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廣陽小區(qū)。
一輛黑色商務車剛停穩(wěn),洪振發(fā)就快步迎了上去。
車門打開,譚旭身著黑袍踏出,腰間噬魂幡的流蘇隨風飄動,身后跟著四名面色陰沉的弟子。
“掌門,林羽那小子每天這個點都會來送藥,廣陽小區(qū)就在前面。”
洪振發(fā)弓著腰,指著不遠處的青石板巷口:“吳師兄就是死在那片區(qū)域。”
譚旭抬手理了理袖擺,眼底寒光乍現(xiàn):
“倒是省得我們找了,釋放擾魂靈氣,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有三頭六臂。”
一名弟子立刻上前,雙手結印,一股灰黑色的靈氣悄然彌漫開來。
巷口下棋的老頭突然手一抖,棋子落錯了位置。
買菜歸來的婦人捂著額頭,腳步踉蹌差點摔倒,這靈氣專擾凡人神智,更能引動修煉者的感知。
此時。
林羽提著藥包剛走到巷口,腦中忽然傳來了一陣強悍靈氣波動。
他猛地駐足,靈氣順著經(jīng)脈蔓延開,瞬間捕捉到那股熟悉的邪氣:“奪舍門的人?來得倒快。”
“林先生,您來了?”
小月母親扶著門框招手,臉色卻有些發(fā)白,“剛才不知怎么了,突然頭暈得厲害。”
林羽快步上前,指尖點在她眉心注入一絲靈氣:“阿姨別怕,是邪祟之氣,我去去就回。”
他轉(zhuǎn)頭看向院內(nèi),“小月在修煉嗎?讓她別出來,鎖好門。”
“哎,好!”
婦人連忙應下,看著林羽快步離去的背影,心里隱隱不安。
巷口的灰氣中,洪振發(fā)的聲音帶著挑釁傳來:“林羽,敢不敢出來見一面?躲在居民區(qū)算什么英雄!”
話音未落,一縷帶著血腥味的靈氣突然向東飄去,正是洪振發(fā)故意泄露的氣息。
林羽眼神一冷,縱身躍上墻頭。
他清楚這是調(diào)虎離山計,卻也愿意將戰(zhàn)場引到無人的地方,免得波及無辜。
“藏頭露尾的鼠輩,帶路就是。”
跟著那縷靈氣穿過三條街,林羽漸漸踏入城郊的一片山林之內(nèi)。
這里樹木繁茂,陽光根本透不進來。
靈氣在前方突然凝聚成一道黑影,洪振發(fā)抱著胳膊,站在巨石上冷笑:“林羽,你倒是有種,真敢追來。”
“就你這點能耐,還不夠資格當誘餌。”
林羽瞥了他一眼,目光掃過四周。
“其他人呢?躲在暗處不敢出來?”
“放肆!”
一聲怒喝從樹頂傳來,譚旭帶著弟子飄落。
黑袍掃過落葉卷起一陣陰風。
“殺我奪舍門弟子,傷我門下長老,你倒先問起我來了!”
林羽抱臂而立,語氣平淡:“奪舍門弟子吳順福,獵殺修煉者吸靈氣,死有余辜,至于洪振發(fā),是他先搶我玉佩在前,被打傷純屬自找。”
“強詞奪理!”
譚旭往前踏出一步,地面落葉竟被邪氣卷得豎起。
“我奪舍門的規(guī)矩就是天!你殺我弟子,就得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賠罪,再乖乖交出鳳紋玉佩,我或許能饒你不死!”
“跪下賠罪?”
林羽嗤笑出聲。
“這位門主,你怕是沒睡醒吧,你們奪舍門靠噬魂奪靈修煉,早已被修煉界唾棄,也敢談規(guī)矩?”
洪振發(fā)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厲聲附和:“掌門,別跟他廢話!這小子嘴硬得很,直接用噬魂幡抽了他的靈氣!”
譚旭眼神一厲,右手猛地抬起,腰間噬魂幡瞬間飛至半空。
黑幡展開的剎那,無數(shù)冤魂虛影在幡面上嘶吼,灰黑色的邪氣如同潮水般涌向林羽: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讓你嘗嘗噬魂幡的厲害!此幡專吸靈氣、奪魂魄,今天就讓你魂飛魄散!”
