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慧一聲怒吼,周圍的人立刻將窩棚團團圍住,七八個村民,滿臉兇狠的上前就要抓凌雪華!
“啊!”
凌雪華驚呼一聲,下意識的躲到了秦遠的身后。
“誰特么的敢動老子女人?”
秦遠擋在凌雪華的面前,猶如一尊鐵塔。
一把抓住撲在最前面的一個人,手腕猛地用力。
咔擦!
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
對方立刻抱著手腕,慘叫著哀嚎倒地。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其他人見狀,立刻再也不敢上前,全部都秦遠的兇悍給嚇到了。
“秦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眾行兇傷人!”
尖銳的叫喊,王進從王景慧的身后竄了出來,指著秦遠大聲的喊道,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爸爸,他在干擾咱們執(zhí)行公務(wù),還故意傷人,正好一起抓起來!”
王進一臉的興奮和激動,總算是找到機會收拾秦遠了!
“草,原來是你這根攪屎棍!”
秦遠看到王進那張猥瑣的面孔,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之前在村頭邊的隨手一句話,這家伙就趕著上來報復(fù)了!
“沒錯,就是我!”
王進一臉的趾高氣昂,
“沒想到吧,我爸可是村長,你今天就要為你之前得罪我的行為,付出代價!”
“和這個二流子廢話什么?”
王景慧一臉不耐煩的,朝著周圍的手下命令道,
“你們都愣著干什么?全部給我上!
抓捕制造謠言,耽誤救災(zāi)的罪人凌雪華,誰敢阻攔就算是暴力抵抗公務(wù),直接抓起來!”
王景慧的話,讓秦遠眉頭微微一皺。
“制造謠言?什么意思?”
秦遠冷冷的開口。
“哼,三天前本村長接受到上級的暴雨預(yù)警,本來是想要第一時間來通知大家伙準備的。”
王景慧一臉義正言辭的說道。
此時隨著雨停了,很多村民都聞訊而來,聚集在周圍,形成了里三層外三層,將秦遠的窩棚包圍起來。
看到周圍人越來越多,王景慧越發(fā)的興奮激動起來,指著秦遠身后的凌雪華,滿臉的痛心疾首怒吼,
“原本呢,本村長是可以深刻貫徹落實上級領(lǐng)導(dǎo)的指示,對暴雨預(yù)警進行防范未然,但偏偏在關(guān)鍵的時刻,卻被凌雪華給阻攔了!”
“是她,非要說什么不可能會有暴雨,阻止本村長不要危言聳聽,甚至還將阻止她的播音員,吳玲玲同志一把推到在地!”
“就是因為如此,本村長才被耽誤了,沒來得及將上級領(lǐng)導(dǎo)的指導(dǎo)精神傳達給諸位村民,沒能及時躲避到來的暴雨,造成了嚴重的損失!”
王景慧非常熟練的打著官腔,將責任全部都扣在了凌雪華的頭上。”
什么叫顛倒黑白?這就叫顛倒黑白!
“不,不對!”
凌雪華磕磕巴巴的開口說道,
“明明是我去提醒大家,但吳玲玲卻阻止了我。”
凌雪華精致的俏臉,此時徹底發(fā)白,因為生氣,全身上下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哼,你的意思是,村長大人誣陷你這個小牛鬼蛇神了?”
吳玲玲挺著胸,從王景慧的身后走出來,滿臉的委屈無比,
“大家伙可要來評評理啊,當時我原本是想要接受村長的命令,及時進行廣播暴雨預(yù)警的,但這個賤女人,卻各種拉扯,阻止了我,不讓我及時通知大家!
她,一定是故意想要報復(fù)咱們大家!
可惜我人微言輕,當時沒有阻止她!”
吳玲玲滿臉的懊悔,仿佛是因為沒有阻止凌雪華而顯得委屈。
她的這一番話,頓時引起了周圍村民們的群情激奮。
他們原本就對凌雪華抱有極大地惡意。
而且這段時間,秦遠靠著打獵,讓凌雪華頓頓都是紅燒肉,讓所有人都羨慕嫉妒的眼紅。
再加上這次的暴雨,讓他們很多人的財產(chǎn)受到了巨大損失。
各種情緒的積累下,經(jīng)過吳玲玲的一番話,頓時如同被點燃了的火藥桶,全部將矛頭對準了凌雪華。
一時間無數(shù)骯臟的辱罵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面對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凌雪華只覺得委屈無比。
她無法想明白,明明自己當初的提醒,怎么現(xiàn)在就成了罪人呢?
