盯著院內的目光,像餓狼盯著羔羊。
屋內的林羽,已然施完最后一針,將銀針收入錦盒:
“阿姨好好休息,明天我帶藥過來,不出半月就能徹底痊愈。”
“太謝謝您了林先生!”
小月連忙遞上毛巾,臉頰因激動泛起紅暈,“您要是不嫌棄,留下來吃晚飯吧?我去買菜。”
“不了,還有點事要處理。”
林羽擦了擦手,目光掃過院門口的陰影,語氣溫和卻帶著叮囑,“晚上鎖好門,不管誰敲門都別開,我明天一早就來。”
小月愣了愣,見林羽神色認真,連忙點頭:“我記住了!您路上小心。”
林羽走出小院時,刻意放慢腳步,靈氣順著地面蔓延開。
那道窺探的氣息果然沒走,正藏在巷口的青磚墻后。
他嘴角勾起冷意,轉身拐進旁邊的僻靜街道,腳步聲在空蕩的街道里格外清晰。
“出來吧。”
林羽站定在街道深處,背對著入口,“跟著我一路,不累嗎?”
吳順福大搖大擺走出來,雙手插兜笑得囂張:“小子,沒想到這年頭還有散修敢這么張揚,靈氣波動都快傳到半條街外了。”
林羽轉身挑眉:“你是誰?跟蹤我有什么目的?”
“目的?”
吳順福嗤笑一聲,活動著手腕,指節咔咔作響。
“獵殺修煉者,吸收靈氣——這是我的本行,你小子的靈氣夠精純,正好給我當進階的養料。”
“靈氣掠奪者?”林羽眼神一冷,“倒是少見的邪門路子。”
“少見?等會兒你連命都沒了,更少見!”
吳順福突然身形暴起,右手成爪抓向林羽心口,他慣用這招掏心奪靈,不知多少修煉者死在他爪下。
可爪子剛到半途,就被林羽反手扣住手腕。
吳順福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骨頭差點被捏碎,驚得瞳孔驟縮:“你……你境界比我還高?”
“就這點能耐,也敢出來當掠奪者?”
林羽手指一擰,吳順福痛得慘叫出聲,緊接著三道銀光閃過,銀針精準刺入他的肩頸穴位。
“噗!”
吳順福噴出一口血,靈氣瞬間紊亂,癱坐在地上掙扎不起。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林羽:“不可能!竟然有如此高的修為!你怎么可能……是宗師境?”
林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尖踩著他的手腕。
“勉強夠看罷了,說,你是什么來頭?跟洪振發是什么關系?”
吳順福咬牙啐了口血沫:“想知道?沒門!我們奪舍門……”
話說到一半突然閉緊嘴,眼神閃過狡黠。
林羽剛要追問,突然察覺到他指尖偷偷凝聚起微弱的靈力,一道幾乎不可見的白光正往天際竄去。
“你在發什么信號?”林羽抬腳加重力道,吳順福痛得冷汗直流。
“哈哈哈……”
吳順福慘笑起來。
“晚了!掌門已經收到消息,知道這里有高手……你殺了我也沒用,奪舍門不會放過你的!”
那道信號,正是奪舍門的求救符,能瞬間傳遞位置和危機等級。
林羽眼神一厲,指尖銀針飛射而出,精準刺入吳順福眉心。
“既然不說,留著也沒用。”
靈力催動下,銀針在吳順福腦中轟然炸開。
他眼睛瞪得滾圓,身體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眉心只留下一個細小的血洞。
林羽抬手一揮,幾道靈氣將地上的血跡抹去,轉身消失在胡同口。
……
千里之外的奪舍門總壇,正堂內的傳訊玉牌突然炸裂。
譚旭剛端起茶杯,聽到聲響猛地起身,看著地上的碎玉,臉色驟變:“是順福的求救符!還帶著死亡預警!”
堂下的洪振發渾身一震,連忙上前:“掌門,吳師兄怎么了?”
他上午剛回來復命,說起被銀針所傷的經過,此刻,聽到吳順福出事,心里咯噔一下。
譚旭指尖撫過碎玉殘留的靈力,臉色鐵青:“信號來源是龍海市廣陽小區附近,順福是被銀針所殺,對方直接震碎了他的識海。”
“銀針?”
洪振發瞳孔驟縮,失聲喊道。
“掌門!我昨天就是被一個用銀針的小子打傷的!那小子身手極強,吳師兄恐怕……”
“什么?”
譚旭猛地拍向桌子:“順福修為比你還高半籌,竟然也栽了?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來頭!”
堂下的弟子們頓時炸開了鍋,一個個摩拳擦掌:“掌門,不能就這么算了!吳師兄死得太冤了!”
“龍海市那小子,敢殺我們奪舍門的人,必須讓他碎尸萬段!”
“對!把他抓回來抽魂煉魄,吸收他的靈氣給吳師兄報仇!”
洪振發低著頭,緊攥著拳頭:“掌門,那小子手里有鳳紋玉佩,吳師兄恐怕也是為了玉佩去的,那玉佩里的靈力極純,要是被他煉化,后果不堪設想。”
“鳳紋玉佩?”
譚旭眼神一沉,緩步走到堂前,目光掃過眾人。
“傳令下去,召集所有通玄境以上弟子,三日后啟程前往龍海市。”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不管那小子是誰,敢殺我奪舍門的人,搶我門中至寶,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遵命!”
弟子們齊聲應和。
洪振發站在人群中,想起林羽那冰冷的眼神和精準的銀針,后背泛起寒意,但更多的是怨毒。
他摸了摸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咬牙暗道:“小子,這次有掌門親自出手,我看你還怎么囂張!”
此時的林羽,拿著鳳紋玉佩,眉頭微蹙。
他能隱約察覺到,吳順福發出的信號背后,藏著更龐大的勢力,這場麻煩恐怕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