“噬魂幡?倒是比吳順福的手段像樣點。”
林羽指尖捏住銀針,十七根銀針在掌心盤旋。
“可惜,你選錯了對手。”
話音未落,譚旭已催動靈力,噬魂幡上的冤魂虛影突然撲出,張牙舞爪地抓向林羽的天靈蓋。
“小子,感受靈氣被抽干的滋味吧!”
“九幽血影針法,去!”
林羽手腕一振,銀針如同流星般射出,每根銀針都帶著淡紅色的靈氣,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網(wǎng)。
銀針碰到冤魂虛影,頓時發(fā)出“滋滋”的灼燒聲,虛影慘叫著縮回幡中。
譚旭瞳孔驟縮:“這是……九幽血影針法?你怎么會我們奪舍門的禁忌針法!”
這針法本是奪舍門失傳的秘術,傳聞需以自身精血催動,威力無窮,他沒想到竟會出現(xiàn)在林羽手中。
“你們的禁忌針法?”
林羽冷笑,“不過是你們盜走的殘缺技法罷了,真正的九幽針法,可不是用來噬魂奪靈的。”
他指尖再動,銀針突然轉(zhuǎn)向,直刺譚旭周身大穴。
洪振發(fā)見狀連忙上前相助,連忙提醒道:“掌門小心!這小子針法刁鉆!”
林羽手中的三根銀針反手一出,精準刺入洪振發(fā)的膝蓋穴位。
“噗通”一聲,洪振發(fā)跪倒在地,疼得冷汗直流:“我的腿!”
“礙事的東西。”
林羽眼神冰冷,注意力重新放回譚旭身上。
此時,噬魂幡的邪氣越來越盛,幡面上的冤魂虛影越來越清晰,甚至能聽到他們凄厲的哭嚎聲。
譚旭咬著牙催動全部靈力,黑幡猛地擴大三倍,邪氣如同巨浪般拍向林羽:
“我就不信你能擋得住!今天必須抽干你的靈氣,為吳順福報仇!”
林羽剛要催動銀針,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鳳紋玉佩不知何時從衣襟滑落,玉佩上的鳳凰紋路竟泛起金色光芒,一道溫暖的氣流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噬魂幡的邪氣如同冰雪遇暖陽,瞬間消融大半。
“怎么回事?”
譚旭驚呼出聲,看著越來越亮的玉佩,臉色變得慘白。
“那玉佩……怎么會有凈化之力?”
他能感覺到,噬魂幡的邪氣,正在被快速壓制,幡面上的冤魂虛影,開始變得黯淡。
林羽也有些意外,他能清晰感受到玉佩中傳來的力量,溫和卻極具穿透力。
順著自己的經(jīng)脈游走,讓九幽血影針法的威力都增強了幾分。
“看來這玉佩的秘密,比我想的還要多。”
“不可能!噬魂幡乃我門中至寶,怎么會被一塊破玉佩壓制!”
譚旭紅著眼睛嘶吼,拼命催動靈力,可噬魂幡的邪氣卻越來越弱,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幡面上的冤魂虛影發(fā)出最后一聲慘叫,竟被玉佩的金光直接打散。
“噗!”
譚旭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噬魂幡“啪”地掉落在地,他踉蹌著后退幾步。
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羽胸口的玉佩。
“這……這到底是什么玉佩?”
林羽收起銀針,緩步上前,玉佩的金光漸漸收斂,卻依舊散發(fā)著淡淡的暖意:
“你沒資格知道。”
譚旭扶著樹干站穩(wěn),眼神里滿是怨毒卻又帶著忌憚:
“林羽,你別得意!這玉佩壓制得了噬魂幡,卻擋不住整個奪舍門的追殺!我們走!”
譚旭剛轉(zhuǎn)身要帶弟子撤退,林羽的聲音突然像冰錐般砸在身后:
“想走?殺了我的人,傷了我的人,拿了我的東西,一句‘走’就想了事?”
洪振發(fā)嚇得腿肚子發(fā)軟,下意識躲到譚旭身后,聲音發(fā)顫:
“林羽!你別太過分!我們奪舍門還有上千弟子,你殺了我們,掌門不會放過你的!”
“上千弟子?”
