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睜開眼，發現眼前的世界變得完全不同了。
他能看得更清晰了。
能看到空氣中靈力的流動軌跡，能看到大地深處殘存的陣法紋路，能看到遠處那些神魔遺骸中蘊含的本源屬性。
更神奇的是，當他認真看某處的時候，能發現過去一段時間內的能量變化，都以可視化的方式呈現在他的眼前。
凌云子全程在觀察林田，他滿意地點著頭。
“這就是洞虛境。
你有基礎，天賦也不錯，第一次開啟就能穩定在第一重。
多加練習，不久就能達到第二重觀微境。
到那時，與人對戰時，你能通過對方肌肉的微動以及靈力的微調，預判他下一步的動作，這在生死搏殺中是決定性的優勢。”
林田之前用天眼也能做到這一點，但這次的學習，讓他印象更加深刻了，立竿見影地就有了進步。
“多謝凌院長傳授！”
“不必謝我，”凌云子擺擺手，“這是你的能力。
記住，破妄之眼雖強，但對心神消耗極大，不可濫用。
另外，修煉到高深處時，切記保持本心，
看透一切的同時，也要學會適時看不清。
有些東西，看得太清楚反而是負擔。”
林田認真記下這些教誨。
當初，曾爺爺給他傳授天眼的時候，信息有限，也沒那么多解讀，全靠他自己一點點摸索出來。
凌云子給他的這一番解讀，讓他受益良多。
林田在凌云子的帶領下，走了兩天，都沒辦法找到神魔祭壇的位置。
林田感覺不到摩西的位置，而枯藤婆婆逃進空間亂流之后，也難以感知到她的存在。
這一天，林田感知到了枯藤婆婆的位置，大喜。
終于有線索了！
“我之前跟枯藤婆婆打斗時，就在她身上留下了追蹤印記。
她現在墮落了，只要魔族信徒召喚她，她就會過去。
隔了幾天后，她終于出現了，而且在快速異動。
我們也許能順著枯藤婆婆找到神魔祭壇。”
凌云子老懷欣慰。
“聰明。”
林田笑說道：“我們得盡快趕到神魔祭壇。”
兩人穿過一片白骨平原，那里散落著無數小型生物的骸骨。
他們跨過一條干涸的血河，河床上仍能看到當年血液凝固形成的暗紅色晶體。
他們繞過一座倒塌的巨塔，塔身上刻滿了林田完全無法理解的符文。
足足走了半個時辰，他們終于在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停下了。
空地的中心，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祭壇。
祭壇呈圓形，由九種不同顏色的石頭砌成，每一塊石頭上都刻滿了復雜的紋路。
祭壇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如同盛開的蓮花。
最奇特的是，祭壇周圍懸浮著數十個光球，每個光球中都包裹著一件物品。
有的是一滴血液，有的是一塊骨頭碎片，有的是一片殘破的兵器。
林田松了一口氣。
“終于找到神魔祭壇了，不過，枯藤婆婆不見蹤影，也沒見到司徒蘭蘭。”
這時，秘境靈突然從林田的衣襟處探出小腦袋，看著祭壇嘖嘖搖頭。
“這里可不是總祭壇，這只是一個子祭壇，這些是神魔遺物。
經過漫長歲月，它們的本源力量已經凝聚成形。
林小兒雖然還沒集齊九枚神魔本源，但可以用這些物品結合你手上的時空本源和空間本源，在這這個祭壇可以把它們合成，成為更強大的神源。”
林田好奇道：“能否展開說一下神源？”
秘境靈打了個哈欠。
“這種費口舌的事情，讓凌小兒跟你說就行。”
凌云子解釋道：“真神以上境界隕落后，其本源不會完全消散，而是會分解成不同的源質。
收集足夠數量且屬性相合的源質，通過特殊儀式，就能合成神源。
那是比神魔本源更純粹的力量種子。
神源更有機會合成神核。
實力在神尊境界以內，擁有神核會得到更多頓悟機會，使修煉時間縮短，對日后封神起到奠基作用。
關于神位有傳說，由于天道規則，神的數量是固定的。
只有等某個神隕落之后，神源掉落，新的神融合本源凝結神核，最終經過封神之戰，才有封神，取代舊神。”
林田聽到這些概念，心跳加速。
他之前只聽說過天外天，聽凌云子說了這些，更覺得世界無窮大。
感覺自己如同井底之蛙，才剛剛摸到修煉的門檻，猶如世界邊緣的蜉蝣。
凌云子唏噓道：“神尊，那是什么概念？
整個中心區域，沒有誕生過神尊，一個神尊動動手指頭能毀滅一個世界。
恐怕，只有傳說中的天外天才有了。
但是，封神的夢誰不想做呢？”
秘境靈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還是那么啰嗦，還要不要合成神源？”
林田笑說道：“當然是要的。”
“本靈要靈果！”
林田連忙給她一個十級靈果蘋果，在凌天子還沒來得及查看的時候，秘境靈就張大嘴巴，啊嗚一口吞掉了。
“快快快，吃飽睡覺更舒服。”
說著，她飄到了祭壇邊，平底鍋一翻，散發出了柔和的光芒。
林田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住自己，引導他走向祭壇。
凌云子叮囑了林田兩句。
“放松，接受它的引導，當年我也是這樣，在靈前輩的幫助下獲得了一縷神源。
正是這一縷神源，才讓我死后還能有一絲神魂留下。”
林田在秘境靈的引導下，開始感應懸浮的光球。
凌云子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八千年前，他第一次踏入神魔戰場廢墟。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名弱小的普通弟子，雖然天賦出眾，但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仍微不足道。
神魔戰場廢墟開啟時，他跟一位強者打斗，不小心掉進了時空亂流里。
是秘境靈救了他。
凌云子記得很清楚，那團光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殺陣的致命一擊，然后帶著受傷的他來到這片戰場相對安全的地方。
接下來的三個月，跟秘境靈在神魔戰場廢墟的經歷，成為了凌云子一生中最特別的時光。