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的武尊率先發(fā)起攻擊,他猛地一拳轟出,拳頭上瞬間爆發(fā)出上百道猩紅的血線,如同上百支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朝下方的穆家武者射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右邊的武尊也拔出腰間長刀,朝著下方猛地劈下。
剎那間,無數(shù)道凝練的刀影從空中傾瀉而下,每一道刀影都鎖定一名武者,如同天羅地網(wǎng),讓人避無可避。
“啊——!”
“救命!”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岸邊,血霧如同炸開的煙花般彌漫開來。
僅僅一招,只是兩名武尊各自的一擊,便已傷亡慘重,地面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原本清澈的河水也被鮮血染紅,呈現(xiàn)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
還能站立的還不到十人。
“這就是武尊之威嗎?馬馬虎虎。”
通過剛才的攻擊,王宇也確認了兩名武尊的實力。
揮拳的那個,應(yīng)該是四星武尊。
提刀的那個,實力更強,達到了六星武尊,兩人都處于武尊中期境界。
這樣的威能,與他之前的預想相差不大,并沒有太多意外。
憑借著識海嬰變后的領(lǐng)域壓制,面對四星武尊時,一成的壓制力。
面對六星武尊時,三成壓制力。
不是沒有一戰(zhàn)之力。
岸邊存活下來的那幾名穆家武者,顯然都持有強大的防御戰(zhàn)器,才勉強擋住了剛才的攻擊。
他們見勢不妙,立刻轉(zhuǎn)身想要逃竄,可剛跑出沒多遠,就被兩名武尊再次追上。
武尊的速度遠非武王可比,無非多出幾拳,多劈幾刀罷了。
不過,也有兩個運氣較好的武王,憑借著手中的重寶,硬生生扛住了攻擊,趁機沖出了包圍,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可就在他們跑出百里左右的距離時,身形突然一頓,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一般,速度瞬間慢了下來,如同按下了慢放鍵。
原本急速飛馳的神通也驟然停滯,身體不受控制地緩緩往下墜落。
兩人的眼中剛浮現(xiàn)出恐慌之色,身邊便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手持長槍的大漢虛影。
那虛影速度極快,手中長槍猛地刺出,“噗嗤”一聲,便將兩人的身體洞穿。
兩道生命氣息瞬間消散,而那持槍大漢的虛影也隨之消失,整個過程快如閃電,不到一瞬間便已結(jié)束。
“好強!”
王宇的眼神猛地一顫,心中充滿了震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剛才那個持槍大漢虛影出現(xiàn)時,周圍的空間都被一股強大的神魂領(lǐng)域籠罩,壓制力竟然達到了九成!
若是自己遇到這樣的領(lǐng)域壓制,也會被壓制掉六成的實力,屆時恐怕連正常行動都會變得困難。
更可怕的是,剛才那道神魂實質(zhì)化的攻擊,僅僅一擊便結(jié)果了兩名持有重寶的武王,其威力遠超之前那兩名武尊的攻擊。
“太強了!簡直強到可怕!”
王宇在心中再次感嘆。
這宮意不愧是響當當?shù)膫髌嫒宋铩?/p>
意識到宮意的實力如此強大,王宇心中的警惕瞬間提升到了極點。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取出傳音符,接連向分散在各處的手下傳出指令,只有一件事,
叮囑。
目前,他麾下的所有人馬都潛伏在三百里左右的位置,一邊觀摩戰(zhàn)場局勢,一邊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所有人都處于遮靈大陣的保護之中。
可現(xiàn)在,宮意展現(xiàn)出的實力遠超預期,其神魂強度很可能達到了元嬰九層修士的水準,稍有松懈便可能會被宮意察覺。
“必須把遮靈陣開到最大功率!”
一旦暴露行蹤,他們很可能會成為白鷹國和穆家的共同目標,屆時局面將變得極為危險。
與此同時,白鷹國的武王級暗子們終于趕到遺跡岸邊。
可當他們抵達時,卻發(fā)現(xiàn)岸邊早已沒有任何阻礙,之前駐守的穆家武者已被清掃殆盡,只剩下滿地狼藉與尚未消散的血腥味。
“呂兄,外面便交給你了!”
