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兩個身穿聯邦軍隊制服的軍人,走到發言位置,向在座的議員們敬了一個軍禮。
身掛將星徽章的一人,將頭上的將官帽放到發言臺旁邊,顯露出他略微禿頂的腦袋,顯得有些滑稽。
卻沒有人敢于嘲笑他,畢竟他手中可是掌握著首都的安全,也是一直跟隨聯邦議長的元老。
“根據聯邦議會要求,首都守衛軍團擔任此次國葬的安全護衛,共動用了一萬人的部隊,除了在葬禮活動的廣場外部署了兩千人外,還有在外圍的十二支巡邏小隊。”
扎菲羅格將軍先簡要介紹了一下,此次安全護衛的部署情況。
這不是議員們想要聽到的,所以沒有人打斷,也沒有質疑。
按照聯邦的規定,這種級別更是涉及到其他各國政要參加的大型場合,這些措施都是必要的。
“事先,我們聯合了離線,努力收集參加葬禮之人的相關信息,但由于自發參加的人數眾多,很難做到徹底排查,尤其是……”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請扎菲羅格將軍直接說。”
蘇加知道扎菲羅格將軍猶豫的原因,于是開口說道。
“除了各國政要外,尤其是國內各大世家都拒絕配合協查,導致護衛出現紕漏,讓三名刺客混入葬禮現場。”
扎菲羅格將軍說得一點兒都不客氣,當然也有甩鍋的嫌疑,以他的身份聯邦議會真要追查起責任來也難以承擔。
“發生刺殺之后,守衛軍團積極追拿刺客,擊斃兩名,繳獲改裝射能槍兩支,一名刺客逃脫。”
“據捉拿士兵匯報,該名刺客在一座廢棄倉庫外曾與人發生戰斗,待追查士兵趕到時已經失去了蹤跡。”
做完過程陳述后,蘇加議員向與會議員發出詢問。
“各位議員是否對于扎菲羅格將軍的陳述有異議,或者需要提問的?”
一名議員站起身來,“請問扎菲羅格將軍,是否可以確定刺客身份?”
“這……由于沒有抓到活口,這個目前無法確定。”
“那為什么讓一個刺客逃脫?”
顯然這名議員對守衛軍團追逃刺客的結果有些不滿,聲音中明顯帶著不屑與斥責。
扎菲羅格將軍也知道這些議員難以對付,他只是皺了一下眉頭,向著眾人說道。
“那名刺客情況有些特殊,他本身擁有超過常人理解的能力,隱身。”
“混跡人群中,在排查時難以鎖定位置。”
其實,這并不怪扎菲羅格將軍手下無能,就算沒發生刺殺前,這三人也沒有被人發現。
“若不是離線的情報組織,就算在附近街道逐步排查,也無法發現其蹤跡。”最后他只得將離線的作用也說了出來。
那名議員聽到離線二字,小心偷瞥了一眼上面坐著的阿羅耶,不再刁難扎菲羅格。
“那如果沒有人再繼續提問,就請各位議員對此次事件進行提議。”蘇加聲音不徐不緩。
眾議員沉默了一下,然后紛紛發言。
“這個,按照慣例,需要扎菲羅格將軍對首都進行封鎖,不能讓刺客從首都逃脫,這件事情已經讓聯邦在各國面前失盡了顏面,必須要將那最后一名刺客捉住。”
“既然扎菲羅格將軍都說了,這人具有隱身能力那還怎么抓?難道抓不到首都就一直這樣封鎖嗎?”
“如果一直這樣封鎖,其他國家的政要很快就要發出抗議了。”確實,這些政要需要返回各自國家。
“不封鎖,還讓刺客跑了不成,那豈不是更丟聯邦的臉?”
“守衛軍團緝拿不利,應該追究守衛軍團的責任。”
一時間,緊急議會又如菜市場般吵鬧起來,局面一時間有些失控。
蘇加擦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偷偷看了一眼依然坐著不為所動,猶如見慣了這種場面的議長。
其實,阿羅耶饒有興趣地看著這種場面,他只覺得有趣。沒想到人類還有這樣的行為,所以并沒有加以制止。
“靜一靜!”
