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四十年前?”
秦遠滿臉呆滯恍惚,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火熱的身軀已經靠入懷中。
“雪華!”
眼前精致而熟悉的面孔,讓秦遠臉色一怔。
凌雪華!
當年陰差陽錯下,兩人強行發生關系,然后徹底改變了雙方命運……
沒等秦遠來得及多想,已被凌雪華重重撲倒在地。
“等等,我……”
話未開口,口鼻間縈繞著陣陣幽香,讓他體內瞬間燃燒起一陣滾燙熱氣。
“草,給豬配種的藥……陸大勇那狗雜種!”
秦遠腦中剛閃過當年回憶,隨即熱氣上涌,瞬間失去意識……
許久后,秦遠才算恢復神志。
看著周圍一片狼藉場景,還有自身精壯結實的肌肉,秦遠無奈嘆息一聲。
“果然,和當年一樣……”
1981年6月7日晚上,大槐樹村最后一名下鄉知青凌雪華,和他在生產隊的廢舊倉庫中,發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故事。
“陸大勇那狗雜種,仗著老爹是生產隊長,到處放貸玩女人,這次盯上凌雪華下了給牲口配種的猛藥,卻被我誤打誤撞截了胡。”
秦遠的目光落在蜷縮在一旁,雪白脖頸之上還帶著尚未褪去血色紅暈的凌雪華身上,心中閃過一絲懊悔。
這精致如白天鵝的少女,曾是他心底深處暗戀的對象。
當年自己和凌雪華發生關系后,很快被人撞破,自己以為能順理成章的將凌雪華娶回家當老婆,所以就忘乎所以的四處吹捧。
結果卻換來無數人對凌雪華的羞辱和嘲諷,最后這個外表柔弱,內心卻無比剛強的姑娘,選擇從山頂一躍而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死前懷中還有著尚未成型的胎兒。
“當年的我真是個混蛋牲口啊!那么拙劣的陷阱和套路都看不明白,還傻乎乎的往下跳!
最后卻只能在即將到來的嚴打中,流亡境外三不管地帶,就算血雨腥風幾十年打拼下偌大家業,卻始終有家不能回,連父母和心愛女人的墳都不能回去看一眼……”
秦遠越想越氣,忍不住用力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一聲巨大響亮的耳光聲,秦遠的臉頰頓時紅腫了起來。
“奇怪,我的力氣怎么突然這么大了?感覺身體也變得更加皮糙肉厚了?”
體內源源不斷傳來的爆炸性力量,讓秦遠不由一愣。
前世自己可沒這種蠻力,說是天生神力也不為過,難道是重生的饋贈?
沒等他繼續疑惑,響亮的耳光聲,也將一旁凌雪華驚醒。
“你……不要再來了,我真的好疼……”
凌雪華聲音虛弱,精致面孔上布滿骯臟污垢,渾身上下更是青一塊紫一塊,這是先前蠻力留下的痕跡。
看到凌雪華眼眶中微微泛起淚水,秦遠只覺得心頭猛地一揪。
就算是當年被十幾把槍口對準腦袋,他也從未有過如此的慌亂感覺。
當下也顧不得自己身體的異樣,連忙開口安撫,
“你不用怕,現在藥效過去了,我不會把你怎么樣。”
白月光啊!
區區三個字,多少男人哪怕權勢滔天,也一輩子無法忘懷!
當年知道凌雪華的死訊后,可是把自己關在地窖里整整三天三夜,和行尸走肉一樣……
秦遠心中微微嘆息,抬起手朝她的臉上伸去。
面對突然而來的大手,凌雪華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想躲避,但身后堅硬粗糙的墻壁,卻擋住了她的退路。
手掌落下,卻沒有預想中的粗暴巴掌,而是緩緩的拭去了眼眶中的淚水,同時將有些散亂的發梢捋順。
凌雪華不由得微微一愣,這家伙怎么突然轉性了?
整個大槐樹村,誰不知道秦遠這個二流子?
蠻橫無理、粗魯狂暴,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和瘟神一樣讓人討厭。
尤其剛才,如野獸般橫沖直撞。
現在秦遠突然展現出的溫柔,頓時讓凌雪華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這家伙難道是在搞什么陰謀?
凌雪華身體蜷縮,不過卻從之前的慌亂中定了定神。
“我知道,現在多說什么都沒用。”
秦遠看著凌雪華,語氣堅定,
“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會負責娶你的!”
“你……”
凌雪華眼眸中微微出神。
此時的秦遠,雖然面容顯得青稚,但卻隱約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和穩重。
只有經歷過無數挫折和磨礪,才會有的上位者氣息。
如此氣場,她也只有在幼年時的爺爺身上見過。
“一定是我看錯了,區區偏僻小山村里的鄉野村夫,怎么可能會有這種氣場?”
凌雪華微微搖頭,如此將腦海中奇怪的想法甩開,目光看向秦遠,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
“你想娶我?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凌雪華看著秦遠,
“娶了我這種牛鬼蛇神,別說幸福生活,就算連安穩日子都過不上!”