一名武尊朝著半空中宮意的方向拱了拱手,話音剛落,他便率先縱身一躍,扎進了湍急的河水中。
緊接著,其余的白鷹國武王也紛紛行動起來,一個個如同下餃子般接連跳入水中,水面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很快便沒了蹤影。
隨著這些武王進入遺跡,怨魂視角也結(jié)束,怨魂無法穿透遺跡的屏障。
與此同時,感靈陣光幕上的光點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徹底消失不見。
這處神農(nóng)遺跡與之前的鐵木真遺跡有著很大不同。
或許,這才是真正完整的遠古遺跡該有的樣子。
遺跡入口外籠罩著一層無形的結(jié)界,這層結(jié)界不僅能隔絕外界的探查,連他萬魂幡中的怨魂都無法滲透。
岸邊瞬間陷入了寂靜之中,只剩下河水奔騰的澎湃聲響,以及半空中宮意那道衣襟被風吹得瑟瑟作響的身影。
他如同一個孤獨的守護者,懸浮在半空,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時間一點點流逝,約莫兩個時辰后,
原本明亮的天色漸漸開始暗沉下來,地心世界的夜晚悄然降臨。
就在這時,原本平靜的河面下,開始有陣陣能量余波冒出。
時而劇烈得讓水面泛起漣漪,時而又緩慢得幾乎難以察覺,顯然,遺跡內(nèi)部已經(jīng)爆發(fā)了戰(zhàn)斗。
又過了一小會兒,水面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
嘭——!
水花四濺,一道血紅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身上還帶著明顯的傷勢,剛一沖出水面,便毫不猶豫地朝著一側(cè)疾馳而去,顯然是想逃離此地。
宮意見狀,眼神一凝,正準備動身追擊,卻被緊隨其后從水中沖出的另一道身影攔住。
那道身影同樣戴著山羊面具,氣息急促,顯然也在遺跡內(nèi)部經(jīng)歷了一番苦戰(zhàn)。
“呂兄,這個我來,快!你下去幫刑兄!”那道身影急聲喊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焦急。
“穆家的穆真那老家伙,手里有一件頂級 SR級戰(zhàn)器,刑兄一時半會兒根本搞不定。”
宮意聞言,神魂掃過,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追擊逃兵固然重要,但支援刑狼奪取遺跡核心才是此次行動的關(guān)鍵。
王舟這邊兩個都是四星武尊,穆家武尊還受了重傷,顯然問題不大。
“好!”宮意沉聲應(yīng)道,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如同一塊巨石般扎進了河水中,朝著遺跡內(nèi)部快速游去。
幾乎就在宮意入水的瞬間,王宇這邊便立刻有了行動。
他先是取出傳音符,快速向分散在周邊的手下傳遞指令,隨后朝著身邊的林吉與趙今爍點頭示意。
三人同時縱身而起,如同三道流光,朝著之前那名血色身影逃竄的方向飛去。
元嬰修士的飛行速度何其之快,遠非金丹修士可比。
可若是陷入陣法的禁錮,就算是元嬰級別的強者,也只能束手束腳。
此刻,那名逃竄的血色身影與追擊的武尊,正被困在早已布下的陣法之中,上演著一場看似激烈卻毫無意義的追逐。
王宇懸浮在半空中,看著陣法內(nèi)兩人的舉動,不禁在心中感嘆陣法的妙用。
只見一個一邊瘋狂逃竄,一邊時不時地回頭丟出幾道術(shù)法,試圖阻攔。
一邊防御,一邊緊追不舍。
兩人還不斷喊話
“站住!你跑不了了!”
“少得意!有本事你就追上我!”
可無論兩人如何折騰,都始終被困在一里范圍的陣法之內(nèi),只能在原地來來回回盤旋,如同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困獸,始終無法突破陣法的束縛。
誰能想到,困住兩名堪比元嬰強者的,竟然只是一個三階下品的幻陣?