蘇加看到議長沒有發怒,這才急忙猛敲木槌,不得已發出引導。
“下面請各位議員表決:首都戒嚴三天,守衛軍團在此期間緝拿刺客。”他的聲音雖然很大,在這種嘈雜中顯得也并不明顯。
“哼。”阿羅耶發出一聲冷哼。
他都被聯邦議會這種狀態震驚到了,只得模仿杜琳娜的方式發出一聲冷哼,制止這種混亂讓會議得以繼續下去。
否則還不知道要為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爭吵到什么時候。
這一聲仿佛響徹在每個人的心上,讓他們不自覺想起這位“恐怖”的議長還在這里,上次杜琳娜發怒的景象,頓時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表決。”阿羅耶再次吐出一個詞,冰冷至極。
所有人都不敢再有異議,全票通過。這讓還未離開的扎菲羅格將軍都看直眼了。
“請扎菲羅格將軍按照議會的決議執行。”蘇加這時候才再次敲落木槌。
“請扎菲羅格將軍離場。”
這是議會的規矩,無關緊要的人員或者與議會討論無關的人員不應該在場。
當然,也有例外。
沒看到阿羅耶的身后,被改名叫做波麗的女孩還站在那里。
這就是特權。
“下面還有一件事,需要議會拿出決議。”阿羅耶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示意波麗去播放一些東西。
波麗乖巧地走到設備前,在上面按動著,顯然對于這些她很是熟悉,就像從事這個助理多年一般。
“剛才,我收到拉普將軍消息,索林基地遭到隕石攻擊。”他簡短介紹了一下情況。
然后,他才說道:“這次襲擊可能是人為引發的,從現場找到墜落的殘骸看,應是有人使用引擎在星空外推動這顆隕石砸向索林基地。”
這可是一件震驚所有人的消息。
聯邦這是怎么了?接二連三發生這類事件,在這二十多年內都沒有這么密集。
會議再度陷入嘈雜的混亂之中。
索林基地對于聯邦來說至關重要,不僅防御著南部大片領土,還肩負著制衡伽羅和法魯多的重任。
顯然,此次葬禮上突遭襲擊,不管何種手段,都難免讓人聯想到伽羅之前在葬禮上的霸氣回應。
刺殺議長的兇手尚未落網,索林基地又遭襲擊,若說背后沒有人推動,眾人也不相信。
“有能力在星空中發動打擊,伽羅和法魯多都做不到。”
“是啊,聯邦都沒有這個能力,他們怎么可能做到?”
這時,波麗又將放出一張圖片,從殘骸上可以清晰辨認出,這就是一部大推力的引擎。
“能夠制造出這種引擎的,也就聯邦、伽羅和法魯多三個國家。”
“未必見得,這種明顯就是用于星際戰艦的引擎,技術都源于格魯爵士的研究基地。”
“胡說八道,格魯爵士已經不在,死人難道還能從星空中拖動隕石發動攻擊不成?”立刻就有人反駁。
“算是格魯爵士活著,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那可不一定。”
“混蛋,你敢污蔑格魯爵士!你手上用的、來這里乘坐的,哪一樣不是得益于格魯爵士的技術?”
阿羅耶不動聲色,實際上,他也沒有什么太好的辦法,能將眾人的目光引到秦未身上,即便有,說出來別人也不會相信。
“格魯爵士死了,不還有少爵秦未嗎?他可是繼承了研究基地的一切。”不知是誰陰陽怪氣地說道。
要是真的杜琳娜在場,恐怕那人早就被她當場擊斃了。
不過,這個提議卻讓正在想辦法的阿羅耶眼睛一亮,看來議會中還是有眼光獨到,別有用心之人。
“可現在也找不到少爵啊,不然就能讓他來議會質詢了。”又有天真之人提出自己的看法。
“沒錯,格魯爵士的葬禮他都不來參加,這個兒子算是白養了。”
要是秦未在場,一定會被這句話氣個半死,就連國葬這么重大的事情,若不是他有自己的情報渠道,恐怕至今都還蒙在鼓里。
“這件事,需要議會授權展開調查,一旦確定襲擊者,應該予以堅決打擊。”這才是阿羅耶想要的。
看來,前來參加會議的議員也不全是廢物。
最后,議會通過了封鎖首都三天,以及追查索林基地被襲事件的決議。
從阿羅耶內心來講,這些并非他最想要的,他想盡快推動與伽羅的戰事。但由于之前的會議已經做出決定,他無法在此時再次提及此事。
不過,這并不影響阿羅耶的行動,通過議會只是為了增加這樣做的合法性,況且單憑索林基地的力量,還無法實現他的目的。
于是,會議結束后,他立刻讓波麗將扎菲羅格將軍找來。
他盯上了首都的守衛軍團。
比起軍部的那些將軍,扎菲羅格將軍對他而言無疑更具有價值。阿羅耶看問題與其他人不同,他只看重實權,也就是真正能掌握軍隊之人。
雖說他手中的人員數量,相比索林基地并不算多,但其重要性毫不遜色。他要在議會所在的首都立足,無可避免要與這里原有的勢力發生接觸。
在無法將索林基地的力量調過來的情況下,他也無人可用。
扎菲羅格將軍還在為自己被議長親自接見而興奮不已時,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了阿羅耶的獵物。
控制過程很順利,誰也沒想到,在聯邦的權利中心,竟然還隱藏著阿羅耶這樣一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