林羽嗤笑一聲,腳步往前踏出一步,氣場瞬間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了幾分。
“等我把你們的尸體扔回奪舍門,看看那些弟子還敢不敢來送死。”
譚旭猛地回頭,眼底滿是瘋狂:“林羽!你真要趕盡殺絕?我承認你有玉佩加持厲害,但我奪舍門的底蘊不是你能想象的!”
“底蘊?”
林羽指尖銀光一閃,三枚銀針已經(jīng)捏在手里。
“剛才用噬魂幡的時候,怎么沒見你提底蘊?現(xiàn)在打不過了,倒想起靠山了?晚了。”
話音剛落,林羽突然動了!速度快得只剩殘影,洪振發(fā)還沒反應過來,后頸就被一枚銀針射中。
“呃!”
他悶哼一聲,靈力瞬間潰散,像灘爛泥似的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嘴里涌出黑血。
銀針上淬的藥粉,專克修煉者的靈力,一入體就會震碎心脈。
“振發(fā)!”
譚旭怒吼著撲上來,手掌凝聚起黑色靈力,抓向林羽的后心,“我跟你拼了!”
林羽側(cè)身躲開,胸口的鳳紋玉佩突然亮起金光,像道屏障擋在身前。
譚旭的黑靈力撞在金光上,瞬間被灼燒得滋滋作響,他慘叫一聲,手掌冒出黑煙,皮膚都被燙得焦黑。
“你的靈力,在玉佩面前就是笑話。”
林羽抬手一揮,又是五枚銀針射出,精準釘在譚旭的四肢穴位上。
‘噗通’一聲,譚旭跪坐在地上,靈力被銀針鎖死,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
“林羽……我錯了!”
譚旭終于慌了,語氣從囂張變成哀求。
“求你放過我!噬魂幡給你,奪舍門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煩!我還可以告訴你奪舍門的藏寶閣位置,里面有很多修煉資源!”
“早干什么去了?”
林羽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讓洪振發(fā)抓小月的時候,沒想過會有今天?”
譚旭還想辯解,林羽已經(jīng)抬手,一枚銀針直直刺入他的眉心。
“呃啊!”
譚旭發(fā)出最后一聲慘叫,身體抽搐兩下,徹底沒了氣息,眼睛還死死盯著地上的噬魂幡。
林羽彎腰撿起噬魂幡,幡面上的邪氣已經(jīng)消散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黑色紋路。
他指尖注入一絲靈氣,幡身輕輕顫動,竟傳來微弱的臣服感,看來這邪寶認了新主。
“倒是件不錯的寶貝。”
林羽掂了掂噬魂幡,收了起來。
“雖然邪氣重,但稍加煉化,倒能用來對付修煉者。”
周圍的奪舍門弟子早就嚇得魂飛魄散,見掌門和洪振發(fā)都死了,轉(zhuǎn)身就想往山林外跑。
林羽眼神一冷,抬手射出幾枚銀針,跑在最前面的兩個弟子瞬間倒地。
剩下的人嚇得不敢動,齊刷刷跪在地上求饒:“林先生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不是自愿來的!”
林羽掃過他們,聲音冷冽:
“滾回奪舍門,告訴你們剩下的人,再敢踏足龍海市一步,或者敢找小月和她母親的麻煩,我會讓整個奪舍門從世上消失。”
“是!是!我們馬上走!再也不敢來了!”
弟子們連滾帶爬地跑了,連譚旭和洪振發(fā)的尸體都不敢?guī)А?/p>
林羽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彎腰將譚旭身上的儲物袋也搜了出來。
里面有幾瓶丹藥和一本修煉秘籍,還有一張奪舍門的地圖,標注著藏寶閣的位置。
“也算沒白來。”
林羽收起東西,轉(zhuǎn)身往廣陽小區(qū)走。
胸口的鳳紋玉佩依舊散發(fā)著暖意,剛才壓制噬魂幡時消耗的靈氣,正被玉佩慢慢補充回來。
走到小區(qū)門口時,他摸了摸儲物袋里的噬魂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奪舍門想找麻煩,卻沒想到把這么重要的秘寶送上門來。
以后再遇到修煉者,這噬魂幡倒能派上大用場。
至于藏寶閣里面的東西,林羽打算一并拿到手,以免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