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秦遠微微皺眉。
狂暴的雨聲,夾雜著狂風和雷電轟鳴,充斥著耳中,將敲門聲給掩蓋了下去。
若不是他如今超強的身體素質和感官,換做是其他人,還真的聽不到!
只不過,這大晚上的,外面還下著大暴雨,會是誰來敲門?
秦遠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的手掌微微用力,不小心的按在凌雪華受傷的腳踝之上。
“啊!”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凌雪華忍不住驚呼。
不過她的嘴巴才剛剛張開,就被秦遠一把摟在懷中,低頭強行堵住了的嘴巴。
“唔,唔唔……”
原本要說的話,化作了一陣沉悶的聲音。
“喂,你要死了啊!”
過了片刻,凌雪華才勉強的將秦遠推開。
這混蛋不知道自己多大力氣嗎?這是要憋死自己的節奏嗎?
“你該不會還想再來吧?剛才我都……”
凌雪華聲如蚊蚋,一想到這家伙之前的旺盛精力,就覺得臉上一陣發燙。
很顯然,秦遠的行為似乎讓她誤會了什么。
“別說話,外面有人敲門。”
秦遠壓低聲音,靠近她的耳邊低語。
在這個年代,未婚男女之間牽牽手,都算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更別說兩人現在的模樣,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來,都湊不齊一整套!
這要是讓人看到了,把消息傳揚到村里面,豈不是得讓前世的悲劇再次重演?
凌雪華聞言,也是身體不由自主的一僵。
雖然心中已經隱約有了心理準備,成為秦遠的女人,但她畢竟還沒有開放到這樣讓人看到!
“先躲到后面。”
秦遠示意凌雪華趕緊穿好衣服,然后拉扯起了一塊布遮擋住身形。
然后才端起獵槍,走到了門前,冷靜的喝問,
“誰?”
語氣充滿戒備,兩世為人的秦遠,無比清楚人心鬼蜮,尤其是大槐樹村中的那些家伙。
“秦遠,你這個小王八蛋,是我!趕緊開門。”
門外傳來不耐煩的女聲。
透過門縫,看到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婦女,正撐著一把傘,滿臉不耐煩的叫嚷著。
蔡淑芬,秦海濤的老婆,整個大槐樹村出了名的潑婦。
當年在二叔將秦遠掃地出門的事情中,她也是沒少出力。
“你來做什么?”
秦遠淡淡開口,隱約猜到了什么,但卻沒有開門。
“現在暴雨,整個村子很多地方都淹了。
咱們現在沒地方躲雨,你趕緊滾出來,把這窩棚讓給我們這些長輩。”
蔡淑芬在外面罵罵咧咧,同時用力拍打著門板。
在她身邊,還有著十幾個人,披著雨衣或撐著傘。
這些人,都是一些和蔡淑芬關系不錯的村民。
曾經對于秦遠,這些家伙也是沒少進行各種嘲諷譏笑。
突如其來的暴雨,將他們的房屋都給淹了,只有秦遠現在所在的窩棚,因為地勢比較高,才幸免于難。
所以他們現在都聚集到了這里,要讓秦遠將位置讓出來給他們!
“把窩棚讓給你們,那我怎么辦?”
秦遠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哀樂。
“你當然是哪涼快哪待著了,你一個二流子,怎么可能有我們這些長輩精貴?”
蔡淑芬毫不客氣的說著。
她的話,引起了周圍秦家其他人的響應。
“就是,反正淋點雨的又死不掉人。快點滾出來,把地方讓給我們!”
“特么的磨唧什么?快點開門!想凍死老子嗎?”
“你難道一點也不念及親情,忍心看著你的長輩們在外面淋雨!”
“就這破爛窩棚,要不是下雨,以為我們稀罕來嗎?”
外面秦家眾人,一陣的七嘴八舌,紛紛叫嚷著要讓秦遠把窩棚讓出來給他們避雨。
這期間,還夾雜著各種的污言穢語。
不過可惜,在暴雨聲中顯得是那么微不足道。
“抱歉,我不喜歡淋雨,所以……滾吧!”
秦遠冷冷的開口。
“秦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蔡淑芬不可置信的怒吼了起來,
“這窩棚可是我家的地方,當年看你可憐才給你一個落腳的地方,你現在竟然要我滾?”
“抱歉,這里已經是我的了,二叔之前轉讓給了我。”
秦遠淡淡的開口,
“當然,看在親戚面子上,我可以允許你們去隔壁的牲口棚,和那些畜生一起住。”
一句話,徹底點燃了眾人的情緒。
開什么玩笑?秦遠竟然敢讓他們去住牲口棚?
簡直,無法無天!
“秦遠,你特么別給臉不要臉!”
蔡淑芬幾乎氣瘋了,不停的瘋狂砸門,破舊的木板門一陣搖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周圍其他眾人,也都是紛紛叫嚷起來。
“草,別和他廢話,踹門進去!”
“這小子故意想讓咱們淋雨,簡直找死!”
“咱們人多,不用怕!”
