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了議事堂。
晚宴之上,眾義軍們杯盤交錯嘻嘻哈哈好不熱鬧,眾人也都和趙范熟悉了,紛紛到趙范面前敬酒。
\"侯爺,這一碗,敬您!\"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舉著海碗搖搖晃晃地走來,\"上次要不是您帶著援兵及時趕到,咱們青龍寨早就...\"
趙范笑著舉碗相迎,碗沿相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這已是數(shù)不清第幾碗了,他只覺渾身燥熱,連指尖都泛著紅暈。
高鳳紅端坐在主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梨花木的桌面。火光在她眼中跳躍,目光始終追隨著在人群中應酬的趙范。見他步履開始蹣跚,她微微蹙眉,朝侍立在不遠處的車厘子使了個眼色。
\"大當家的,您也賞個臉?\"一個喝得滿面通紅的漢子抱著酒壇湊近。
高鳳紅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烈酒灼喉,她卻連眉梢都未動分毫。
目光越過喧鬧的人群,她看見趙范正扶著身旁的旗桿,身形微晃。
月過中天,宴席漸散。
趙范勉強站起身,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腳下發(fā)軟。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他,熟悉的皂角清香隱隱傳來。
\"不能喝還逞強。\"高鳳紅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責備,更多的卻是關(guān)切。
她攙著他穿過寂靜的院落,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趙范半靠在她肩上,能感覺到她臂膀有力的支撐,以及透過衣衫傳來的體溫。
西廂房的木門吱呀一聲打開,高鳳紅扶著他倒在鋪著嶄新被褥的床榻上。趙范只覺得渾身滾燙,意識在醉意中沉浮。
恍惚間,他看見燭光中一個窈窕的身影正在忙碌,接著一只微涼的手托起他的后頸。
\"這是醒酒湯。\"高鳳紅的聲音輕柔得不像平日那個叱咤風云的女寨主。
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帶著甘草和薄荷的清香。趙范貪婪地吞咽著,只覺得那股燥熱漸漸平息。
他睜開迷蒙的雙眼,看見高鳳紅正低頭看著他,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那雙總是帶著銳氣的眸子此刻溫柔得令人心醉。
高鳳紅的臉似桃花般的紅暈,似乎是春潮即將到來的樣子。
\"我還以為你酒量有多好...\"她輕聲說著,指尖無意間擦過他的臉頰。
這個觸碰像是點燃了壓抑已久的火種。
趙范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倒在床榻上。高鳳紅輕呼一聲,卻并未掙扎,反而伸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心里一動,伸手摟住了她的身體,親吻著她的嘴。高鳳紅并沒有反抗,而是非常順從地配合他的一招一式……
木板床發(fā)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夾雜著女人歡愉的呻吟……
燭火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投在墻壁上,交織成一幅動人的畫卷。
衣衫不知何時已散落在地,床幔輕輕晃動。
高鳳紅的指尖深深陷入趙范的背脊,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道道紅痕。
壓抑的呻吟與粗重的喘息在夜色中交織,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翌日清晨,雀鳥的鳴叫聲將趙范喚醒。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睜開眼,一時間不知身在何處。
趙范從夢中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床上,這里不是自己的家,是哪里?
他的大腦急速地回憶著昨晚的事情,有些事情已經(jīng)斷片,但是還有殘留的畫面,眾人敬酒的情景記憶猶新,只是敬酒之后的畫面有些斷斷續(xù)續(xù)。
他的手忽然抓住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他轉(zhuǎn)頭看,驚了一大跳,旁邊躺著的是高鳳紅,赤裸著身體,毫無遮攔,他的手摸的正是她的大胸。
他猛然縮回了自己的手。這一動,驚動了熟睡中的高鳳紅,她睜開眼睛,害羞地看著他,眼中脈脈含情。
高鳳紅側(cè)臥在他身邊,錦被滑至腰際,露出光滑的肩頭和若隱若現(xiàn)的曲線。晨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連那些曖昧的紅痕都清晰可見。
\"我們昨晚做了什么嗎?\"趙范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七次。\"高鳳紅唇角微揚,眼中帶著狡黠的光,\"侯爺可真是...勇猛過人。\"
“什么?”
