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心里罵了句,這都什么事兒!
他看著蘇雅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感覺胳膊上一松。
烏柳柳放開了他,臉上那點得意勁淡了下去,撇撇嘴:
“沒勁。”
她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灌了一口,眼神有點飄。
羅東扯過紙巾,用力擦掉臉上的口紅印,在她對面坐下,盯著她:
“柳柳姐,你剛什么情況?”
烏柳柳抬眼,媚眼如絲:
“怎么?姐姐親你一下,不樂意?”
“不是樂不樂意...”
羅東身體前傾,手肘撐在桌上,“你故意的?做給蘇雅看?”
烏柳柳晃著酒杯,紅唇勾起: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你心疼了?”
“我有什么可心疼的。”
羅東靠回椅背,扯了扯嘴角,“我就是覺得,你這火拱得有點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
烏柳柳嗤笑一聲,放下酒杯,身體也往前靠了靠,領口風光若隱若現,“小羅弟弟,你跟姐姐裝傻?你看不出來那位蘇院長,對你有點不一樣?”
羅東心里動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
“她是我房東,合作伙伴,能有什么不一樣。”
“得了吧。”
烏柳柳白他一眼,“女人看女人最準。她剛才那眼神,冷的能凍死人。要不是在意,她管我親誰?”
她湊近點,壓低聲線:
“你跟姐說實話,你倆......真沒什么?”
“真沒什么。”
羅東答得干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掩住那一瞬間的心虛。
烏柳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身體放松地靠回去:
“行,你說沒什么就沒什么。”
她點燃一支細長的女士煙,吐出一口煙霧。
眼神在繚繞的煙氣后變得有些迷離: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高高在上,什么都無所謂的樣子。好像誰都入不了她的眼。”
羅東沒接話。
他知道烏柳柳和蘇雅不是一路人,一個熱烈奔放,一個清冷自持,互相看不順眼也正常。只是沒想到這把火,會燒到自己身上。
“柳柳姐,這是拿我當槍使?”他挑眉。
“哪能啊。”
烏柳柳嬌笑著,隔著桌子用腳尖,輕輕碰了下他的小腿:
“姐姐是喜歡你,才親你的。”
她眼神勾人,帶著赤裸裸的挑逗。
羅東小腿被她碰得有點癢。
心里那點被撩起的火氣,還沒完全下去,此刻又有點蠢蠢欲動。
這女人,真是個妖精。
他不動聲色地把腿移開:
“柳柳姐,你這喜歡太突然,我承受不起。”
烏柳柳看著他躲避的動作,也不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
“膽小鬼!有賊心沒賊膽!跟那位蘇院長一個德行!”
她這話像是隨口一說,羅東卻聽出了點別的味道。
他想起昨晚在別墅,蘇雅那個帶著點挑釁和失望的眼神。
難道蘇雅真......?
這個念頭讓他心里有點亂。
兩人又喝了幾杯,氣氛有點微妙,烏柳柳似乎也失了興致,沒再逗他。
離開靜廬時,夜風一吹,羅東腦子清醒了不少。
開車回到別墅,已經快十一點。
推門進去,客廳燈還亮著。
蘇雅又坐在沙發上,這次沒看電視,手里拿著本醫學雜志,聽到動靜,抬眼看他。
目光在他臉上掃過,像是在確認還有沒有口紅印。
“還沒睡?”
羅東換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點。
“嗯。”
蘇雅合上雜志,放在一邊,“靜廬的酒好喝嗎?”
她語氣平淡,像隨口一問。
羅東心里卻警鈴大作,這問題,帶著坑。
“還行,烏柳柳弄了瓶不錯的。”
他走到客廳,沒坐下,保持著距離。
“哦。”蘇雅應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站起身,睡裙柔軟地貼著身體曲線:
“我上樓了。”
走到樓梯口,她腳步頓住,沒回頭,聲音飄過來:
“臉上擦干凈了?”
羅東一愣,下意識摸了下臉。
蘇雅已經抬腳上樓,留下個清冷的背影。
羅東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樓梯轉角,勾唇。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他扒了扒頭發,回到自己客房,洗了個冷水澡。
才把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
躺在床上,卻有點睡不著。
蔡小菁的奉獻,烏柳柳的熱辣,蘇雅的清冷...三個女人的臉,在腦子里交替出現。
他自嘲地笑了笑。
這桃花運,來得有點猛,而且帶刺。
次日上班,羅東刻意晚到了半小時。
走進辦公區,氣氛有點怪。
他皺眉,看向蔡小菁的工位。
仍然是空的。
小劉湊過來,壓低聲音:“經理,小蔡請假了,說是身體不舒服。”
羅東點點頭,沒說什么,心里明白怎么回事。
他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坐下,拿起文件翻看,腦子里卻有點靜不下來。
那丫頭,估計是沒臉見他。
也好,冷處理一段時間,讓她自己冷靜一下。
一上午處理工作,效率不高。
快中午時,內線電話響了,是前臺,說有位烏柳柳小姐找。
羅東眉頭一跳,她怎么找到公司來了?
“讓她進來。”
沒過一會兒,辦公室門被推開。
烏柳柳今天穿了身,大紅色的緊身連衣裙,襯得膚白如雪,曲線畢露。
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走進來,手里拎著個保溫袋。
一股香風瞬間彌漫了整個辦公室。
“小羅弟弟,忙著呢?”
她笑著,自顧自在對面椅子上坐下,把保溫袋放在桌上,“姐給你送點好吃的,靜廬新出的點心,嘗嘗。”
羅東看著她:“柳柳姐,你這是......?”
“怎么?不歡迎?”
烏柳柳挑眉,身體前傾,手肘支在桌上,托著腮看他:
“姐姐想你了,不行啊?”
她聲音不小,辦公室門沒關嚴,外面辦公區估計能聽到點動靜。
羅東看到她眼底的狡黠,明白了。
這女人,是純粹來搗亂的?
“行,當然行。”
羅東扯出個笑,“不過,我這挺忙的,要不...”
“忙什么呀,吃飯最大。”
烏柳柳打斷他,打開保溫袋,拿出幾個精致的食盒:
“來,趁熱吃。這可是姐特意讓師傅給你做的。”
她站起身,繞到辦公桌這邊,把食盒推到他面前,身體靠得很近。
“昨晚...沒生姐姐氣吧?”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羅東身體往后靠了靠,拉開點距離:
“沒沒,哪敢。”
“呵,那就好。”
烏柳柳滿意地笑了,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
“晚上有空嗎?姐那還有不少......”
“謝謝柳柳姐,晚上真有事。”
沒等她說完,羅東拒絕得很干脆。
烏柳柳也不糾纏,撇撇嘴:
“行吧,那改天。點心記得吃,姐走了。”
她扭著腰肢,風情萬種地走了出去,留下一室香氣。
羅東看著她背影,揉了揉太陽穴。
這姐姐...是幾個意思?
他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下班回到別墅,蘇雅破天荒地已經在廚房了。
系著圍裙,正在切菜。
聽到他進門,她頭也沒回:
“洗手,吃飯。”
羅東有點愣,站在廚房門口:
“你做飯?”
蘇雅動作沒停,刀工利落:
“不然呢?外賣不健康。”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針織衫,頭發松松挽著,側臉線條柔和。
系著圍裙的樣子,少了幾分平時的清冷,多了點煙火氣。
羅東心里那點異樣感,又冒了出來。
目光不自覺的停在了,那臀線優美的地方。
暗暗的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