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包土地!
對于后世來說,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但在這個時代卻是,根本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這意味著,和傳統(tǒng)舊有秩序的對抗,挑戰(zhàn)著生產(chǎn)隊制度!
現(xiàn)在農(nóng)村的模式,都是土地歸公家所有,所有人在生產(chǎn)隊的分配下,進行各自的工作。
然后再根據(jù)各自的勞動結(jié)果,將收入進行分配。
簡單的來說,就是吃大鍋飯!
可這大鍋飯,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其中的工作和收入的分配過程中,有著很大的操作空間!
否則,陸勝利這個生產(chǎn)隊長,也不會那么的狂妄囂張!
而凌雪華,更是在這些年來,吃了不少苦,搞得窘迫無比!
“村長,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秦遠臉色古怪的看著王景慧。
熟知未來的他,知道再過半年,全國就會開始實行土地承包制,將生產(chǎn)隊制度廢除。
所以才會在之前,提出要承包村東頭荒地的要求。
反正先造成了既定事實,等到土地承包制真正的實施下來,再想辦法補上相關(guān)手續(xù)。
到時候,就變得合法合規(guī)了,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這就相當于先把孩子生了,再去辦理結(jié)婚證、準生證啥的。
這種招數(shù),在前世很多人都玩的非常溜。
唯一麻煩的是,這樣的套數(shù),需要一個專背黑鍋的,就是最開始同意的那個人!
一旦事后追究,就是拿出來的替死鬼!
“我當然沒有和你開玩笑。”
王景慧連忙的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討好和興奮,
“村子里反正有不少的荒地,也沒辦法耕種產(chǎn)出,只要你同意,我就可以想辦法,把那些土地給你承包!
當然,前提是你得想辦法幫我優(yōu)先處理了我手里的黑木耳。
還有,你承包的價格,可不能低于上次的一畝地1塊錢!”
看著王景慧眼珠子滴溜亂轉(zhuǎn)的模樣,秦遠立刻就知道了他心中的小算盤。
反正那些荒地沒人管,不如拿來租給秦遠,不但能拉攏秦遠幫忙解決手中黑木耳的問題,還能順勢大賺一筆!
“好吧,既然村長你說到了這份上,我就勉強的答應(yīng)好了。”
秦遠一臉勉為其難的神色,答應(yīng)了下來。
隨后又加了一句,
“不過,村長你以后可不能反悔啊!”
“放心吧,誰反悔誰是孫子!”
王景慧激動的渾身肥肉都在不斷的顫抖,一雙王八綠豆眼笑的都快看不清了。
他沒想到秦遠竟然這么的人傻錢多,這就答應(yīng)了自己!
除非他是煞筆,才會反悔呢!
眼看秦遠答應(yīng)了下來,王景慧連忙催著秦遠,快點的前往村東頭荒地那邊,村民們可都是等急了!
東頭荒地,
此時烏泱泱的站滿了人,村里的村民幾乎都來了,而且每家每戶的面前,都放著大量的黑木耳。
所有人都一臉焦急的,等待著秦遠的出現(xiàn)。
終于,看到王景慧帶著秦遠過來,眾人立刻就躁動了起來。
“秦遠,你可算是來了。”
“看看我家的黑木耳吧,趕緊的收了,家里還等著米下鍋呢!”
“放屁!小秦啊,先收了我家的黑木耳,按輩分我可是你爺爺輩呢,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秦遠,咱們以前一起偷看寡婦,呸,是一起打過撲克呢!都是哥們,你先把我的黑木耳收掉,回頭帶你去樂呵樂呵!”
“……”
村民們一個個七嘴八舌,紛紛的擁擠上來,瘋狂的推銷著討好秦遠。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秦遠把他們手里的黑木耳給收了回去!
畢竟,外面的一屁股外債可不好受,那些高利貸的家伙,可不管你是不是意外,拿不出錢來是真的會去家中打砸搶,甚至拉著老婆孩子賣掉抵債!
“大家都靜一靜,聽我說。”
王景慧清了清嗓子,打著官腔。
但根本沒人搭理他,所有人都試圖朝著秦遠沖過去。
“瑪?shù)拢銈冞@群混蛋,給老子安靜!”
秦遠一聲爆喝,
“誰特么的再逼逼,老子就不收購他手里的黑木耳了!”
一句話,瞬間讓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閉嘴,生怕不小心的得罪秦遠,惹了他生氣。
萬一秦遠不收購黑木耳,那可就糟糕了!
“這樣才對嘛,好好說話不聽,非要老子發(fā)火!真是一群賤皮子!”
秦遠冷笑著,吐了一口吐沫,目光在眼前這些人的身上掃過。
“你們,是不是都想要老子收購你們的黑木耳?”
“是!”
“對的!”
“沒錯!”
眾人連忙回答,熱切的看著秦遠。
“很好,那就跪下來,給老子的女人磕頭!”