而吳玲玲卻在這里變成了好人?
這簡直就是顛倒黑白!
“你胡說,明明是我想要通知暴雨的消息,卻被你給阻止了。你當初還通過廣播喇叭,對著全村叫喊呢,難道大家伙都沒聽到嗎?
你們很多人都聽到了,也沒有相信我啊!”
凌雪華對著吳玲玲說道,又將目光看向了那些叫嚷正歡的村民們。
一句話,頓時讓他們?nèi)慷奸]了嘴。
因為凌雪華說的沒錯,當初廣播中,吳玲玲可是說了,凌雪華有著暴雨消息。
只不過,包括吳玲玲在內(nèi),所有人都把這當做了一個笑話,只顧著嘲諷,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結(jié)果呢?
暴雨真的來了,又能怪得了誰呢?
眼看村民們陷入了沉默,一旁的王進眼珠子卻是一轉(zhuǎn),高聲的喊道,
“哼,誰知道你不是故意這樣的?
故意用這種激將法,讓大家伙錯誤的判斷,以為是個玩笑,結(jié)果暴雨來了,遭受到巨大的損失!”
王進大聲的喊著,又指著一旁的秦遠,
“大家伙看看,這艱女人都和秦遠這個二流子混在一起了,能是什么好東西?
他剛才暴力傷人的行為,大家可是都看到了!
要我說,應(yīng)該把凌雪華抓起來,妨礙公務(wù)問罪,然后讓秦遠來賠償大家的損失!”
一句話,頓時讓原本沉默的現(xiàn)場,再喧鬧了起來。
所有人的眼中,都瞬間閃過貪婪無比的目光。
沒錯!
就應(yīng)該讓秦遠來賠錢!
誰讓這家伙最近一段時間,打了那么多的獵物,還頓頓都是紅燒肉的?
就應(yīng)該讓他把錢吐出來,補償大家的損失!
“對對對,沒錯!都怪這個賤女人,害的我沒來得及躲避暴雨。
現(xiàn)在我家都被雨水給淹了。那可是我辛苦積攢下來,準備娶媳婦的一百塊啊!”
人群中,一個手持拐杖的禿頭男,突然哭天搶地的哀嚎了起來,模樣顯得無比悲傷。
而周圍的村民們,則是一個個臉色古怪。
這家伙,不是村東頭的老光棍趙瘸子嗎?
他一直好吃懶做,全部家當加起來估計連一塊錢都沒有,哪里來的一百塊?還娶媳婦?誰能看上你那副德行?
不過很快就有心思活絡(luò)的人反應(yīng)了過來,指著秦遠大聲叫罵起來,
“對對對,我家也是,可是有一百,不,是三百塊,好不容易攢起來準備買電視機的錢,一下子被水淹了,現(xiàn)在全部都沒了!
秦遠,你必須賠償!”
“還有我的,五百塊!”
“我的八百塊!”
“……”
在場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說著自家的損失,只不過越說,那損失的數(shù)字就越離譜。
他們都很清楚這是在扯淡,但卻一個個的加大著數(shù)字,如同較勁一樣。
因為他們的想法很簡單,自己的損失肯定要有個人來補償,正好秦遠最近也算是發(fā)了財,那就正好讓他來掏這個錢!
所以哪怕知道秦遠沒有這么多錢,但只要報出來了,數(shù)字,回頭瓜分秦遠財產(chǎn)的時候,也能排在前面!
正因為如此的想法,眾人叫喊聲一聲高于一聲,一個個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貪婪。
完全忘記了,自家正剛被水淹了,此時應(yīng)該是重建房屋,搶救財產(chǎn)損失的關(guān)鍵時刻!
但他們,卻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秦遠的身上。
每個人都恨不得能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
秦遠冷著臉,全程一言不發(fā),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果然,這些家伙和前世一樣不要臉,還真是沒有讓他失望!
一旁的凌雪華則是臉色越來越白。
她很難想象,這些人是怎么做到這么不要臉的?
這么理直氣壯的顛倒黑白,要秦遠來補償他們的損失?
“村長大人,你可終于來救我們了!”
此時牲口棚里的蔡淑芬,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也是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整個人臉色蒼白的如同僵尸。
三天!
誰知道她是怎么度過這三天的?
十來個人,擠在小小的牲口棚里,吃喝拉撒都集中在這里!
