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家伙,不簡單吶。
錢四的心里,瞬間就給林濤打上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標(biāo)簽。
“林老弟,你......你這是看不起我錢四么?”
錢四看著林濤,那張油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悅。
“錢總,你誤會了。”
林濤看著他,笑了笑。
“我救你,是出于醫(yī)生的本能,跟你的人品,財富,地位,都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要是收了你的錢,那我的這份醫(yī)術(shù),也就不純粹了。”
他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可隨即,林濤話鋒又是一轉(zhuǎn)。
“不過,小弟準(zhǔn)備開一個養(yǎng)生會所,錢董如果有時間的話,隨時歡迎您過來消費,哈哈。”
“好。”
錢四看著林濤,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充滿了欣賞。
“林老弟時間確定了隨時跟我講,我錢四一定捧場。”
他說著,就將那張空白支票給收了起來。
然后,重重地拍了拍林濤的肩膀。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錢四的親兄弟。”
“誰要是跟你過不去,那就是跟我錢四過不去。”
“我錢四,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說這話時,錢四還有意無意看向張狂的方向,他剛才雖說意識模糊,可不少話他還是聽清楚了的。
被錢四一掃,張狂的臉色稍稍收斂了些。
他臉上此時還有先前錢四吐出來的污血,整個人在此時看上去很是狼狽。
正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過來。
是救護車到了。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和護士,抬著擔(dān)架,匆匆忙忙地就沖了進來。
當(dāng)他們看到原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錢四,此刻竟然生龍活虎地站在這里,跟人稱兄道弟時,一個個的都跟見了鬼一樣。
“這......這怎么回事?”
帶頭的那個急救醫(yī)生看著錢四,一臉的懵逼。
“我們接到電話,說這里有個人突發(fā)心肌梗塞,快不行了啊。”
“哦,你說他啊。”
那個年輕的助理,指了指錢四,一臉驕傲地道。
“已經(jīng)被我們這位林神醫(yī)給救活了。”
“救活了?”
那個急救醫(yī)生聞言,也是一愣。
他連忙就上前,給錢四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
越檢查,他臉上的表情就越是震驚。
“這......這怎么可能?”
他看著錢四,那雙眼睛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你的心率,血壓......竟然全都恢復(fù)正常了。”
“這......這怎么可能。”
他說著,就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林濤。
“這位先生,請問,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沒什么,就是用銀針,幫他疏通了一下堵塞的心脈而已。”
林濤看著他,淡淡地道。
“銀針?”
那個急救醫(yī)生聞言也是一愣。
就在他準(zhǔn)備再問些什么的時候。
林濤卻是已經(jīng)轉(zhuǎn)身,朝著休息室的門外走去。
他不喜歡這種被人當(dāng)猴子一樣圍觀的感覺。
走出休息室,林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他準(zhǔn)備和云美佳一起下樓的時候。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到了不遠處走廊盡頭的一個陽臺。
陽臺上,正靜靜地站著一個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頭發(fā)花白,手里拄著一根龍頭拐杖的老人。
老人正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夜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林濤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就是自己今天晚上真正的目標(biāo)。
周半城,周向天。
林濤的心,沒來由地一跳。
那剛才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已經(jīng)被這位大人物關(guān)注到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今天晚上過來,就真的不虛此行了。
“怎么了,林老弟。”
云美佳察覺到林濤的神情不對勁,輕聲詢問道。
“沒事,姐,”
林濤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里的那股沖動,然后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轉(zhuǎn)身朝著樓下走去。
他相信,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
他今天晚上,已經(jīng)把魚餌給放出去了。
他就不信,周向天這條老狐貍,會不上鉤。
而就在林濤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刻。
那個一直背對著他的周向天,卻是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
他那雙渾濁而又銳利的眼睛,看著林濤那漸漸遠去的背影,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有點意思。”
他用一種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地道。
“阿福。”
他對著身后,淡淡地吩咐道。
“老爺,您有什么吩咐?”
一個身著黑色唐裝、身形佝僂,似老管家模樣的人從陰影中走出,恭敬地詢問道。
“去查查那個年輕人。”
周向天指了指林濤離開的方向,淡淡地道。
“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老爺。”
叫阿福的老管家點了點頭,隨后又悄然退至陰影之中。
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周向天望著窗外那閃爍的夜景,他那雙眼渾濁的眸中,有一絲期待掠過。
好久了,他都沒遇到過像林濤這般有趣的年輕人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能給他帶來什么樣的......驚喜。
慈善晚會還在繼續(xù),但會場里的氣氛,卻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朝著林濤這邊看了過來。
那眼神里,充滿了好奇,敬畏,......和討好。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這個年輕人在杭城的地位,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
不少人都端著酒杯,主動地上前,跟林濤攀談,想要跟他拉近關(guān)系。
林濤也都一一禮貌地應(yīng)付著。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些見風(fēng)使舵的墻頭草。
他雖然看不上他們,但也不想得罪他們。
畢竟,他以后要在杭城混,還得靠這些人,給他行個方便。
“林老弟,你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一個挺著啤酒肚,戴著大金鏈子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到林濤的面前,一臉熱情地道。
“我剛才還以為,你只是個靠臉吃飯的小白臉呢,沒想到,你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神醫(yī)。”
“慚愧慚愧,我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而已。”林濤謙虛地道。
“林老弟,你可就別謙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