秦遠隨手掏出一根煙,點著。
語氣平靜而淡然,但那話,卻猶如在糞坑里扔了一顆炸彈一樣,瞬間就將現(xiàn)場的氣氛炸了鍋!
“什么?秦遠,你特么的在胡說什么?”
“讓我們給這個小賤人下跪?你瘋了嗎?”
“小鬼,你以為你是誰?這么沒大沒小的!我可是你爺爺輩!”
“……”
村民們幾乎都快瘋了,誰也沒想到秦遠竟然會來這么一出!
一時間,群情激奮!
所有人都氣的臉紅脖子粗,甚至還有些人激動的直接露胳膊擼袖子,上前就要對秦遠直接動手!
“秦二愣子,今天這黑木耳,你必須收購,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海波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拿著一把獵槍,對準了秦遠,滿臉威脅著怒吼。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裝逼模樣,滿臉寫滿了猙獰和瘋狂!
他可是掏空了所有家底,連帶著把自己老婆,都抵押給了陸大勇,從他手里借來的高利貸,收購了足足三千斤的黑木耳!
原本想靠著王進大賺一筆,結(jié)果卻被公安抓起來關(guān)了幾天,現(xiàn)在好不容易放出來,當然第一反應(yīng)就是找人接盤!
“秦遠,實在不行,讓他們口頭上道個歉,下跪什么的就算了吧。”
凌雪華上前,輕輕的拉著秦遠袖子。
面對那些狂暴的村民,凌雪華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無奈神色。
從剛開始,秦遠說要讓這些村民給她磕頭道歉,出了這些年所受的委屈,她就擔心會出問題。
如此過分的要求,這些人能答應(yīng)了,那才是怪事呢!
秦遠為了給她出氣,專門搞出了這么大陣仗來,自然讓她無比的感動。
可問題是,秦遠如此強硬的要求,只會起反效果!
尤其是蘇海波,連獵槍都掏出來了,更是把凌雪華嚇得不輕!
“放心吧,沒事的。”
秦遠反手將凌雪華擋在身后,在她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表示安慰。
隨后毫不客氣的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蘇海波手里的獵槍,直接將槍管對準了自己腦袋。
“給老子看看,你倒是怎么個不客氣?”
秦遠一聲怒吼,高大粗壯的身影,猶如一尊鐵塔一般,死死的盯著蘇海波。
“有本事你斃了老子,看誰來給你還債?”
秦遠冷哼一聲,眼神鋒利無比。
面對秦遠如此氣勢,蘇海波只覺仿佛被老虎給盯住了,心中一驚,竟被嚇得下意識腳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一片騷黃的液體,從雙腿間顫抖著流淌而出……
“草,給你機會都不中用!垃圾!”
秦遠輕蔑的看了一眼蘇海波,隨手奪過了他手里的獵槍,掄起槍管朝著蘇海波砸下。
砰!
沉重的槍托,重重砸在蘇海波的腦袋上,頓時把他砸了個滿面桃花開。
“啊!”
蘇海波捂著腦袋慘叫,但卻不敢有任何反應(yīng)!
“連保險栓都沒打開,還特么的學(xué)別人拿槍嚇唬人……大煞筆!我呸!”
秦遠一口痰,吐在了蘇海波身上,環(huán)顧一圈周圍的村民,冷聲怒罵,
“叫什么叫?家里死人了嗎?
都特么的搞清楚了,是你們現(xiàn)在求著老子收購你們的黑木耳,而不是老子求你們!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tài)度!懂么?”
秦遠冷笑著,威嚴霸道的氣勢,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老子數(shù)到三,
你們要么給老子女人下跪磕頭道歉,要么就抱著那些黑木耳,滾回家里去哭!”
秦遠伸出了三根手指,
“預(yù)備……三!”
三根手指全部落下!
在場的村民,全部大驚失色,紛紛在心中怒罵秦遠不講武德。
不是說數(shù)到三嗎?怎么跳過了一和二,直接就是三?
雖然在心中怒罵秦遠,但還是有人反應(yīng)很快,一把就沖上前來,對著凌雪華就直接跪下!
“凌姑娘,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出聲的是一個剛才,罵著比誰都兇狠的胖大嬸,此時卻朝著凌雪華擠出了討好的笑容。
其他的村民見狀,也是紛紛不甘示弱,連忙上前,對著凌雪華跪了下來。
有一就有二,很快烏壓壓的一片人,全部都跪倒在了凌雪華面前!
所有人都在瘋狂拼命的磕頭求饒!
場面無比壯觀!
而面對被眾人磕頭求饒的凌雪華,此時身穿價值昂貴的火紅連衣裙,越發(fā)襯托的猶如高高在上的公主一般。
雍容華貴!
“切,一群烏合之眾,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秦遠輕蔑的看著眾人,轉(zhuǎn)頭看向凌雪華,
“乖老婆,高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