那種感覺,實在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不,確切的說,他們根本沒東西吃!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遠他們,在隔壁大口吃肉!
貪婪地聞著那肉香,恨不得能用眼神直接殺死秦遠!
此時好不容易雨停了,他們走出牲口棚,一個個搖搖晃晃的雙眼冒著綠光,和地獄來的惡鬼一樣!
此時王景慧的出現(xiàn),蔡淑芬還以為是來救他們的,立刻一把撲上前去,抱著王景慧的大腿,就瘋狂的哭嚎起來。
“村長大人,你終于是來了,你可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秦遠這些天可是把我們欺負慘了!”
蔡淑芬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干嚎著。
“你這個老東……”
眼看著自己的褲子,都被蔡淑芬的鼻涕眼淚給弄臟了,王景慧恨不得直接打死這個老東西。
不過他剛想開口怒罵,看到了周圍的那么多人看著,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老嫂子,你先起來,告訴我怎么回事?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王景慧勉強的說著,臉上的笑容很不自然。
“村長大人,你是不知道啊,秦遠這個混蛋,當初他爹媽死得早,我們兩口子看他可憐,就給了他一個住的地方。
可結(jié)果呢?這家伙不但不感恩,之前暴雨的時候,我想來避雨,卻被他直接毆打羞辱。
不但強行霸占了我家的地方,甚至還把我們給趕到了隔壁的牲口棚里,簡直是喪心病狂!”
蔡淑芬一陣干嚎,不過卻沒有任何的眼淚,顯然精通一哭二鬧的技巧,對著王景慧就是一陣大倒苦水,甚至還能說出了幾句成語。
“搶占財產(chǎn),毆打辱罵,還有嗎?”
王景慧看著蔡淑芬問道,正好他需要理由將秦遠和凌雪華拿下!
這樣不但能把村民的怨氣發(fā)泄出來,對待上面也能有個替死鬼,他的村長位置才會徹底的穩(wěn)定下來!
“他還吃肉,不帶我們吃,不,不對,是勾引我的兒媳婦,他的堂嫂!”
蔡淑芬指著窩棚中的楊秀秀說道。
“他們可不要臉了,直接就在這窩棚里胡來!”
面對蔡淑芬的睜眼說瞎話,楊秀秀幾乎都快氣瘋了。
她確實是對秦遠有著某些想法,但卻沒有實質(zhì)性的結(jié)果啊!
“媽,你不能別這樣胡說八道!”
楊秀秀氣憤不已,但她的話卻沒有人在意。
“我對你們家的那些破事沒興趣。”
王景慧不耐煩的說道,頓了頓,又對著蔡淑芬加重了語氣,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看到,秦遠和凌雪華勾結(jié),傳播謠言,導(dǎo)致了咱們這次暴雨成災(zāi)的事情。”
“我沒……不對,我看到了!沒錯,我親眼看到的!”
蔡淑芬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順著王景慧話里的意思說了下去,
“沒錯,我隔著牲口棚,親眼看到了秦遠和凌雪華這對奸夫淫婦,密謀著怎么禍害大家,傳播謠言導(dǎo)致大家暴雨受災(zāi)!”
蔡淑芬睜著眼說瞎話。
“奶奶,你怎么能這樣?你們冤枉遠叔,難道臉不紅嗎?
我們都看到了,遠叔沒有干壞事!”
大丫在一旁叫喊起來,清脆的童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就是,就是,說謊的是壞孩子!”
二丫也是說著,一旁的三丫雖然不太懂,也奶聲奶氣的附和著,
“壞孩子!”
“滾滾滾,你們小孩子懂什么?再啰嗦就把你們給賣了!”
蔡淑芬被三個孩子說的臉色通紅,但還是惡狠狠的罵道。
“看吧,連孩子都知道是非黑白,但你們這些人卻根本毫不臉紅!”
凌雪華咬著牙,她算是見識到了人心的惡毒!
“秦遠,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說的?”
王進一臉得意,只要把秦遠和凌雪華作為替死鬼,那自己老爹的村長位置就穩(wěn)了。
至于所謂的證據(jù)?呵呵!
他老爹王景慧的話,就是證據(jù)!
“說完了?”
看著一臉小人得志的王進,秦遠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你現(xiàn)在可以滾了。”
說完,猛地飛起一腳,正中王進的兩腿之間!
“草!和娘們一樣,哼哼唧唧那么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