這些天他們可是眼紅嫉妒秦遠很久了,此時情緒爆發,眼看就要一擁而上,破門而入,大門卻打開,露出了站在門后的秦遠。
“哈哈,我就知道,咱們這么多人,你不敢不開門。”
蔡淑芬無比得意,覺得秦遠一定是服軟了,當下大搖大擺的就要上前。
但沒等她踏入窩棚,秦遠已經抬起了手里的獵槍。
砰!
一聲劇烈槍響。
秦遠朝天開了一槍,夾雜著火光,照亮了所有人的面前。
“啊!”
蔡淑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給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雨傘也掉落在地。
“誰想進來,就別怪老子手上的家伙不長眼睛!”
秦遠單手持槍,冷冷的開口,一道閃電亮起,照亮了他冰冷刺骨的眼神,猶如寺廟中的怒目金剛,散發出無比威嚴!
眾人被他嚇得,各自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蔡淑芬更是尖叫一聲,趴在雨水的泥濘之中,渾身上下忍不住顫抖。
他們誰也沒想到,秦遠竟然拿著獵槍來堵著他們!
若是換個人,他們或許會不怕,對方未必敢開槍。
但秦遠這家伙又橫又楞的,說不定是真的會動手!
“呸,一群慫逼!”
秦遠滿臉厭惡,這些人欺軟怕硬的沒骨頭模樣,被他收入眼中。
“老子不想說第二遍,滾!”
秦遠爆喝一聲,一把關上了門。
眼前十幾號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部一言不發。
誰也不敢阻止,更沒人敢多說一句,生怕不小心一句話惹毛了秦遠,直接跳出來對他們動手!
“現在怎么辦?”
“難道咱們真的去擠牲口棚?”
“廢話,難道你想在外面淋雨?”
低聲討論了幾句,最后也只能無奈的轉身到了隔壁的牲口棚去。
有個能躲雨的地方,總比沒有好!
畢竟,現在整個大槐樹村都被淹了!
他們沒得選擇!
很快,十多人擠入了狹小的牲口棚中。
牲口棚里空間不大,十多個人進去之后,就明顯不夠,大家甚至連站著都很困難,如同沙丁魚罐頭一樣擠著。
“賤人,帶著你的賠錢貨,滾到外面去,別在這里占地空間。”
人群中,蔡淑芬突然尖叫一聲,將一道身影給推了出去。
赫然是楊秀秀!
噗通!
楊秀秀一把摔倒在雨水中,狼狽無比。
她單薄的身影上,僅有一塊廢舊油布,勉強的舉起遮擋著身邊的三個小女孩,試圖讓她們能少淋雨。
但卻無濟于事!
瓢潑大雨之下,三個小女孩也是渾身濕透,被凍得臉色青白,渾身上下瑟瑟發抖。
“媽,求你了!”
楊秀秀跪在蔡淑芬面前哭泣著哀求,
“我淋雨沒關系,但孩子們還小,她們會生病的!”
小孩子身體弱,以這個時代的農村醫療條件,一旦生病往往都是一場災難!
“呸,幾個賠錢貨,反正都是要被賣掉的,管她們干嘛?”
蔡淑芬根本不為所動,指著楊秀秀怒罵。
她將剛才被秦遠受到的氣,全部撒到了楊秀秀的身上,
“你也是個沒用的東西,這里就這么點位置,咱們自己都不夠地方,怎么可能給這幾個賠錢貨?”
周圍的其他人也是沉默不語,沒有一人幫楊秀秀說話。
“你特么的怎么還不滾?”
蔡淑芬一腳踹出,對準了楊秀秀身邊小女孩的腦袋!
這一腳要是落實了,小小的丫頭最少也得一個腦震蕩!
眼看這一腳即將落下,一只大手卻是突然出現,一把抓住了蔡淑芬的腳踝。
秦遠!
他身上披著蓑衣,站到了蔡淑芬面前。
他的窩棚和牲口棚只有一墻之隔,這里發生的一切,當然瞞不過他!
“死老太婆,你這特么的該死!”
秦遠手中用力,猛地一拉。
蔡淑芬立刻來了個大劈叉。
咔嚓!
仿佛有著什么東西斷裂的聲音,蔡淑芬倒在地上打滾慘叫了起來。
眼看她凄慘的模樣,周圍其他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如同鵪鶉一樣乖巧!
“秀秀嫂,到我那去避雨。”
秦遠看都沒看這些人,轉頭就不由分說的拉著楊秀秀,還有她身邊的孩子,到了自己的窩棚中去。
等到秦遠走遠,眾人才敢開口。
“這秦遠怎么突然對楊秀秀這么好,還讓他去躲雨?”
“難道他們倆之間有一腿?”
“哼,我早就看那賤女人不對勁了,秦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正好是王八配綠豆!”
“……”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有人將凄慘的蔡淑芬攙扶起來。
“等等,這是什么味道?”
蔡淑芬剛要開口罵罵咧咧,卻突然臉色一變,猛地瞅了瞅鼻子。
一股煙火味道,傳入了鼻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