“你說呢?”高鳳紅瞪了他一眼羞怯地問。
趙范將頭正過來,心想完了,惹禍了,本來是過來收編她的,沒想到被她給收編了。
趙范只覺得一陣眩暈。他努力回想,卻只能記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她光滑的肌膚,壓抑的呻吟,還有在他耳畔的呢喃。
高鳳紅忽然湊近,長發(fā)垂落在他胸前,帶來一陣酥麻。\"趙郎,你昨日說的事,我想好了。\"她的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決定和你...合二為一。\"
“好。”趙范欲哭無淚,這可咋辦。
“你后悔了嗎?”高鳳紅一雙大眼睛盯著他的臉問。
“后悔?沒有。”趙范將臉色變回正常。
“哼,后悔也晚了,反正我已經(jīng)是你的人了,不過我不會跟你媳婦爭妻妾之位的。只要你對我好就行。”高鳳紅柔聲細語纏纏綿綿地說。
此時的她,與大當家的那個高鳳紅根本判若兩人。
兩人起床。
趙范穿完衣服,轉(zhuǎn)頭瞥向床單,床單上有一塊刺眼的紅色。
“不必擔心,我一會自己洗就是了。”正在穿衣服的高鳳紅瞥了他一眼說道。
就這樣,青龍山的人正式加入到十里堡的護衛(wèi)隊。
趙范將十里堡的人馬起名為黑龍營,高鳳紅的人馬起名為青龍營。
三日后,校場之上,黑龍營與青龍營的將士正在操練。烈日當空,汗水順著士兵們的額角滑落,在黃土地上濺開點點深色。
趙范站在點將臺上,看著臺下整齊列隊的士兵,心情復雜。他特意穿了一身玄色勁裝,金線繡制的蟠龍在陽光下若隱若現(xiàn)。
高鳳紅一身戎裝站在他身側(cè),銀甲在日光下閃著冷冽的光。只有在目光交匯時,她眼中才會閃過一抹只有兩人才懂的情意。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趙范的聲音在校場上空回蕩,\"黑龍營、青龍營,同氣連枝,榮辱與共!\"
士兵們的吶喊聲震天動地。
他對成立的兩個營的人進行了正規(guī)軍似的訓練,并給青龍營的人也全部配備了連環(huán)弩。
現(xiàn)在黑龍營和青龍營都是一家人,青龍營經(jīng)常到山下操練。
趙范經(jīng)常將兩個營的人集結(jié)在一起,共同訓練以便在未來的戰(zhàn)場上,能夠互相協(xié)調(diào)配合。同時也增加彼此之間的戰(zhàn)友感情。
這天,趙范正在和高鳳紅坐在教場上觀看兩營的操練。
在兩個營士兵的訓練中,趙范漸漸地融入進去一些現(xiàn)代化陸軍特種部隊的訓練方法,實戰(zhàn)性更強,單兵作戰(zhàn)能力提高很快。
高鳳紅對趙范的訓練方式非常的吃驚,眼看著自己的人馬戰(zhàn)斗力,在逐步地提高。
“如果這樣訓練下去的話,過不了多久,就能跟北境的士兵比拼了。”高鳳紅在一旁說笑道。
“或者要比北境士兵更加厲害。”趙范信心十足地說。
“你真是個難得的人才。”高鳳紅的眼睛里含著艷羨的目光看向趙范。
高鳳紅望著身側(cè)的趙范,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她想起今早醒來時,看見他站在地圖前沉思的側(cè)影;想起他細心地將她散落的發(fā)簪收好;想起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將她攬入懷中...
\"在想什么?\"趙范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道。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讓她不由自主地紅了臉頰。
高鳳紅正要回答,卻見一騎快馬自遠方向校場疾馳而來,馬蹄揚起漫天塵土。馬背上的探子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插著羽毛的急報:
\"稟報侯爺!北境八百里加急!\"
趙范接過軍報,展開一看,臉色頓時凝重起來。高鳳紅注意到他捏著軍報的手指微微發(fā)白,連指節(jié)都泛出青白色,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夕陽的余暉灑在校場上,將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一場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