秦遠明白她的意思。
其他的知青都已經返鄉回城了,只有她還留在大槐樹村,就是因為凌雪華家里的成分高。
因此不得不做著最苦最累的活,拿著最微薄的收入。
即便如此,村中其他人還會對她隨便羞辱,甚至毆打!
如果秦遠真娶了她,以后的日子恐怕會更加窘迫,雖然他現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按照前世記憶,全國性大規模平反已經逐漸開展,最多再過兩年凌雪華就會被摘掉帽子。
而且生產隊和公社的時代也馬上就要結束,一切都會重新開始。”
秦遠心中思索著。
而且……就算沒平反又如何?
這個時代有著無數尚未挖掘開發的資源和機遇,憑借前世的記憶和經驗,有的是機會!
前世那么慘老子都扛過來了,難道重活一世還怕養不活自家老婆?
“怎么……怕了?”
看到秦遠沉默不語,凌雪華嘴角邊露出一絲毫不意外的嘲諷冷笑。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男人也只是為了和我睡覺而已,事到臨頭也就慫了!”
“老子怕……個屁!”
秦遠腦門上迸起青筋,猛地爆發,上前一把將凌雪華強行摟抱在懷中。
“老子都睡了你,你以后就是我老婆了。誰敢欺負你,我就踢爆誰的屁股!”
秦遠的語氣霸道果決,隨后猛然話鋒一轉,
“至于我慫不慫……你要不再試試看?”
說話間,灼熱粗壯的胳膊,狠狠抓在凌雪華雪白的手腕子之上,將她抵在身后的墻壁上,動彈不得。
“你……”
凌雪華嘴唇微張,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果然,這家伙剛才的沉穩模樣只是偽裝的,這么快就暴露出了兇狠狂暴的本性!
“不過……他似乎真的想娶我?而不僅僅是玩玩。”
看到秦遠瞳孔中透出近乎執拗的堅定,凌雪華心中微微一顫。
這家伙……真不怕被我連累么?
一時間,她的第一反應竟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被男人強行保護的安心感覺。
“你別這樣……”
凌雪華語氣軟了下來。
少女淡淡體香,伴隨著急促呼吸,噴吐在秦遠脖頸之間,隱約有種癢癢的感覺。
“那你說,答不答應當我老婆?”
秦遠強硬開口。
“那個,你……好歹先讓我找件衣服穿上再說。”
凌雪華聲音再次低了幾分音調,幾乎如同蚊蚋,隨著目光不小心落在秦遠結實的腹肌線條,瞬間耳尖泛紅,慌忙的移開視線。
秦遠一愣,這才想起凌雪華也和自己一樣不著片縷。
身上原本的衣服,早已在之前藥效發作的時候被撕爛了。
如此情況下說這些事情,確實有些不合適。
“不好意思……”
秦遠有些尷尬,連忙松開凌雪華,四處環顧一圈。
可他現在位于生產隊的廢舊倉庫,哪里有什么衣服?
好不容易才從勉強從一堆破舊工具中,翻找出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寫著備戰備荒的破米袋子。
“你先勉強對付著遮擋下,我去想辦法給你弄件衣服。”
秦遠開口說著,站起身就準備朝外走去。
不同于凌雪華,他大老爺們一個,光個膀子出去也無所謂。
“等回頭,我一定去城里的供銷社,給你弄一件最好看的新衣服,不,是百八十件……”
對于秦遠的話,凌雪華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半點相信。
別說供銷社,就算國營百貨商店,全部掏空了也未必有八百十件衣服。
而且,整個大槐樹村誰不知道,自打秦遠的父母進山打獵死在野豬口中后,他就被叔伯們徹底掃地出門。
整日里靠著偷雞摸狗,游手好閑的過日子?
就他這樣的家伙,全身賣掉了也湊不齊買件的確良的布票!
就這樣的,也好意思吹這種牛皮?
凌雪華微微搖頭,心中原本對秦遠升騰而起的好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衣服什么的就不用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娶我,滿足一個條件就行了。”
凌雪華看著秦遠粗壯寬厚的背影,緩緩的開口。
“沒問題。”
秦遠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你連條件內容都不問,不怕完不成嗎?”
凌雪華問道。
“不論什么條件,我都能完成!對我來說,任何問題都不是問題!”
秦遠斬釘截鐵的說道。
眼看秦遠的口氣如此之大,凌雪華的眉頭微微皺起。
因為在她看來,秦遠的牛皮是越吹越大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準備3000塊的彩禮吧。”
凌雪華突然開口,語氣卻顯得十分冷淡,充滿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
彩禮,3000塊?
秦遠微微一愣,
“奇怪,在這個年代,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雪華為什么會要這么一大筆錢呢?”
秦遠眉頭微微一挑動,仿佛若有所思。
一旁凌雪華,看到秦遠陷入沉思,以為他是被這個可怕的數字給嚇到了。
嘴角邊當即露出一絲無奈苦笑,
“怎么,怕了?那你就趕緊的離我遠點!”
“這三千塊,其實是為了拿到知青返鄉的名額吧?你故意這么說,是想把我嚇走,不想連累我吧?”
秦遠突然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