水意盎然,還是當初雷龍坊市送來的賀禮。
在修仙界最多也就只能蒙蔽住金丹后期的修士,連金丹圓滿都困不住多久。
可如今,它卻能將兩名武尊級別的強者耍得團團轉(zhuǎn)。
首先最關(guān)鍵的一點,便是兩人對修仙界的陣法一無所知。
他們從未接觸過這類依靠靈力與符文構(gòu)建的禁錮手段,自然無法分辨陣法的軌跡,更不知道如何破解。
其次,陣法的布置太過突然,又太過自然。
岸邊本就有河水環(huán)繞,幻陣的水意與周邊環(huán)境完美融合,兩人根本沒察覺到這里早已布下陷阱,便極為自然地一頭鉆了進去。
而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兩人的精神太過集中在彼此身上。
一個滿心想著追逐,一個滿心想著逃跑,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對方身上,根本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探查周圍的環(huán)境,這才讓幻陣有機可乘。
“所以說,沒有無用的手段,只有用錯時機的手段。”王宇嘴角微微上揚,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趙今爍。
只見趙今爍雙手捧著一柄三尺長的小尺,尺身呈暗金色,表面刻有復雜的紋路。
此刻的他,臉色憋得通紅,渾身氣血翻涌,正源源不斷地將體內(nèi)的氣血之力渡入小尺之中。
通天橋。
十息時間轉(zhuǎn)瞬即逝,趙今爍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向前一推,口中低喝一聲。
“去!”
小尺如同得到了指令,瞬間從他手中飛出,在半空中迎風見長。
不過片刻功夫,小尺便化作一條長達一千、寬一百、厚四十米的黃金巨橋。
巨橋之上,紅光流轉(zhuǎn),如同一條條血色游龍,引得周邊的天地元氣瘋狂暴動,連空氣都仿佛被扭曲。
隨著趙今爍對通天橋的掌控熟練度提升,通天橋的本體規(guī)模也比之前翻了一倍,威力更是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
趙今爍臉色已是一片煞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額角的青筋暴起,雙眼布滿了血絲,顯然已將體內(nèi)的氣血之力催動到了極致。
但他依舊死死盯著陣法內(nèi)那兩個盤旋的身影。
找準時機,他單指一點,再次低喝:“落!”
隨著他的指令,那座龐大的黃金巨橋如同泰山壓頂般,朝著陣法內(nèi)的兩人猛地砸下。
千米巨橋從天而降,就算沒有氣血之力附著,其本身的重量也足以將一座小山壓平,更何況此刻還在趙今爍的神通驅(qū)使下,威力更是恐怖。
“滋滋滋——”
天地間的元氣不再是簡單的暴動,而是陷入了瘋狂的紊亂之中。
天空的顏色都隨之改變,原本暗沉的天色變得更加陰沉,仿佛預示著災(zāi)難的降臨。
通天橋在墜落的過程中,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隱隱產(chǎn)生了空間撕裂的跡象。
這般恐怖的動靜,終于讓陣法內(nèi)的兩人察覺到了危險。
他們雖然被彼此吸引了心神,但畢竟是武尊級別的強者,對危險的感知遠超常人。
神魂領(lǐng)域。
兩人的第一反應(yīng)如出一轍,下意識地想要展開神魂領(lǐng)域進行防御,這也是他們唯一能做的。
通天橋的施展雖然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但一旦發(fā)動,擊打速度卻快得驚人。
當兩人察覺到危險時,通天橋已近在頭頂,根本來不及其他動作。
嘭——!”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天地,通天橋狠狠砸在了陣法之內(nèi)。
在巨橋觸及兩人身體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兩人直接黏在了橋上,隨后帶著他們一起,狠狠砸進了地面。
大地劇烈震蕩,如同發(fā)生了地震一般。
地面瞬間龜裂,無數(shù)泥石飛濺而起,激起漫天塵土,將整個區(qū)域都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霧氣之中。
“回!”
趙今爍虛弱地低喝一聲,話音剛落,那座黃金巨橋便如同收到指令般,迅速縮小,化作一柄小尺,唰地一下飛回他手中。
此時的他,身體已是搖搖欲墜,顯然消耗極大。
林吉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丹藥,喂進他口中,幫他恢復氣血。
這次趙今爍沒有像之前那樣直接昏厥,只是暫時失去了戰(zhàn)斗力,這已經(jīng)是極大的進步。
一旁的王宇沒有絲毫停頓,雙手快速撥動手中的陣盤。
隨著他的動作,陣盤中飛出無數(shù)金色劍氣,懸浮在半空。
同時,一道道紫色神雷在云層中凝聚。
緊接著,王宇抬手一揮,四桿黑色的幡旗從儲物袋中飛出,正是他的萬魂幡。
幡旗展開,鋪天蓋地的怨魂從幡中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下方那個被通天橋砸出的漆黑巨坑飛去。
眼下的重點還是那兩個武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